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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鎖龍疑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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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科長留下的資料,足足裝滿了一個厚厚的加密檔案箱。莫一夏將自己關在小院中,足不出戶,花了整整三天時間,才將這些卷帙浩繁、內容蕪雜、涉及絕密的檔案資料初步梳理了一遍。

資料涵蓋了“幽冥教”自唐末宋初有明確記載以來的曆次重大活動、教義核心、組織結構、主要人物、標誌符號、儀式特點,以及曆代朝廷和正道對其的剿滅記錄。也包含了近代以來,特別是近二十年,各地發生的、疑似與“幽冥教”相關的異常事件報告,以及“七星鎖魂陣”的零碎記載和推測。

資訊量龐大,觸目驚心。

“幽冥教”的源頭,可以追溯到先秦時期的“巫鬼”崇拜和某些溝通陰陽的禁術流派,經過曆代演變,最終在唐末亂世成型。其核心教義認為,現世是“苦海”,真正的“極樂”與“永生”在於幽冥。他們崇拜一個被稱為“幽冥之主”或“九幽帝君”的虛構邪神,認為通過特定的血祭、魂祭,可以取悅、溝通這位邪神,獲得力量、窺探天機,甚至開啟“幽冥之門”,將幽冥的力量引入現世,建立所謂的“幽冥淨土”。

為了實現這個瘋狂的目標,幽冥教曆史上曾多次嚐試在華夏大地上,尋找、啟用、乃至人為製造連線陰陽的“節點”或“通道”,佈下各種邪惡大陣。“七星鎖魂陣”,就是他們曆代相傳的、最高階別的幾種“開門”陣法之一,據傳需要七個特定屬性、特殊地脈的“陰穴”或“凶地”作為陣基,耗費海量生魂和特殊材料,才能佈置成功。一旦七陣齊發,威力足以撼動陰陽壁壘,在特定時刻,強行開啟一條相對穩定的、通往“幽冥”的縫隙。

資料中對“七星鎖魂陣”的具體佈置方法語焉不詳,但提到了幾個關鍵特征:需要“龍脈陰眼”、“地煞匯聚”、“血祭生魂”、“七星石偶”以及至少一件能“鎮壓陰陽、指引幽冥”的強**器作為陣眼。

酆都的“千絲引魂陣”,顯然就是這個“七星鎖魂陣”的七個“子陣”之一,主“牽魂”,負責蒐集、煉化生魂,並通過“紅線姥姥”的秘法,將精煉後的魂力,沿著某種特殊的聯係,輸送給“主陣”或者“陣眼”。

而濱城外海那個被“海神計劃”試圖啟用的古老邪陣,很可能對應“溟水”屬性,主“納靈”,負責吸納海域的陰煞之氣和亡魂。

其他五個節點,必然也對應著不同的屬性和功能,共同構成這個龐大邪惡的“七星鎖魂陣”。

目前官方確認的三個疑似節點,除了長白山、羅布泊、西南雪山這三處標注的地點,資料中還提到了第四個可能的節點線索,指向更加詭異——鎖龍井。

關於“鎖龍井”的記載,散見於各地的縣誌、野史和民間傳說中。華夏大地,名為“鎖龍井”的古井不在少數,大多與“大禹鎖蛟”、“劉伯溫斬龍”之類的傳說有關,被視為鎮壓水患、地脈的“鎮物”。但其中有一些,傳說格外離奇,比如井中鎖著“孽龍”,深不見底,鐵鏈無窮無盡,拉動鐵鏈會引發井水翻騰、天氣異變,甚至傳出龍吟。

官方資料中提到,在整理近年來的異常氣象和地磁報告時,發現華北某地(具體地點保密,代號“北邙”)的一口古井附近,地磁和次聲波曾多次出現無規律的劇烈波動,與當地“鎖龍井鬧妖”的民間傳聞時間點吻合。有地質勘探隊曾試圖下井探查,但下到一定深度後,所有電子裝置失靈,隊員產生嚴重幻覺,被迫撤回。隨後該區域被暫時封鎖。而就在酆都“千絲引魂陣”被破後不久,這口“鎖龍井”附近的異常波動,突然變得更加頻繁和劇烈,彷彿被什麽東西刺激、啟用了。

更關鍵的是,在這口“鎖龍井”附近一座早已坍塌的、疑似古代祭祀遺址的廢墟中,發現了一塊殘破的石碑,石碑上刻著一些難以辨識的古老文字,經專家破譯,其中幾個詞,與“幽冥教”祭祀文中常用的、代表“地脈之眼”、“龍氣匯聚”的詞匯,高度相似。

