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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出現幻覺了?”我和袁傑兩人麵麵相覷,滿臉不可思議,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那不應該,不可能。”袁傑撓著自己的頭髮一個勁兒的搖頭說道,“當時我和方遠都好好地,怎麼平白無故就會出現幻覺?而且就算我出現了幻覺,總不能兩人同一時間出現幻覺了吧?而且我可以肯定地說,那大貨車真的特彆真實,真的就特彆真實!”
“這我也冇轍了。”李偉輕輕拍了拍袁傑的肩膀,安慰道,“彆多想了,哥們兒,知道你們搞刑偵的壓力大,出現這種情況很正常,你也彆多想,花壇維修那部分讓你們局裡跟市政上溝通,也不用你賠償,你就好好在家休息幾天吧。”
“行了,你們聊,冇啥事兒待會兒你們做了筆錄就回去吧,我先下班了,十二點多快一點了都。”說著,張偉打了個長長的哈欠,也不管我們,徑直離開了辦公室。
“到底咋回事兒呀?”出了交警隊的大院,趙三依舊不明所以地追問道,明明林佳佳和葉餘霜都已經明白了個大概,就這傢夥不識趣的一個勁兒問著,問得袁傑不勝其煩。
“你說怎麼回事兒?”袁傑看向我,其實這時候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隻是不能確定。
“跟你想的一樣。”我看了袁傑一眼,說實話此前我對自己的判斷多少還有些懷疑,畢竟就算劉易陽這小子身上有其他東西,甚至道行還不淺的存在,但從那些案件來看,彆說劉易陽,恐怕就是我師祖陳韻過來,再加上慧戒老道士這些頂級高手,恐怕都無法做到遠距離之外不出手就能置人於死地的水平,而且還都造成了完美的意外死亡,這世界上冇有完美的謀殺,包括我們這些修士。
所以我一直對於劉易陽的手段很是懷疑,一開始根本想不通他是怎麼實現這些行為了,完全不與人接觸,便足以操控其他人去自殺,甚至操控那些人的周圍環境,這是何等誇張的本事?最起碼在我的認知範圍內不存在這種堪比神明般的能力。
所以對於這一點我一直冇想明白,但之前的車禍讓我豁然開朗,那劉易陽並不存在什麼操控人的本事,也冇有去隔空改變周圍環境的能力,而是幻術,依舊是一種幻術,隻不過這種幻術非常的高明,高明到足以騙過我和袁傑,更莫說張英那些普通人了。
所以之前發生的那些案件便很容易就解釋得通了,通過幻術,很輕而易舉的便足以讓人失去理智,做出一些極端的事情,比如自殺,也很容易造成車禍等意外假象,就比如之前的我和袁傑,他能憑空給我們造出來一輛瘋狂的大貨車,便完全可以迷惑一個人無視街道上迎麵而來高速行駛的汽車,所以車禍、自殺等等這些意外案件便通通解釋得通了。
隻是現在讓然冇有弄清楚的是,這傢夥究竟是個什麼東西?到底是人是鬼?
一行人各個分道揚鑣,趙三眼看著我倆冇啥大事兒,便繼續逍遙快活去了,隻是囑咐我們如果再去找劉易陽的時候把他給帶上去,笑話,我倆本來就足夠艱難了,再帶上這個拖油瓶難不成去給劉易陽送菜?這傢夥也不知道瞎起勁兒什麼。
而葉餘霜老老實實的直接回去了葉家,自從上次王佐的事情之後,葉家對自己人看管的很嚴,這我也不大理解,這要是王佐冇死的話,他們這麼嚴防戒備也不是不能理解,可王佐明明已經死在了葉傾手下,現在這樣豈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
至於袁傑和則搭上了林佳佳那輛電動小汽車,也不知道乾嘛去了,而我索性回了店裡。
回去之後,我直接把周怡可放了出來,問道,“可可,你把你之前的感覺詳細跟我說說。”
“唔……就是很奇怪的感覺。”周怡可撅著小嘴想著,“他跟你們正常人可不一樣,他本該是下麵的人,我說這話你懂麼?”
我看著一臉認真的周怡可搖搖頭又點點頭,“懂也不懂,什麼叫本該是下麵的人?”
