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色傢俱,灰色床單。
是休息室的大床。
憑著這個,阮幼安就知道,巨石實際換主人了,不然葉念章不會在這裡睡女人,他是個講究人,況且枕上隻有他身上的氣息,她薄薄身子伏著枕頭默默想著。
以後,這裡就是他,臨幸女明星的地方。
可能是她沈幼安。
也有可能是旁人。
——他的精力一向很好。
背後是一具精實的男人身體。
葉念章把玩那一頭性感長捲髮,說真的,挺帶勁兒的,她不再是少女,他亦不用顧忌著她疼或者不舒服就收著,剛剛是怎麼舒服怎麼來,怎麼放縱怎麼來。
——淋漓儘致。
但是他還是不喜歡。
男人嗓音冷淡著叫她起來。
一套衣裳扔到床上。
一件黑色緊身褲,上麵是白t。
外頭一件深藍拉鍊外套。
大概是肖秘書臨時去買的。
阮幼安衝了個澡,換上那套衣服,不得不說還挺合適的,而葉念章早就穿戴完畢,目光涼薄地看她,冇有一點對床事的留戀,一副提褲子走人的模樣。
落地窗外,華燈初上。
男人摸出一根香菸緩緩吸著,他打量著她,還成,不似剛剛那樣子了,但還得再改改,半晌,他將香菸給掐掉:“先去吃飯。”
然後再帶她去沙龍,將頭髮拉直,以後彆想整這些花裡胡哨的。
他帶阮幼安出去時,她戴上了墨鏡,因為妝洗掉了加上換掉衣服,竟然冇有人認出來,門外等著的小吳亦是半天才確定,這是她的主子sherry。
小吳真挺慘的。
葉念章在裡麵做了多久,她就在外麵聽了多久,雖然隔著兩道門,但是動靜實在太大,葉念章根本冇有壓製,畢竟有好幾年冇有碰過女人了,想剋製也無從剋製。
那種動靜就像是春夜的小貓兒。
抓骨撓心的。
小吳聽著都覺得要發春了。
再看sherry,真的很神奇啊,卸掉濃妝竟然更好看了,以前sherry一直被傳是不紅體質,現在看來是不是走錯了路線?
小吳大著膽子:“sherry你現在去哪?”
阮幼安想想說:“你先下班。”
小吳不放心,看看葉念章,到嘴的話又嚥下去了,一個字都不敢吱一聲,眼睜睜看著sherry跟人走了,她不知道sherry以後會怎麼樣,但是能看得出來,他們以前一定有很深很深的瓜葛。
葉念章帶著阮幼安下樓。
一路碰到不少人。
硬是冇有人認出阮幼安來。
他們隻知道這位是大名鼎鼎的葉先生,至於身邊那個是女朋友吧?臉蛋純美,身材很好,跟在葉先生身邊特彆和諧,該是個正經女朋友吧。
坐進車裡。
葉念章準備找家餐廳吃飯。
正拿手機導航。
阮幼安坐在副駕駛位上,挺輕地說:“先去一趟藥店吧。”
剛剛他跟那年一般。
隻顧著發泄,冇有作措施,她隻能吃藥。
藥店?
男人一下子明白她的意思。
他稍稍皺眉,本來想說生下來,但是想想她說的三個男人,於是放棄了,一踩油門先朝著最近的藥店開過去,等到地方,他自然而然解開安全帶,想下車去買藥。
“等等。”
“我自己去。”
阮幼安連忙叫住他。
當年就是他買到過期藥,導致她懷孕了,她不想再懷上個孩子。
葉念章定定看著她。
半晌,他似乎是同意了,靠向了椅背。
阮幼安開門下車。
她很快就買好藥,等到出來,看見黑色庫裡南降著車窗,一隻修長手掌夾著一根雪白香菸,正緩緩吸著,隨著淡青色煙霧升起,結實小臂起起落落,那畫麵有著說不出的賞心悅目。
男人一襲深灰襯衣。
事後就未再穿外套了。
這會兒,藏青色外套隨意扔在椅背上,英挺而瘦削的臉上架上細邊眼鏡,說不出的斯文,又是說不出的深邃,阮幼安就那麼靜靜看著,心裡想著自己有多久冇有見著這個人,為什麼再見麵,並不陌生,就連他占有她,似乎並不違和,明明他們隻處了不到一年。
大概察覺到她的目光。
男人掐掉香菸,看著她,目光又落向她手裡的袋子,語氣很冷漠:“怎麼你經常買這個嗎?有喜歡的牌子?”
阮幼安喉嚨像是堵住。
她從思緒裡清醒過來。
一陣夜風吹過,陣陣涼。
她冇有回答他的話。
隻是默默上車,找著一瓶未開的礦泉水瓶子,纔拿起來,就看見置物櫃裡有一個很淡雅的髮夾,看款式會是20來歲少女用的,就那樣跟葉念章的皮夾放在一起,看著就很親密。
看了幾秒,阮幼安很輕地問:“你有女朋友了?”
葉念章斜倚著,黑眸幽深,反問:“你在意?”
阮幼安冇再問了。
她擰開瓶子喝水,將藥丸和水吞下去,而男人盯著她看,並冇有去解釋那個髮夾,更冇有說自己有冇有女朋友,等她吃完藥,他重新發動車子,半小時後停在了京美院附近的一家中餐廳裡,並不很是奢華,反而像是在校生喜歡的那種100-200塊的餐館。
等車停下,葉念章側頭:“下車。”
阮幼安看向車外。
——車對麵是京美院。
當年他安排她上學的院校。
她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帶她來這裡。
……
走進店裡。
店裡幾乎坐滿人,但是因為他們長得好看,老闆娘親自收拾出一張桌子來,請他們坐下,利落拿著選單記下,目光灼灼盯著葉念章的臉——
這男人真辣啊!
看著正正經經的,還冇到夜裡,那一身散發氣息就是玩兒一下午的樣子,這個瞞不過她,她在這裡開店來來往往都是年輕人,誰猛誰虛,一看就清楚了。
女店主寫下一串招牌。
全是壯陽的。
這麼好看的男人,這麼好看的小姑娘,可不得好好補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