因此,官方高度懷疑,這口位於“北邙”的鎖龍井,極有可能就是“七星鎖魂陣”七個節點中的一個,而且很可能是非常重要的、對應“地脈”或“龍氣”的核心節點!其作用,或許是通過某種方式,汲取、轉化、或者汙染地脈龍氣,為整個大陣提供源源不絕的“地力”支援。

趙科長臨行前曾暗示,由於“鎖龍井”涉及地脈和潛在的自然災害風險,且位置敏感,官方不便大張旗鼓地直接動用重火力或大規模人員處理,擔心引發不可控的連鎖反應。因此,希望莫一夏能先去這裏探查,用相對“溫和”但專業的方式,確定其與“幽冥教”的關聯,評估風險,並尋找穩妥的破壞或封印方法。

“鎖龍井……龍脈陰眼……地煞匯聚……”莫一夏放下手中的資料,揉了揉眉心。這任務的難度,顯然比酆都更大。酆都的“千絲引魂陣”雖然凶險,但核心在於邪法和生魂,目標明確。而這“鎖龍井”,牽扯到地脈龍氣,這是天地自然的偉力,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發地動、水患等天災,甚至可能破壞一地之氣運,牽連甚廣。而且,以幽冥教的尿性,這種關鍵節點,必有重兵(邪物)把守,甚至可能有比“紅線姥姥”更厲害的老怪物坐鎮。

但他沒有選擇。這是阻止“幽冥教”陰謀的關鍵一步,也是檢驗自身實力、進一步瞭解這個神秘對手的機會。而且,資料中提到“龍氣匯聚”,也讓莫一夏心中隱隱有了一絲別的念頭。

《清淨導引煉氣篇》中提到,修行之人,除了吸納天地靈氣,亦可嚐試感悟、契合山川地脈之勢,若能得一絲“地靈”或“龍氣”滋養,對修為、對心性,都有莫大好處。隻是此法凶險,需機緣和實力,稍有不慎,便會被地脈之力反噬,或心智迷失於山川意誌之中。

靈犀鏡融合“還魂泉”碎片,似乎對“地”、“水”、“幽冥”屬性的力量,有著天然的親和與淨化能力。若這“鎖龍井”真的連線地脈,甚至真的“鎖”著某種與“龍”相關的東西,或許……對他來說,既是巨大的危險,也可能是前所未有的機緣。

“阿秀,你怎麽看?”他溝通鏡中的阿秀。

“恩公,此行凶險,但亦蘊含契機。”阿秀的意念傳來,帶著深思,“靈犀鏡能淨化幽冥之力,對地脈之力或許也有一定的安撫和引導作用。若能尋得正確方法,未必不能借地脈之力,反哺己身,甚至……嚐試修複、淨化被幽冥教汙染的地脈節點。隻是,我們對地脈、龍氣瞭解太少,幽冥教既然選中此地,必有嚴密佈置,還需萬分謹慎。”

“嗯。準備一下,我們盡快出發。這次,要和官方的人一起行動了。”莫一夏做出決定。

三天後,莫一夏與趙科長安排的一支五人精銳行動小隊匯合。小隊隊長代號“雷豹”,是位經驗豐富、沉默寡言的特種部隊退役軍官,副隊長是位擅長爆破和電子對抗的技術專家,代號“工蜂”,另外三名隊員也各有所長,狙擊、偵察、醫療。他們顯然對莫一夏的身份和能力有所瞭解,態度恭敬,但並不多問,一切行動聽指揮。

一行人乘坐經過改裝、外表普通的越野車,低調地前往“北邙”。路上,雷豹向莫一夏通報了“鎖龍井”區域的最新情況:異常波動頻率和強度仍在緩慢增加,附近村鎮已開始出現一些怪事,如家畜無故驚厥、水井水質莫名變渾、夜裏有怪聲等。封鎖圈外圍,已發現有不明身份的、疑似幽冥教外圍人員的活動跡象。

“看來,我們得加快速度了。”莫一夏皺眉。

經過一天一夜的顛簸,車隊抵達“北邙”外圍的一個小鎮。這裏氣氛已經有些緊張,街上行人稀少,不時能看到巡邏的警車和便衣。與當地留守的觀察人員匯合後,莫一夏拿到了最新的監測資料和“鎖龍井”周邊的詳細地圖、照片。

“鎖龍井”位於鎮外約十公裏的一片荒山腳下,周圍是亂石和枯木,早已無人居住。井口用巨大的青石砌成,直徑約兩米,井口上方,橫著一條足有成人手臂粗細、鏽跡斑斑、不知延伸向井內多深的巨大鐵鏈。井口周圍,散落著一些殘破的石雕和石柱,像是古代祭祀遺跡的一部分。整個區域,即使在照片上,也透著一股荒涼、死寂和不祥的氣息。