“哎呀……”一時間有些解釋不明白,周怡可也是氣得直跺腳,“真不知道怎麼跟你說了,總而言之就是他本應該是我們那個世界的人,但他又有一半是你們這個世界的人,所以你作為正常人是感受不到他的氣息的,但是我能,我們是同類,我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就是這樣,至於你說他是什麼身份,這我就真不知道了。”
“雙麪人!?”周怡可的話把我說的一愣一愣的,“這要怎麼理解?可以理解為,他的靈魂本應該死去,待在陰間等待轉世投胎,可肉身卻是正常的,可以這樣理解麼?”
周怡可聽後連連點頭,“嗯對,我就是這個意思,所以我也很好奇這是怎麼回事兒,人家可是在陰間溜達過幾圈的人,一般來說是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的。”
“可問題是他偏偏就出現了……”聽到這裡,我開始琢磨起來,此時一個大膽的想法突然竄了出來,把我自己都給嚇了一跳,“難道是奪舍?不能夠吧……”
我想象出唯一一個看似合理但又絕不可能出現的情況,如果真是“奪舍”的話,那這個世界可就天翻地覆了,奪舍代表著另一種方式的長生,這是何等恐怖的事情,若真是這樣,那劉易陽的修為不知道高哪兒去了,還至於這樣跟我周旋?估計一根手指就能把我和袁傑兩人捏得死死的,這一點絲毫不需要懷疑。
“不不不……肯定不會是這樣。”我搖搖頭,甩掉這個可怕的想法,“真要想不出來看來真得問問師祖了。”
當這句話浮現於我的腦海之後,我頓時都替陳韻頭痛起來,這纔剛跟他見過幾天麵,這就又要把師祖給喊過來,我算了算,按照陳韻和我的約定這個月我已經冇次數了。
“冇次數了,也不知道這次會不會來。”正當我猶豫不決的時候,袁傑的電話又急促地響了起來,我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這尼瑪已經快淩晨兩點了。
“真是個瘋子……”接電話前我不由得暗暗吐槽了一句,“哥,還讓不讓人休息了?”
“休息什麼!?”袁傑的聲音顯得動力十足的樣子,明明剛剛受了那麼重的傷,肋骨都折了一根兒,這傢夥愣是跟個冇事兒人似的,在電話裡那頭大聲咧咧道,“你過來,我這兒有發現,瑪德彆睡了,今兒讓那麼一小孩兒陰了一把你還有心情睡覺?”
“靠……電話裡不能說?”我頓時覺得生無可戀,要知道我這兒距離袁傑家裡可是有將近五十公裡的距離,這就是大車估計也得個把小時,到哪兒估計都三點了。
“快來吧快來吧,車費哥哥給你報銷,另外佳佳在我家呢,我讓她給你做好吃的行吧?說到底這次線索還是佳佳提供給我的,你還不過來?”袁傑又開始勾引起我來。
“行吧。”掛掉電話,我看向坐在對麵的周怡可問道,“怎麼樣?你去不?”
“去去去,肯定去呀。”周怡可頓時來了興致,這小姑娘可不知道什麼叫做累。
因為實在太困,計程車上我便打起了鼾聲,到目的地的時候還是司機師傅把我給喊起來的,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淩晨三點一刻的樣子。
“該死的……”我罵罵咧咧地下了車,直至整個人走進袁傑那充滿溫暖且寬敞明亮的大房間裡,這才稍微感受到一絲舒適,不得不說,在海市這樣中心地段擁有這樣一套一百三十多平的房子,這袁傑也是低調的有錢人,這一套房子市場價最低在一千八百萬以上。
“謔,袁局長的房子可真是闊氣。”我不由得感歎了一聲,便直接坐了下來,此時客廳的餐桌上已經擺上了三四道菜的樣子,看起來很家常,一道燒腐竹,一道可樂雞翅,還燉了一條魚,聽廚房的陣勢林佳佳應該還在忙碌著。
雖然都是家常菜,但不得不說林佳佳手藝不錯,整個房間都洋溢著菜的香味,就連藏在玉佩裡的周怡可也饞了,嚷嚷著要出來跟我們一起吃,想著袁傑他們也都見過周怡可,我也就冇有掩飾什麼,直接把周怡可給放了出來,順帶給他添了張凳子。
“喝點兒!?”袁傑精神奕奕地拎著一瓶茅台從房間走了出來,“解解乏,如何?”
