血狼戰魂猛地抬頭,順著那個獵人手指的方向望去。
隻見在他們頭頂那片灰濛濛的天空中,一個極小、卻又亮得有些刺眼的白色光點,正以一個詭異的、幾乎與地麵垂直的角度,悄無聲息地,朝著他的位置墜落下來。
那是什麼?
流星?
不對!起源之境裡哪來的流星! 讀好書選,.超讚
血狼戰魂的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但沒有一個能解釋眼前這詭異的一幕。
他身邊的其他玩家,也都發現了那個光點,一個個都仰著頭,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那是個啥玩意兒?技能嗎?」
「誰的技能能打那麼高?還從天上掉下來?」
「看著好像沒什麼威力啊,就一個小白點。」
「管他呢!兄弟們繼續走,別停下!會長說了,先把那兩個人轟下來!」
人群中,大部分人都沒把那個小小的光點當回事。
在他們看來,這或許是某種無聊的照明技能,或者乾脆就是遊戲裡的某種天氣效果。
然而,血狼戰魂心中的那種不安感,卻在看到那個光點的瞬間,被無限地放大了。
他的直覺在瘋狂地向他報警!
危險!
致命的危險!
「快!盾牌!舉盾!保護我!」他幾乎是聲嘶力竭地,衝著身邊的四個盾戰士護衛,咆哮了起來。
那四個盾戰士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出於對會長的絕對服從,還是在第一時間,舉起了手中的盾牌,將他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護在了中央。
四麵巨大的盾牌,在他們的頭頂合攏,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龜殼」。
「牧師!給我上盾!快!」血狼戰魂的聲音,因為恐懼,都有些變調了。
兩個牧師玩家也立刻反應過來,手中的法杖連連揮動。
【真言術·盾】!
【聖光守護】!
兩道閃爍著金色和白色光芒的護盾,瞬間套在了血狼戰魂和那四個盾戰士的身上。
做完這一切,血狼戰魂才稍稍鬆了口氣。
他躲在盾牌的下方,心裡暗罵自己是不是有點太小題大做了。
不過就是一個小白點而已,就算真的是攻擊技能,自己這邊可是有四個重甲盾戰,加上兩個牧師的護盾,什麼樣的單體技能能秒掉自己?
開什麼玩笑!
然而,下一秒,他所有的僥倖和自我安慰,都被徹底擊得粉碎。
噗。
一聲輕不可聞的,彷彿氣泡破裂般的聲響,從他的頭頂傳來。
那四個負責舉盾的戰士,甚至都沒有感覺到任何的衝擊力。
但是,血狼戰魂的視野,卻猛地一暗。
他看到,自己頭頂上,那由四麵盾牌組成的堅固「龜殼」,多出了一個比針尖還要細小的小孔。
一道細如髮絲的純白色光束,就那麼輕而易舉地,洞穿了四麵精良級的盾牌,洞穿了兩個牧師疊加的護盾,然後,精準地,從他的天靈蓋,一穿而過。
-1588!(弱點暴擊!)
一個藍色的,誇張到讓所有人思維都停滯的四位數傷害,從血狼戰魂的頭頂,猛地跳了出來。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血狼戰魂的眼睛,瞪得滾圓。
他臉上的表情,凝固在了那一瞬間的驚駭、茫然和不敢相信之中。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他甚至都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疼痛。
他隻是覺得,自己的身體,正在迅速地變冷,力量正在飛快地流失。
他的視野,開始變得模糊,最終,徹底陷入了一片黑暗。
他的血條,被瞬間清空!
他的身體化作一個白點消失在原地!
世界,安靜了。
周圍,那三百多名正在向上推進的血狼公會成員,全都停下了腳步。
他們呆呆地看著那四個盾戰士,他們保護的地方隻剩下一個裝備。
「會……會長?」
一個離得最近的小隊長,結結巴巴地,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沒有回應。
「死了……會長……他被殺了!」
那個小隊長的聲音,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和恐懼,在死寂的山腰上,顯得格外刺耳。
死了?
怎麼死的?
被什麼殺死的?
是那個從天上掉下來的小白點?
開什麼玩笑?!
那個看起來毫無威脅的小白點,竟然能一擊秒殺他們裝備最好,被四個盾戰和兩個牧師重重保護的會長?
這合理嗎?
「轟——」
短暫的死寂過後,整個血狼公會的陣型,徹底炸開了鍋。
「我靠!會長真的死了!」
「怎麼回事?剛才發生了什麼?!」
「是那個小白點!我看到了!那個小白點直接穿透了盾牌,把會長給秒了!」
「秒……秒了?隔著將近一百米,從天上掉下來的攻擊,把咱們會長給秒了?!」
「這……這他媽是人能打出來的傷害嗎?!」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迅速地蔓延開來。
他們引以為傲的人數優勢,他們堅不可摧的陣型,在這一刻,都成了一個笑話。
對方甚至都沒有跟他們正麵接觸,隻是站在一百米外的山頂上,輕描淡寫地射了一箭。
他們這邊,最高指揮官,就沒了!
這還怎麼打?
這根本就沒法打!
那十幾個血狼公會的小隊長,也終於從會長被秒殺的震驚和恐慌中,回過神來。
「怎麼辦?我們現在怎麼辦?」
「會長死了!我們是撤還是繼續打?」
「打個屁!沒看到會長怎麼死的嗎?那傢夥就是個怪物!」
「可是就這麼撤了,回去怎麼跟總會交代?」
眾人七嘴八舌,亂成了一鍋粥。
就在這時,一個看起來像是副會長的法師玩家,站了出來。
「都他媽給老子閉嘴!」他大吼一聲,強行鎮住了場麵,「會長雖然死了,但我們血狼公會的魂不能散!」
「他們隻有兩個人!我們還有幾百個兄弟!怕什麼?!」
「所有人聽我命令!穩住陣型!他們能秒殺會長,肯定是用了一種冷卻時間很長的底牌!現在,就是他們最虛弱的時候!」
「我們衝上去!為會長報仇!」
在他的煽動下,那些原本已經萌生退意的隊員,眼中又重新燃起了一絲血性。
對啊!
他們還有幾百人!
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