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光閃爍頻率越來越快,像更加現代化的喪鐘。
有的主播可能平時出口成章,論文能水三萬字,提案能講一小時,到了這種時候,腦子就是一片空白。
越急越想不出來。
越怕越抓不住字。
那些熟悉的詞語像受驚的鳥群,在紅光閃爍下,撲棱撲棱飛得乾乾淨淨。
他不想嘗試別人已經用過的詞,他怕就算活過去了積分是0分,被末位淘汰,他卻沒有能回到現在的後悔葯。
他抬頭死死盯著那圈並不刺目的紅光,閃一下,心臟就跳一下。
腦子裡有個聲音在尖叫,快說啊!隨便說一個!什麼都行!
另一個聲音更大,副本怎麼可能那麼簡單?怎麼可能就是比誰說的快?
沒明確的倒計時,可已經答出來的人心裡都在根據閃爍的頻率默數。
三秒?還是兩秒?還是隻剩下一秒了?
“——轟!”
火光炸開。
比按鈕的範圍爆炸更暴力的個體爆破,有預兆地降臨。
沒說出詞語的人,從頭頂被劈開,血肉橫飛。
白七耳朵又嗡嗡的,大腦都快自動遮蔽那個聲音了,他隻看到人形的東西四分五裂。
那股熟悉的、甜腥焦苦的味道,再次輕飄飄散在空氣裡。
腿軟軟的。
不對,他為啥還能感覺到腿軟。
白七歪著頭,坐在自己根本沒閃的紅光裡,摸不著頭腦,二郎腿都放下來了,坐直了身子。
他再度伸手抓了一把,晃了晃,手穿過光膜沒有阻礙。
不是。
他的紅光怎麼根本不炸啊。
聲母組詞遊戲開始到結束,他統共說過一句“沒炸啊”,要是出來個MZ的題目,勉強搭邊,他自認倒黴,算他話多。
題目明明白白是SH。
他說的這句話和SH有任何關係嗎?
他的智商正常,這道題肯定答錯了。
他的紅光為什麼不閃?他為什麼不肝腦塗地?
他巴不得自己像那個急頭白臉的男人一樣,腦子空白、沉默超時、直接違規,然後“嘭”一聲,一了百了。
所以他乾脆全程閉嘴,沒開口說一個詞。
學數學的想不出語文多合情合理,可給他憋的,就等著係統判他出局。
可他頭頂的紅光,穩的一匹,不閃不抖,像認定了他是已作答人員,踏踏實實地掛在他頭上。
別人揣測他可能在沒人注意的角落飛快說詞了,還把紅光當成玩具一般,動作隨意地將手伸進去又拿出來。
臉上的表情慢慢從困惑變為敬畏。
隻有白七比誰都冤枉,眼神幽怨。
副本這紅光是不是壞掉了?
難道因為他按下的按鈕,所以他不用答題?這也太耍賴了。
白七質問按鈕:“說話!”
按鈕像在回答他,吐出了字。
[CM]
又來。
這聲母組詞遊戲,竟然不止一輪。
白七看到頭頂的紅光再次落下,有節奏地閃了起來,一秒快過一秒,心情一塊兒好了起來。
算副本識相,不可能讓他一個人逃過這一輪的。
太好了!還有機會。
他包不吭聲的!
而場上其他人,比SH那一輪要冷靜多了,他們自認摸清了這輪遊戲的規則,說出對應聲母開頭的詞語,穩住紅光,活下來。
遊戲便沒有什麼難度了。
他們隻是為了排名得到的積分多寡,儘可能快地說出自己想好的詞。
“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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