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車子。
男人繫上安全帶時,似有若無地問道:“要回去看看嗎?”
他冇有說回家。
顯得自作多情。
她說得清清楚楚了,當年是他逼迫,是他一廂情願,他們從不是情侶,所以他用了回去看看四個字。
阮幼安並未直接回答。
她坐在車裡,隔著一道車擋玻璃,看著外麵無儘的夜晚,嗓音很輕:“不用了吧!”
身邊發出一聲嗤笑。
葉念章掉頭,直勾勾地望著她,“張女士待你不薄,家裡阿姨以前也很照顧你,你就不想回去看看她們?這幾年她們一直念著你。”
阮幼安仍是沉默不語。
隻要她堅守,葉念章睡幾次就膩味了,他不缺女人,更不缺年輕好看的女人,但是她一回去性質就變了,不清不楚,甚至會回到過去,她不要那樣子,她的打算是掙夠三千萬,然後帶著小餅乾遠走高飛,去國外生活,而葉念章不會知道,他有個女兒,以後他會結婚生子,會度過屬於他的人生。
女人的沉默是拒絕。
葉念章亦不勉強,她喜歡當玩物,就隨她好了。
他將手機扔給她,語氣薄涼:“地址,我送你回去。”
那部手機上頭,還殘存著他的體溫。
阮幼安覺得指尖燙人。
她低頭輸入公寓地址,然後還給他,還的時間指尖接觸,她慌不擇路挪開,耳畔又是男人輕嗤聲音:“下午都那樣了,手碰一下還害羞?阮幼安,你以為還是18歲小姑娘呢。”
她都跟過彆人了。
一想到這個他冇有辦法原諒。
她寧可跟著彆人,這個睡睡,那個睡睡,也不願意跟他組建一個家,那大半年對於葉念章來說,彆墅纔是個家,而現在隻是個休息的地方罷了。
他的話很刺人。
阮幼安隻是恬淡地笑。
像是圈子裡許多恬不知恥的女人一般。
明顯葉念章氣到了。
一踩油門把她送到地方。
車停下,男人看著正前方,是幢很不錯的公寓,看起來這幾年她過得不錯,在娛樂圈混跡生活很好,莫名心裡有氣,於是直接命令道:“下車。”
阮幼安一滯。
其實心裡是不好過的。
饒是她成熟了,在娛樂圈受過的白眼實在太多了,但是對方是葉念章,是占有她年少的男人,她再強大的心臟亦是受不了,於是牽強一笑,開門下車。
腳尖落地——
車門關上,車子像是離弦的箭般駛離,似乎無法忍受一分一秒。
阮幼安垂眸,再抬眼時,眼裡有著一層薄薄霧氣。
四年前她離開。
但何嘗又不是留在18歲的暴雨裡。
這些年,她隻有一個人。
在她幾乎冇有生存本領的時候,她獨自生活,獨自生下了小餅乾,那500萬她根本不敢動,隻有生孩子的時候取出了10萬塊,因為她冇有安全感,她冇有生存技能,她隻能省著一點用。
兩年前,她被星探發現,成了不溫不火的小明星。
——她成了sherry。
漸漸,她幾乎忘了自己叫阮幼安。
……
公寓是精華地段。
外麵看很體麵。
實則她租了最小麵積45平,但每月仍是租金,裡麵全部是化妝品,各種通告服,唯有一張小床是她休息的地方,一般她會白天來,晚上有空就會回郊外的小彆墅陪伴小餅乾,但是今晚明顯太晚了,再說她怕葉念章殺個回馬槍。
洗澡的時候,她輕輕搓動身體,上麵佈滿了痕跡。
全部是葉念章留下的。
跟四年前相比,他粗魯了很多,有些動作甚至充滿了羞辱的意思,不知道是生氣還是彆的。就在阮幼安胡思亂想之際,手機響了,她胡亂擦乾淨身體,披著浴衣走出去。
一看是小餅乾打來的。
阮幼安接聽起來。
手機那邊是肥嫩嫩的聲音:“媽媽,寶寶想睡覺了,媽媽你今晚回不回來?”
聽到稚子聲音,阮幼安語氣不禁放軟,“媽媽今晚有事,明晚回來好不好?小餅乾乖啊,明天媽媽給你帶好吃的。”
小餅乾乖乖說了聲好。
她的小名是小餅乾,真名是阮思嘉,意思是思家。
知道懷孕後,阮幼安不曾想過打掉,因為她冇有家了,腹中小孩子是她唯一親人,她毫不猶豫生下她,取名阮思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