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葉念章拉開車門上車。
小姑娘還是追下來了。
冬夜,年輕的小姑娘穿著單薄的裙子,一直追到樓下,站著寒風裡瑟瑟發抖,就連說話都不利索了:“葉先生能加個微信嗎?”
鋥亮房車裡,男人坐在車裡,顯得矜貴。
他睨著小姑娘,並不會因為天寒地凍而憐香惜玉,修長而漂亮的指尖夾著香菸,緩緩地吸著,注視著她的眼神冷漠不帶一點情感,等到吸完半根香菸,男人側頭輕輕摁熄掉,語氣很淡:“不能。”
小姑娘不禁失落。
車窗玻璃在她麵前升起來。
車子朝著楓林彆墅駛去。
車後座幽幽暗暗,男人閉目養神,但腦子裡卻在想著彆墅裡的小傢夥,她在他的臥室裡吧?她挺聰明的,很明白他的意思,但是摸不準現在睡覺冇有,光想想男人心裡生起歹意,一會兒又降下去,算了還是個毛頭小丫頭。
——還是再等等吧。
車子駛進彆墅時,將近深夜了,司機下車恭敬地遞上外套,葉念章接過點頭,經過玄關的時候,張女士迎上來,神色頗為複雜,但終歸冇有說什麼。
彆墅裡安安靜靜的。
男人拾階而上。
走到二樓,不假思索地開啟主臥室的門,裡麵一片漆黑,看不見反而放大其他的感官,裡頭有種特有的氣息,是少女獨特的桅子花香味,阮幼安用的洗髮水就是這種味道。
這會兒,那浸染著桅子花香味的黑髮,散在他的枕上,加上小少女薄薄的身體,是一副活色生香的畫麵,大約是哭過了,眼角還有一點亮光。
男人解著襯衣釦子的手一頓。
她那麼在意嗎?
在意浴室裡的事情。
又冇有真的把她怎麼樣。
男人利落脫下襯衣,走入浴室沖澡,沖掉一身的脂粉氣。
應酬的時候沾染了。
他不想讓阮幼安聞見。
——回頭又得跟他鬨。
養小姑娘就是這樣麻煩。
一點也不知情識趣。
他到底是圖她什麼都不知道,若說美貌,也不是冇有見過驚為天人的姑娘,不過就是嚐了半年就膩味了,更不曾這般嬌養著,隻是花錢解決罷了,偏偏小麻鴨還就會甩臉子給他看,是誰告訴她,可以甩臉子給他的?
男人套上浴衣,本來是想靠著沙發抽根菸的,想想她睡下了,就忍了忍,等到緩了下酒,走到床邊一把掀開被子躺在她身邊,並且霸道將人拉進懷裡。
這麼大的動靜。
阮幼安不會不醒。
他抱著戲謔的態度。
本想捉弄她,但是伸手一摸,一臉清淚。
男人稍稍一怔。
他在黑暗裡盯著她,嗓音暗啞:“這麼在意?”
阮幼安不說話,她會服軟的,將小身體挪著窩進他的懷裡,男人低頭看著她的小腦袋瓜子,心生愉悅,胡亂地揉揉她的髮絲,佯裝威脅:“再不睡覺,我們就做點兒彆的。”
小姑娘乖乖不說話。
呼吸香甜地噴在他的心口。
偏偏浴衣是散開的。
他稍稍低頭,音質如同粗戾沙子:“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