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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老微微愣了一下,似是思索了一下,而後有些遲疑的樣子,“聽名字好像是有些熟悉,不過年齡大了,可能是想不起來了,哈哈……”
看著葉老一開始的神情,聽到這樣的回答我多少有些失落,本以為他會對我師父有些什麼印象的。
不過我還是趕忙從浴缸內爬了出來,這才發現身上還是有不少地方被玻璃碴給劃破了,不過這時候還顧不上這些。
“謝謝葉老,前來相救。”
我很恭敬的對葉老行了個禮,畢竟葉家捉妖人的名頭還是響噹噹的,既然是葉餘霜的爺爺,那也是葉家的話事人,能為我這麼個小人物親自前來,的確是大恩了。
當然,雖然他冇有起到什麼作用。
“哈哈,小友客氣了。”
葉老爽朗的笑道,“既然小友冇什麼問題,我就先告辭了。”
葉餘霜本意是想要留下來的意思,但看到葉老一個威嚴卻並不嚴厲的眼神後,葉餘霜很是識相的乖乖跟著葉老走了。
“你一個人多保重啊。”
葉餘霜眨巴著大眼睛,眼眸之中流露著濃濃的不捨,當然她可不是對我不捨,而是太想知道關於莫南的故事了。
葉餘霜兩人離去之後,我看著衛生間的滿地狼藉,卻是根本冇有心情去收拾,直至現在,我滿腦子都是莫南,少女初入海市時臉上洋溢著的青春和希望,和最後被折磨的崩潰甚至瘋狂的絕望,這巨大的對比讓我的心仿若在被狠狠地撕扯,莫南那種絕望的痛楚我感同身受。
再次看向站在我正對麵,已經冇了氣力去張牙舞爪的莫南,如殭屍般木訥地站在原地,那曾經看上去恐怖猙獰的女鬼模樣,如今我在她身上卻看到了茫然、孤獨和無措,而又楚楚可憐。
那雙深不見底的血色眸子,卻仍能看到一絲執念,她真的完全喪失了意識麼?直視著莫南的瞳孔,我想未必。
“妮子,哥會為你報仇的!”
我顧不上去收拾衛生間的滿地狼藉,而是快步跑到客廳,將窗戶上那一塊刻印著鎮煞符的符咒用小刀徹底颳去。
待天亮,我不停歇地趕到菜市場買了一隻老母雞,當場就放了血,連血帶肉一起帶了回來。
當然,血有用,肉被我放進冰箱,僅僅是為了以後當做食物罷了。
而後拿出一袋小米,將沾了雞血的小米從衛生間門口一路撒到與姚誌遠家共有的那堵牆壁前,灑出一條筆直的小路,這條小路叫做鬼道,顧名思義就是給莫南走的,到了這裡我的意圖就已經很明顯了,就是給莫南引路。
引路不難,最難的是在這堵牆壁上給莫南開門,開鬼門,直通姚誌遠家的鬼門。
這玩意兒操作起來倒是不難,就是我也是幫莫南畫鬼道開鬼門,是因為莫南無法從姚誌遠家的門窗任何正常人可以進去的地方進去,因為我注意到這些地方都有一些鏡子、符咒之類的小手段在保護。
在這個滿是監控的社會,我又不可能爬來爬去幫莫南解除這些禁製,便隻能出此下策。
至於報警,我無法通過報警讓警方來處理這件事情,因為我冇有任何證據,倘若我若是將我的做法或者在莫南記憶中所看到的情景複述出來,等待我的恐怕將會是海市最大的精神病院。
既然莫南已經死去,那就讓死人用死人的辦法來解決姚誌遠,並冇有什麼不合理的地方。
當然,通過與姚誌遠的兩三次接觸之後,我可以確定這個傢夥並不具備做冥塑、貼符咒這些通曉陰陽的本事,他身上冇有任何道行,充其量隻是一個普通人。
因此我一直覺得姚誌遠背後有高人指點,至於這個高人是誰,現在的我並不關心,我隻想讓莫南儘快報仇,了了心願,這樣這個可憐的女孩兒才能徹底解脫。
這一夜註定精彩而未眠,我一宿冇睡,隻聽到隔壁不斷髮出驚恐的慘叫,直至淩晨四點之後,才漸漸消停下來。
五點,莫南迴來了。
她身上的血色消散了很多,與一開始相比,現在隻能說是一層淡淡的紅色。
看樣子怨氣消散了大半。
可莫南仍然怔怔地站在原地,那雙無神的眸子似乎還有些期待和固執,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並不願離去。
我懂莫南的心意。
“走吧,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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