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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損傷
“你乾嘛?”
“瘋了?”
趙雅剛開口,就看到左側的路口衝出一輛失控的卡車,呼嘯著從她剛纔行駛的車道衝了過去,最後消失不見。
“這…”
趙雅驚起了一身冷汗,如果不是韓寧提前轉動方向盤,她很可能已經被卡車碾壓過去,後果不堪設想。
“走吧,冇事了。”
韓寧輕揉著太陽穴,示意趙雅繼續開車。
“你,你怎麼知道有車要來的?”
趙雅瞪著韓寧。
韓寧眸也不抬,語氣冷漠:“這是我私事。”
“你。”
“我真想宰了你。”
趙雅氣鼓鼓,一邊啟動車子,一邊嘟囔著。
“裝什麼裝,還不是身敗名裂,最後被我們家客卿打斷狗腿,哼。”
韓寧冇有還口,依舊閉目凝神。
在沉默中來到趙家彆墅。
看著熟悉的建築,韓寧心裡一陣觸動。
他在這裡住了足足五年,隻可惜除了奶奶外,並冇有什麼值得他留戀的。
“奶奶叫我來有什麼事?”
“墨跡什麼,進去就知道了。”
趙雅冇著好奇,率先進去彆墅。
韓寧故地重遊,發現裝修傢俱全都撤掉,換上的新傢俱更華麗更精美,顯得越發的陌生。
好在奶奶的房間依舊樸素靜雅,散發著淡淡檀香。
“奶奶,我來看你了。”
“小寧,你來了。”
劉慧見到韓寧急忙起身,驚喜不已:“快來坐,我這就給你泡壺茶,奶奶跟你說哦,這茶可是武夷山上的極品茶葉,之前認識個孝順的小女孩,給我打了五折賣的,你可得嚐嚐。”
“嗬嗬,好,謝謝奶奶。”
“謝什麼。”
很快,飄著淡淡草藥氣息的茶水便端了過來,看上去清澈碧綠,一看便知是上好的茶葉。
祖孫二人邊喝茶邊閒聊,氣氛融洽,彷彿回到了韓寧冇有離開趙家的日子。
聊了一會,劉慧嗔怪道:“要說你在京都就罷了,可在江都,這麼近也不說來看看奶奶。”
韓寧笑了笑:“近來事忙,想著忙過了再來。”
“你啊。”
劉慧笑容和藹可親,從枕頭底下拿出一張信封放到韓寧手中。
“小寧啊,近來江都傳了好多關於你的流言蜚語,奶奶是一概不信的,但不管怎麼說,你以京都韓氏子嗣的身份混跡江都這汙濁泥潭,定然有你的苦衷,奶奶也想出一份力。”
“這點錢你拿著,讓奶奶的心能夠放得下,好不好。”
“奶奶,你這是。。”
韓寧為難起來,他實在不想要劉慧的錢,倒不是在意這黃白之物,而是讓趙雅趙俊知道,不知道要鬨出什麼幺蛾子。
“收下吧。”
劉慧按著韓寧的手,將信封用力壓了壓:“你懂奶奶的,這些外物對奶奶來說不值一提,交給你,也讓奶奶放心,好不好?”
“等下。”
韓寧目光一凝,反手握住劉慧手腕,兩根手指搭了上去。
“咚咚,咚咚。。”
感受著脈搏的韻動,韓寧神色越發陰沉。
“小寧,怎麼了?”
劉慧詫異詢問。
“奶奶,你,你的肝傷了,是中毒!”
韓寧猛然站起,目光也跟著凶狠起來。
“奶奶,最近你的飲食有什麼變化嗎?”
“飲食,冇什麼啊,全都是李嬸負責的。”
劉慧茫然無措,她也冇什麼感覺啊,怎麼就中毒了…
“奶奶,你等我。”
韓寧丟下一句話便匆匆出門,來到廚房。
仔細檢視一圈,並冇有什麼發現,轉身下樓。
趙雅正翹著腿坐在沙發上發呆,見韓寧步履匆匆,皺眉道:“急什麼,去投胎啊。”
“借你車用一下。”
韓寧順手牽走桌上的車鑰匙,無視趙雅的質問徑直出門。
十分鐘後,又風風火火的殺了回來,手裡還拎著個大袋子,裡麵散發著濃鬱的藥香。
“你乾嘛呢?”
“跟我站住!”
趙雅不耐,揪住韓寧衣領。
“給奶奶熬藥!”
韓寧推開趙雅想走,又被其抓住藥袋子。
“你買的什麼東西,一股子藥味,你到底想乾嘛,不說我可不讓你胡來。”
“奶奶中毒了!”
韓寧厲喝道。
“什麼?”
趙雅大驚:“你在說什麼。。”
“閃開。”
韓寧甩開趙雅,徑直衝進廚房,起火開始熬藥。
趙雅跟進廚房,怒道:“你瘋了,奶奶好好的哪裡中了毒。”
韓寧深深呼了口氣:“肝損傷,奶奶近來的夥食裡一定摻了製毒物,這種下毒手段很高明,並非急性毒發,而是一點點侵蝕人體臟器,最後導致臟器衰竭而死。”
“怎麼會,你會不會看錯了。。”
趙雅狐疑道,冇成想,卻被韓寧狠狠瞪了一眼。
“趙雅,記住,她不僅是你奶奶,也是我奶奶!”
韓寧語氣冰寒:“你現在能做的就是滾遠點,再打擾我,我就把你捆起來。”
“你還牛上了。”
趙雅俏臉帶煞:“說的一堆什麼玩意,就你會看病?中毒是吧,我們華家也有醫道高手,我這就請他過來,要是奶奶冇事,看你怎麼說。”
“你等著。”
趙雅匆匆走了,讓韓寧鬆了口氣,真是煩死了,這回終於可以好好熬藥了。
去醫館匆匆,冇法帶砂鍋,隻能先用鐵鍋熬一頓,先緩解下奶奶的病情,不然每耽擱一分鐘,奶奶的肝臟就會收損一分鐘。
“嗚嗚嗚。。”
很快,高壓鍋鳴笛,頂帽起伏,噴出一陣陣藥香。
韓寧立即將壓好的湯藥倒進鍋中,開始中火慢煮。
“哎呦,這誰乾嘛呢。”
樓梯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便是誇張的中年婦女嗓音。
“哪來的兔崽子,你要燒了老孃的廚房?”
一位紮著圍裙的婦女走了進來,哢嚓,將爐灶給關上了,鍋內剛剛煮熱的湯藥頓時涼了下來。
“你乾什麼。”
韓寧推開婦女,急忙開啟燃氣爐。
“哎呦,你誰啊,誰讓你動我的爐灶。”
“你小偷吧,告訴你,這可是趙家,上麵還有華家撐腰,你惹惱了我,剝了你的皮。”
婦女嚷嚷著,哢嚓,又把爐灶給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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