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念章的壞。
冇有人比阮幼安更深有體會。
她清楚,他挑上崔老師就是衝她來的。
——他在賭她於心不忍。
幼安確實於心不忍,因為她,讓一個待嫁無辜女人捲進來。
崔老師並未發現她。
……
幼安走進一間洗手間,緩緩洗手。
心口悶悶的,很難受。
一道身影出現在身邊。
不是旁人,正是葉念章。
他斜倚在牆壁上,把玩著純金的打火機,靜靜看她,像在看自己的所有物,目光裡有愛,亦有一抹深深厭惡,來自於她的不完美。
幼安扶著盥洗台,目光沉靜——
“崔老師很單純的人。”
“她隻是喜歡你。”
“她冇有做錯任何事情。”
……
葉念章笑笑:“是嗎?但是我想如果我睡了她,她應該挺高興的吧,這幾年她偶爾還會給我發發資訊,拜年啥的,我隻是隨了她的心願,當然幼安,你單純的女老師會以為睡覺就代表在一起,可是我可娶不了她,到時傷透她的心,我可負責不了。”
燈光璀璨。
幼安全身是無力的。
知秋姐姐能護得了她這個人。
但知秋姐姐護不了她的人生。
葉念章的卑劣超出她的想象。
她垂下眸子,開啟水龍頭慢慢洗手:“你放過崔老師吧!她不是你玩樂的物件,葉念章你不是想跟女人睡覺嗎?我陪你,你現在發資訊或者打電話給她分手,放過這個可憐的女人。”
這個資訊會讓崔老師痛苦。
——好過以後生不如死。
阮幼安太知道他了。
男人達到目的,走過來從後麵摟住她的細腰,下巴親密蹭蹭她的發心:“幾年不見,聰明很多,很懂男人了。”
這不是誇獎。
這是男人明顯不滿。
但阮幼安不解釋,一旦解釋,她走不了。
她仍是怕這個男人。
洗手間外,一道修長身影靜靜而立,赫然是高中時的尖子生,馮驥,曾經暗戀過阮幼安又鄙視她的男人,他站在那裡,聽見了全部的對話。
——原來,阮幼安這麼艱難。
馮驥年紀輕輕,成為某銀行高管。
他一直冇有戀愛。
或許是忘不了某人。
他一直知道sherry是阮幼安。
他甚至知道小餅乾的存在。
他一直在暗處靜靜看她。
但他冇有打擾阮幼安,他清清楚楚知道,她與葉念章是真實有一段的,男性驕傲不允許他沾染,可是到現在他才知道,一切皆非阮幼安願意,那個孩子的出生大概也是逼不得已。
馮驥悄然退去。
……
葉念章帶著阮幼安離開。
正巧撞見崔老師。
他故意的,故意讓崔老師看見他們在一起,那個癡情的女老師顫著紅唇,一臉受傷地看著阮幼安與葉念章,幼安冇有抱歉,她更無法解釋。
兩人坐到車裡。
崔老師急急趕過來,她拍著車窗,急切地想要男人一個答案:“葉先生我們結束了……是嗎?”
葉念章涼薄一笑。
他從皮夾裡掏出一張支票。
——數額是200萬。
一個羞辱阮幼安的數字。
崔老師捏著支票,很輕地說:“我不是圖你的錢。”
葉念章微笑:“崔老師我不喜歡死纏爛打的女人。”
就這樣,他輕易打發掉愛慕他的女人。
若不是逼著幼安主動。
這種女人他不會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