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隻有我自己清楚自己的情況,渾身上下的筋骨皮肉,都如同千萬根鋼針同時針刺一般,並且,無數的疲倦已經堆積在了我的神經上,似乎再多加一根羽毛,我就能被直接壓碎。
我勉力操縱右手橫斧於前,大口喘息著,眼前的汙泥怪也徹底退回了操場,雙方對峙,誰都不敢妄動一步。
閔月這時上前兩步,伸手扶住我的左邊胳膊,我渾身一鬆,差點直接癱坐在地,但是精神和理智都使勁壓榨著我的神經,讓我不會直接雙眼一閉睡過去。
“你怎麼樣?”閔月應該是早就看出了我早已是強弩之末。
“我得休息一下,咱們靜觀其變,就給我幾分鐘的時間就好。”我低聲答道
閔月雙眉緊皺,她扶住我胳膊的時候,一定是感覺到了我渾身已經濕透的汗水和不住顫抖的神經。
“我試試,你幫我看著點。”閔月聲音不大,但是斬釘截鐵。
隨即,閔月右手的九環大刀猛的一抖,九個鐵環嘩楞楞一陣輕響,閔月一步踏出,大刀舉起。
奇怪的是,本來暗淡無光的天空,似乎是被大刀的舉起引動了什麼天象一般,幾團厚重的烏雲忽然散開,一輪圓月的月光撒下,而操場內的汙泥似乎也肉眼可見的收縮乾涸了不少。
“殺!”一個殺字,並無多餘修飾,閔月雙手輪刀,猛的跳進操場。
操場中雖然暫時被擊退的伊波特裡眼見閔月飛身而入,也是被激發了凶性,七八頭淤泥怪猛的沖向閔月,頓時與閔月戰成一團,戰況好不慘烈!
閔月攥緊手中那柄一米多長的九環大刀,刀環在劇烈動作中撞出一連串刺耳脆響。白色毛呢風衣早已被汙泥與血汙浸透,她孤身立在翻湧的泥沼裡,麵對數頭身形龐然、渾身裹著腥臭淤泥的怪物伊波特,已經死戰了近半個時辰。
淤泥怪的巨掌一次次拍落,泥浪席捲而來,她足尖點地,借力騰挪,刀刃劈砍在黏膩的軀體上,濺起漫天汙黑泥漿。體力幾乎透支,手臂痠麻到快要握不住刀柄,可她眼神依舊銳利如刀,不退半步。
那柄九環大刀,閃閃發光,雖然不停砍中汙泥,卻是絲毫未被一點汙泥沾染,並且似乎還不停地發出耀目金光,這些伊波特裡似乎在被這些金光灼燒的逐漸脆弱,本來能夠無限恢復的汙泥,有些已經乾涸成了泥塊,被閔月大刀砍過,落在地上摔成了飛灰。
可是,閔月這邊絕對不送樂觀,我覺得,這九環大刀似乎和爺爺的木匠斧子的狀態相似,雖然有著不尋常的靈力加持,但是,卻對使用者的要求不低,像我倆這樣的普通高中生,想運使起來,就會被迅速吸收精力和體力,閔月下場已經接近四十分鐘,我肉眼可見的,她渾身已經徐徐冒出蒸騰汗水產生的蒸汽,也已是強弩之末了。
可是,閔月卻是已經進入了人刀合一的狀態,心無旁騖,雙眼血紅,一心隻想滅掉眼前的所有怪物。
就在淤泥怪合圍而來、腥臭氣息撲麵而來的剎那,閔月猛地沉腰紮馬,體內最後一股氣力盡數灌入刀身。她吐氣開聲,施展出那著名的破鋒八刀——劈、砍、崩、撩、格、截、斬、抹,刀勢如奔雷破陣,環響似戰鼓震天。
九環大刀驟然爆發出刺目金光,塵封於刀中的英魂之力轟然覺醒,金芒順著刀鋒席捲而出,撕裂黑暗。一刀橫空,鋒芒掃過之處,幾頭伊波特裡的淤泥身軀瞬間崩解消散,連半點殘渣都未曾留下。
操場之上,隻餘下少女持刀而立的身影,刀刃金光漸斂,唯有環佩輕鳴,回蕩在空曠的風裏。
而滿是汙泥的操場,這時也徹底乾涸,滿地皆是巨大裂紋,那淤泥怪伊波特裡應該是被徹底消滅殆盡了。
我連忙衝上前去,一把扶住閔月,卻發覺,她早已暈了過去,並且渾身滾燙,這時脫力了。
我連忙把閔月背在背上,同時把她手裏的九環大刀用她帶來的麻布斜著固定在她的後背處。
這也是我刻意為之,這時我倆幾乎是半斤八兩,雖然我能揹著她暫且往前走,但是,誰知道什麼地方會忽然竄出襲擊,閔月的後背就是我們的死角,萬一有暗箭傷人,這九環大刀還能替閔月擋住一下致命一擊。
好在閔月雖然身材高挑,但是似乎連一百斤都不到,我揹著她並不是負擔很重。我揹著閔月越過操場,徑直向著我們班級的後窗戶跑去。
可是,跑到窗前,我就徹底愣住了,這還哪裏是我們的班級?或者說,這特麼還是教學樓嘛?
整座大樓,都如同一個封在裡甲殼中的昆蟲一般,完全看不到原有的牆壁窗戶,取而代之的是,青黑色的外殼,上麵密密麻麻的刻滿了古怪的文字。
“這他媽啥玩意?”我伸手就想去摸眼前的甲殼。
“別碰……那東西碰不得……”身後的閔月似乎是醒了,聲音微弱的提醒道
“這是啥東西?怎麼就這麼一會兒,就能覆蓋在整座大樓上?”我問道
“別西卜……蒼蠅之王,要是這玩意兒,咱們今天都可以去死了……”閔月的聲音似乎充滿了絕望。
臥槽,真的假的?
別西卜(Beelzebub)——蒼蠅之王
西方神話正統惡魔學裏的地獄七君之一,象徵暴食與瘟疫,能力是操控億萬蠅蟲、甲蟲、節肢動物。
他可以讓蟲群在一夜之間用甲殼、蛹殼、外骨骼、屍殼把房屋、城堡徹底封死,整棟建築變成漆黑堅硬的“蟲殼堡壘”,門窗全被厚重幾丁質封死,生人無法進入。
哪怕是西方高達百米的城堡,據說在神話中,遇見了蠅王別西卜,都會迅速被鋪天蓋地的黑色蠅蟲覆蓋,隨後眨眼之間變成一個黑色的巨大蛹殼,何況我們的教學樓隻是六七層的一棟普通大樓呢。
“這個時候,我是不是應該,召喚一個齊天大聖出來,跟他們拚了?”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已經感到了無限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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