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來得快,去得也快。
當血狼戰魂和那些僥倖存活的玩家恢復視覺時,他們看到了這輩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原本擠滿了玩家,喊殺聲震天的一線天入口,此刻空空如也。
一個人都沒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直徑超過五十米的琉璃天坑。
天坑表麵光滑無比,在陽光下反射著讓人心寒的光芒。坑洞邊緣還冒著一縷縷青煙,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
之前還擠在那裡的六十多個血狼公會玩家,就這樣…蒸發了。
連一根骨頭渣子都沒剩下。
隻剩下一地的裝備,散落在琉璃坑裡,閃爍著各種顏色的光芒。 解無聊,.超實用
「啊…」
一個倖存的盾戰士手裡的盾牌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他的眼神空洞,嘴巴張得老大,喉嚨裡隻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另一個弓箭手尖叫著轉身就跑,手腳並用,連滾帶爬,恨不得自己能多長出兩條腿來,逃離這個地獄。
「魔鬼…他是魔鬼!」
「快跑啊!」
剩下的十幾個倖存者,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他們扔掉了武器,哭喊著,咒罵著,朝著四麵八方瘋狂逃竄。
血狼戰魂身體僵硬站在原地。
他死死的盯著那個琉璃坑,整個人都傻了。
怎麼可能…
他怎麼可能還能用這一招?
血狼戰魂的腦子裡嗡嗡作響,一片空白。他一直以為,李霧在黑石山脈用的那一招,是一種威力巨大但限製極多的道具,甚至是隻能用一次的消耗品。
不然的話,為什麼之前在亂石林裡,他被圍攻的那麼狼狽,都沒有使用?
正是這個判斷,才讓他有信心把李霧逼進一線天這種死地,想要一舉將其殲滅。
他以為自己看穿了對方的底牌。
他以為自己勝券在握。
可現實證明,他錯的離譜。
原來那根本不是什麼道具,也不是什麼消耗品。
那是人家一個可以重複使用的技能!
自己之前的判斷,錯的離譜!
「我錯了…」血狼戰魂喃喃自語,聲音乾澀沙啞,「我錯的太離譜了…」
他感覺胸口一悶,疼的幾乎無法呼吸。他不僅僅是輸了,他是把整個血狼公會,把幾百個兄弟的信任,全都賭在了自己一個愚蠢的判斷上。
然後,輸的一敗塗地。
就在血狼公會倖存者精神崩潰,倉皇逃竄的時候,站在天坑另一頭的李霧,卻異常平靜。
他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奧術之弓】。
對於這些已經喪失鬥誌的敵人,他沒有任何憐憫。
拉弓。
鬆弦。
一道白色光束瞬息而至。
一個正在逃跑的法師身體猛的一僵,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化作白光消失了。
李霧麵無表情,再次拉動弓弦。
又一道白光閃過。
另一個逃跑的牧師,也一樣消失了。
李霧冷靜的收割著一個又一個生命。每一次拉弓,都代表著一個玩家的死亡。所謂的圍剿,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別殺我!別殺我!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血狼戰魂看著自己的手下一個接一個的倒下,終於從呆滯的狀態中驚醒過來。他看著那個漠然收割著生命的背影,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將他徹底吞噬。
他再也沒有了任何報仇的想法,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字——跑!
他轉身,拚盡全力向山穀外衝去。
李霧注意到了他,弓弦微微一轉,對準了他的後心。
然而,就在他即將鬆開弓弦的瞬間,他卻又停下了。
他看著血狼戰魂那狼狽逃竄的背影,忽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就這麼殺了他,太便宜他了。
讓他活著,活在今天的恐懼和恥辱裡,活在公會散掉的痛苦裡,或許纔是對他最好的懲罰。
李霧放下了弓,任由血狼戰魂和最後幾個倖存者,消失在了山穀的拐角處。
他轉過身,從容走向那個琉璃天坑,開始打掃戰場。
一邊撿拾著滿地的裝備,李霧一邊在心裡感嘆。
幸好…幸好之前那幾天,把升級給的屬性點,全都加到敏捷上去了。
一個人刷怪,沒有花梓瞳在前麵頂著,才知道敏捷屬性有多重要。之前在悲傷沼澤,那些沼澤鱷魚皮糙肉厚,攻擊還帶減速,如果不是靠著高敏捷帶來的速度優勢跟它們玩風箏戰術,自己刷怪的效率至少要低一半。
也正是那幾天的單刷經歷,讓他清醒認識到了自己的短板——機動性。所以,他毫不猶豫的將屬性點,投入到了敏捷上。
現在看來,這個決定簡直是救了命。不然的話,剛纔在亂石林裡,麵對那幾十個近戰的圍堵,自己早就被堵死在角落裡了,根本不可能像現在這樣,遊刃有餘的反殺。
實力,不隻是攻擊力,更是綜合能力的體現。
這一次,他真切的體會到了這一點。
而在距離戰場幾百米外的一處山坡上,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從陰影中浮現。
是影殺。
他從頭到尾,目睹了整場戰鬥。
從亂石林裡的單方麵屠殺,到一線天入口處的毀天滅地。
他看著那個還在冒著熱氣的琉璃坑,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個怪物…
他之前還想著,等李霧被血狼公會消耗的差不多了,自己再上去收割漁翁之利。
現在想來,這個想法是多麼的可笑。
他甚至有種感覺,李霧在亂石林裡的時候,肯定就已經發現自己了。對方隻是懶得搭理自己而已。
「他有反隱的手段,絕對有。」影殺在心裡對自己說,語氣無比肯定。
否則,無法解釋自己上次是怎麼死的。也無法解釋,對方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態度。
自己如果真的衝上去了,下場絕對不會比血狼公會那些人好到哪裡去。
神話裝備?
影殺看了一眼李霧的背影,用力嚥了口唾沫。
還是命更重要。
再死一次,掉的等級和裝備,虧的他要吐血。這個買賣,劃不來。
他不再有任何猶豫,身體緩緩沉入陰影,徹底消失不見。
李霧將最後一件裝備撿進揹包,看了一眼已經塞滿的儲物空間,滿意點了點頭。
他抬起頭,望向黑風山穀的深處。
好了,熱身結束,該辦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