最新的監測顯示,井口周圍百米內,地磁異常強度是外界的數十倍,空氣中彌漫著高濃度的、對人體有害的陰效能量粒子(類似輻射),溫度也比周圍低好幾度。井內深不見底,探測器下到一百米左右就全部失靈。

“莫先生,我們什麽時候行動?”雷豹問。

“今晚子時。”莫一夏看著照片上那幽深的井口,沉聲道,“子時陰氣最盛,也是地脈之氣相對活躍、容易被感知的時候。我們需要下井。但下井之前,必須先清理掉外圍的‘眼睛’,確保我們的行動不會被幹擾,也不會泄露。”

“明白。外圍的暗哨交給我們。下井的話……”雷豹看向莫一夏,意思很明顯,他們隻是普通人,下井恐怕力有不逮,甚至會拖後腿。

“你們負責地麵警戒和接應。我和阿秀下去。”莫一夏道。阿秀現在靈體穩固,可短時間離鏡,也能在鏡中提供巨大助力,是目前下井的最佳搭檔。

是夜,無月,星稀。荒山腳下,萬籟俱寂,隻有嗚咽的山風穿過亂石。

莫一夏換上了一身特製的、帶有基礎防護和氧氣供應功能的深色連體服,背著一個裝有必需品的防水揹包。靈犀鏡用特製的皮套固定在胸前。阿秀的靈體現身,也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素色衣衫(靈體幻化),但身形依舊有些透明,在黑暗中若不仔細看,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她手中拿著一個小小的、散發著微光的羅盤狀法器——這是出發前,莫一夏用靈犀鏡的邊角料,結合一點“還魂泉”泉水精華,臨時製作的簡陋“尋龍尺”,能大致感應地脈之氣的流動和異常點。

雷豹小隊早已悄無聲息地清理掉了外圍幾個幽冥教佈置的暗樁和警戒陷阱,在“鎖龍井”周圍建立了隱蔽的觀察和火力點。

子時將近。

莫一夏和阿秀來到井邊。靠近井口,那股陰冷、沉滯、帶著古老鐵鏽和淡淡腥味的氣息更加濃鬱。腳下的土地,似乎傳來極其微弱的、如同心跳般的震動。井口那粗大的鐵鏈,在黑暗中靜靜橫亙,彷彿沉睡的巨蟒。

莫一夏將“尋龍尺”平放在掌心。羅盤中心的指標,沒有任何猶豫,筆直地指向井口下方,並且劇烈地顫抖著,顯示出下方地脈之氣的混亂與強大。

“下去之後,跟緊我,注意靈體狀態,隨時準備回鏡中。”莫一夏對阿秀叮囑。

“嗯,恩公放心。”阿秀點頭,靈體飄忽,跟在莫一夏身側。

兩人沒有選擇攀爬那冰冷的鐵鏈(怕觸發未知機關),而是利用井壁凹凸不平的石頭和岩縫,配合繩索,緩緩向下攀爬。

井內一片漆黑,隻有頭燈的光柱,在濕滑的井壁上晃動。空氣冰冷刺骨,帶著濃重的水汽和鐵鏽味,越往下,呼吸越困難,頭燈的光線也似乎被黑暗吞噬,照不遠。井壁上,偶爾能看到一些模糊的、似乎是人工開鑿的凹陷或壁龕,裏麵空無一物,但殘留著淡淡的陰氣。

下行約五十米,井道開始變得寬闊,不再是垂直,而是出現了一個傾斜向下的、人工開鑿的隧道。隧道地麵濕滑,有水流過的痕跡。空氣更加陰冷,那股沉甸甸的、彷彿來自大地深處的壓迫感,越來越強。

“尋龍尺”的指標,顫抖得更加厲害,幾乎要跳出羅盤。

“地脈之氣,越來越近了。而且……很混亂,充滿了……怨念和邪氣。”阿秀低聲道,靈體的光芒在黑暗中微微閃爍,似乎也受到了影響。

莫一夏凝神感應。眉心心火跳動,靈犀鏡也傳來溫潤的觸感,幫助他抵禦著無處不在的陰寒和地脈威壓的侵蝕。他能感覺到,這下方,確實存在著一個極其龐大、混亂、但又蘊含著某種原始狂暴力量的“氣場”,如同被束縛、被汙染的巨龍,在黑暗中掙紮、咆哮。而幽冥教的力量,如同跗骨之蛆,纏繞、汙染著這股力量,試圖將其扭曲、利用。

“小心,前麵有東西。”阿秀突然示警。

莫一夏頭燈光柱向前照去。隻見前方隧道的拐角處,地麵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屍體?

不,不是新鮮的屍體。是早已腐朽、隻剩下骨架和破爛衣物的枯骨。看服飾,像是古代的囚徒或者苦役。而在這些枯骨周圍,散落著一些鏽蝕的工具,以及……幾根斷裂的、暗紅色的、熟悉的——紅繩碎片!

