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閔月,女,住在南方一座常年潮濕多雨的小城。我的人生平淡得像一杯靜置太久的白開水,沒有波瀾,沒有驚喜,甚至連一點值得被人記住的痕跡都不曾留下。從小到大,我都是人群裡最不起眼的那個,成績中等,長相普通,性格安靜到近乎沉默,走在人群裡,不出三秒就會被淹沒在形形色色的身影中。我沒有要好的朋友,沒有轟轟烈烈的青春,沒有被人小心翼翼珍視過的經歷,我的整個世界,很小很小,小到隻裝得下一個人,一個從七歲那年遇見,就再也沒能從我的心底挪走的男生。
我甚至已經記不清第一次見到他時具體的場景了,隻記得是在私塾學堂的門口,陽光透過香樟樹的枝葉碎碎地灑下來,落在他乾淨的長衫上,他揹著一個藍色的布包,眉眼清俊,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有淺淺的弧度,像被春風拂過的湖麵,輕輕漾開一圈溫柔的漣漪。那時候我還不懂什麼是喜歡,隻知道心臟在那一刻跳得格外快,快到我幾乎要喘不過氣,我躲在私塾的門框後,偷偷看著他,看著他被先生牽著手走進教室,看著他和身邊的同學說笑,看著他安安靜靜地坐在座位上寫字,那一刻,我忽然覺得,整個喧鬧的私塾,隻剩下他一個人在發光。
他叫什麼名字,我記了十七年,刻在了骨血裡,融進了每一次呼吸裡,可我從來沒有勇氣當著他的麵喊出一次。他是私塾裡的尖子生,是老師眼裏的驕傲,是女生們偷偷議論的焦點,而我,是坐在學堂的最後一排,永遠低著頭,不敢和任何人對視的透明人。我們之間,隔著一條永遠無法跨越的鴻溝,他是耀眼的星辰,而我,是深埋在泥土裏,連抬頭看他都覺得奢侈的塵埃。
我就這樣,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默默陪了他整個童年與少年時光。從私塾,到西京的大學堂,我像一個固執的追光者,永遠跟在他身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不敢靠近,也不捨得離開。我知道他喜歡喝龍井茶,知道他習慣在傍晚的時候去跑步,知道他數學很好,知道他討厭香菜,知道他喜歡看星空,知道他所有不為人知的小習慣。這些細節,都是我藏在心底最珍貴的寶藏,是我日復一日,偷偷觀察,悄悄記下的秘密。
可他,從來沒有注意過我。
哪怕我們在同一個私塾待了六年,哪怕我們在同一條放學路上走過無數次,哪怕我們在校園的林蔭道上擦肩而過,他的目光也從未在我的身上停留過一秒。他的世界裏,有朋友,有學業,有未來,有無數精彩的人和事,而我,隻是他漫長人生裡,一個連過客都算不上的陌生人。他不會知道,在他看不見的角落,有一個女生,把他當成了全部的信仰,把所有的少女心事,所有的溫柔憧憬,所有的沉默歡喜,都給了他。他更不會知道,因為他的存在,我熬過了無數孤單迷茫的日子,因為想著他,我才覺得平淡的生活裡,還有一點點值得期待的光。
成年之後,這份暗戀沒有隨著時間淡去,反而像藤蔓一樣,在我的心底瘋狂蔓延,纏得我喘不過氣。我試過放下,試過不去關注他,試過把目光投向身邊其他的人,可我做不到。隻要一想到他,一看到他的身影,所有的理智都會瞬間崩塌,我還是那個七歲時,躲在門框後,偷偷仰望他的小女孩。我開始害怕,害怕時間走得太快,害怕我們會徹底失去交集,害怕這輩子,我都隻能以一個陌生人的身份,遠遠看著他,看著他戀愛,看著他結婚,看著他和別人共度一生,而我,永遠隻能站在他的世界之外,連說一句“我喜歡你”的資格都沒有。
我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我不求他一開始就愛上我,不求他能像我在意他一樣在意我,我隻求,他能知道我的存在,能在他的記憶裡,有一個叫閔月的女生,能讓我不再是他生命裡的透明人,能讓我有機會,站在他的麵前,哪怕隻是以朋友的身份,陪著他就好。
為了這個卑微到極致的願望,我開始瘋狂地尋找一切可能的辦法。我翻遍了古籍,問遍了身邊所有的人,走遍了小城周邊所有偏僻的寺廟與道觀,哪怕所有人都覺得我瘋了,覺得我是因為執念太深走火入魔,我也沒有放棄。我知道這很荒唐,很不切實際,可這是我唯一的希望,是我抓住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於是,我開始學習術法,並且學習了之後我發現我我對於各類術法,陣法的學習速度極快,並且能夠舉一反三。
慢慢的,我能夠把古籍中的複雜陣法改變,融合,並且發揮出了不同的效果,時間幾乎在我的身上停滯了,就連給我術法啟蒙的道長都說,我是他所見所知中,唯一的術法陣法天才。
於是,我不知道用了多長的時間,創造出了一個全新的陣法,叫做,溯憶尋蹤陣,就是使用我的記憶和執念,尋找我想要找的那個人,並且,找到之後,會牽引他進入法陣,並且,把我的存在植入進他的記憶當中。
那樣,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出現在他的麵前了,我期盼了這麼多年的夙願終於可以完成了。
我太高興了,以至於,忘記了時間。時間似乎,在我的身上,完全沒有效果一樣。
我完成了法陣,推開閉關的房門,外麵的世界,怎麼變了?
現在,已經是百年之後?
我開啟法陣,使用記憶中的特徵開始尋找。
距離我,兩千公裡,東北方向,一個飄雪的城市……
一個躺在病床上的孩子!
是他,就是他,可是,他怎麼了?這是什麼病?我要不要去救他,不,他現在還沒有我的記憶,我不能出現,還不是時候。
再等十年,再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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