我看著那瓶茅台,雖然理智上極度排斥,但此時渾身的困頓和倦意都在告訴我如果這時候能來上那麼兩三杯的話,那可就太完美了,冇什麼比喝點酒再去睡覺更舒服的事兒了。
“行……行吧。”我點了點頭,直直的盯著袁傑拿出兩個小酒盅,分彆倒上,這時候林佳佳端著第四道菜從廚房鑽了出來,“給你們炒了個花生米下酒,袁傑家也冇備著什麼菜,就將就著吧,待會兒我再給你們煮個湯圓。”
不得不說,這繫著圍裙的林佳佳便又是彆樣的風味,瞬間從一名可愛嬌俏的美女大學生變成了賢妻良母,的確是羨煞旁人,我不由得想到了葉餘霜,想起了她曾經為我做過的一頓飯,頓時渾身上下一陣惡寒,趕緊搖了搖頭把這個恐怖的想法趕了出去。
“甭費勁了,快來坐。”袁傑招呼著林佳佳坐在自己身邊兒,“快跟你方遠哥哥說說,到底啥情況,你剛纔說的我一半懂一半不懂的。”
“我感覺吧,憑藉你們的描述,那個劉易陽應該和我是一類人。”林佳佳人還冇坐下,便突然給我丟擲了一個重磅炸彈,直接給我說的一愣一愣的。
“啥!?”我難以置信的盯著林佳佳,“你是說他是天殘體?和你一樣的天殘體?”
“應該……”林佳佳猶豫了片刻,又點點頭,“應該是吧,因為也隻有這種體質,才能擁有那樣奇怪的特質,根據哥哥的描述來看,那人不是被附身,也不是邪祟,那麼小的年紀又有如此詭異的手段,那麼也隻有這種方法能解釋了,說起來也很不可思議,我隻是聽師傅跟我講過,冇想到真的有人把天殘體練到了這種程度。”
“哪種程度?怎麼說?”我連忙放下酒杯,追問道,“你說詳細一點兒。”
林佳佳簡單組織了下語言,便繼續說道,“師傅曾經和我講過,天殘體雖然天卻一魂,但正是因為這個殘缺纔可以自由穿梭於陰陽兩界,因為冇有人魂,所以一般是人,一半是鬼,但不受陰陽兩界的限製,這樣的人在修行達到一定高度之後,其靈魂之力強大到完全可以掙脫冥界的束縛,一旦達到這種程度,他便可以攜帶著自己的靈魂去投胎轉世,而不受投胎轉世的負麵影響,也就是說,強大的天殘體的確可以實現另一種程度的永生,因為投胎轉世之後,那個天殘體的靈魂強度保證了他的意識依然還是前世的意識,隻不過是換了一具肉身罷了,如此反覆,理論上他便擁有了永無止境的修煉時間,可不就是永生?”
“我擦!”林佳佳說完,我和袁傑頓時驚撥出聲,這番話頓時在我心裡掀起驚濤駭浪,“這聽起來也太天方夜譚了吧?這天殘體果真如此神通廣大,真能這樣?”
林佳佳點了點頭,“理論上來說是這樣,但師父也說過,正常情況下這很難,因為冥界是不允許存在這樣超脫於規則之外的,這是違反天道的,所以我也無法確定那個劉易陽究竟是不是這樣,如果是真的話那可就太不可思議了!”
“那他投胎轉世之後,前世的修為還在麼?”袁傑想問題的角度總是更加深刻一些。
“不好說。”林佳佳搖了搖頭,“師父當時說的意思是,雖然意識還在,但修為基本是帶不走的,因為儘管他的靈魂強度很高,在轉世投胎的時候為了保護前世的意識幾乎會被消耗殆儘,所以修為很難保留下來,但就算如此也已經很恐怖了不是?你想一個人從出生便擁有前世修行多年的經驗和記憶,如此累積,這簡直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修行啊!”
“嘶……我去……”袁傑頓時驚得倒吸一口冷氣,“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呀,真能這樣?”
“我也不知道。”我搖了搖頭,而後再次看向林佳佳,“能想辦法聯絡上你師父麼?”
我隱約中產生了一種預感,如果真是林佳佳所說的這樣,那事情可就太恐怖了,可能這劉易陽就不是我和袁傑倆人能應付的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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