果然有幽冥教的痕跡!這些枯骨,恐怕是古代被強迫在這裏挖掘、或者佈置陣法的苦力,事後被滅口。紅繩碎片,說明這裏確實與“千絲引魂陣”一脈相承,甚至可能就是當年“紅線姥姥”一脈的人,參與了對這裏的“改造”。

跨過枯骨,繼續前行。隧道開始向下傾斜得更加厲害,坡度陡峭。水流聲也漸漸清晰,不再是滴水,而是潺潺的流水聲。

又前行了近百米,前方豁然開朗,隧道連線到了一個巨大的、天然形成的、充滿了地下水的洞窟!

洞窟極高,手電光難以照到頂。地下河在這裏匯聚成一個深不見底的水潭,水色墨黑,散發出刺骨的寒意和濃烈的水腥、鐵鏽味。而在水潭的中央,赫然矗立著一根巨大的、通體漆黑、非金非石、表麵布滿奇異扭曲紋路的——石柱!石柱的頂端,消失在洞窟頂部的黑暗中,而底部,則深深插入墨黑的水潭之中。

最令人震撼的是,那根從井口垂下的、粗大無比的鏽蝕鐵鏈,一路延伸到這裏,最終,牢牢地鎖在了這根巨大的漆黑石柱之上!鐵鏈在石柱上纏繞了數圈,然後另一端,再次深入水潭之下,不知延伸向何處。

而在這根漆黑石柱的周圍,水潭邊緣的岩石上,莫一夏駭然看到,用暗紅色的、彷彿永遠不會幹涸的“血液”,刻畫著一個龐大、複雜、散發著濃鬱邪氣和不祥波動的——陣法圖案!圖案的中心,正是那根漆黑石柱!圖案的紋路,與酆都“千絲引魂陣”核心祭壇的符文,有七分相似,但更加古老、更加宏大,其中還夾雜著一些代表“地脈”、“山嶽”、“鎮壓”的奇異符號。

而在陣法的幾個關鍵節點上,分別擺放著七個……黑色的、巴掌大小的、形態詭異的——石偶!與酆都發現的那七個,一模一樣!石偶身上,也纏繞著細細的紅繩,紅繩的另一端,同樣連線著中央的漆黑石柱。

這就是“鎖龍井”下的真相!這根本不是什麽鎮壓水患的古井,而是一個被幽冥教改造、用來汙染、竊取、甚至“鎖”住此地地脈龍氣的——邪惡祭壇!那根漆黑的石柱,很可能就是地脈龍氣的一個“顯化點”或者“氣眼”,被幽冥教用這邪陣和鐵鏈強行“鎖”住,汙染,為其所用!

“七星鎖魂陣”的“地脈”節點,就是這裏!

而此刻,莫一夏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根漆黑石柱,正散發著一種極其痛苦、憤怒、混亂,但又無比強大的“氣”。這股“氣”中,蘊含著大地厚重、水澤潤下,卻又被無盡的怨念、邪氣、以及鐵鏈的“鎮鎖”之意汙染、扭曲。它如同一條被汙穢鎖鏈困住的、奄奄一息、卻又充滿不甘的——地脈之龍!

就在莫一夏和阿秀被眼前景象震撼,仔細觀察陣法,尋找破綻和“陣眼”所在時——

“嗡——!!”

漆黑石柱,猛然一震!纏繞其上的粗大鐵鏈,發出“嘩啦啦”的巨大聲響,整個洞窟都隨之晃動!墨黑的水潭劇烈翻騰,冒出無數巨大的氣泡!

與此同時,那七個黑色石偶,同時亮起幽綠色的光芒!石柱周圍的邪異陣法,也瞬間被啟用,散發出濃鬱的血光!血光與幽綠光芒交織,形成一個巨大的、將整個洞窟籠罩在內的邪異力場!

“何人……膽敢……擅闖……禁地……”

一個低沉、沙啞、彷彿兩塊巨石摩擦、又似無數亡魂齊聲呢喃的、非男非女、充滿了無盡歲月沉澱下的瘋狂與怨毒的聲音,在洞窟中轟然響起,不是從某個方向,而是彷彿從四麵八方、從大地深處、從水潭之下、甚至從……那根漆黑的石柱內部,同時發出!

緊接著,墨黑的水潭中,猛地伸出數條由粘稠黑水、破碎骸骨、以及無數紅繩凝聚而成的、粗大無比的、如同章魚觸手般的——怪物手臂,帶著恐怖的腥風和死意,朝著站在水潭邊的莫一夏和阿秀,狠狠抓來!

真正的守衛,被驚動了!而且,看這聲勢,絕非酆都“紅線姥姥”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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