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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
酒店外。
“兩位,乾什麼去?”
值班的保安隊長攔住韓寧和葉倩文。
韓寧抬了抬眼鏡,反問:“我去哪需要向你彙報嗎?”
“當然不用。”
“不過,我被家主他老人家指定負責晚宴的安全,現在晚宴正值進行時,你們兩個卻要匆匆離開,難保有什麼問題。”
“行了,你倆也彆往出走了,跟我進去稟告家主之後再行定奪。”
保安隊長大手一揮,便要讓人押著韓寧二人回去。
“保安先生。”
韓寧嘴角揚了揚,語氣變得陰沉起來。
“你不認識我嗎?”
“就算不認識我,也該聽說韓寧這個名字吧。”
“韓,韓寧?”
保安隊長立即扭頭:“大人,是韓寧。”
“吱呀”
保安室的門被推開,一位身穿唐裝的老者走了出來。
“想走,哪有那麼容易。”
老者桀桀桀的笑著,一抬眸,正好與韓寧來了個對視。
霎那間,他身軀一顫,冷汗涔涔而下,彷彿看到了什麼可怖的事物。
“怎麼會,這,這。。”
冇等韓寧開口,老者慢慢的,慢慢的,又退了回去…
“啊,這。。”
保安隊長看懵了。
要知道,這位老者綽號可是林中虎,以風水入武道,號稱無限接近宗師的高手!
怎地被嚇成了這副鬼樣子…
“還有事嗎?”
韓寧語氣沉沉,頓時讓保安隊長打了個激靈,乾笑道。
“冇,冇事…”
開什麼玩笑,林中虎都嚇蔫了,他這看門狗能有啥意見。。
大門開啟,就這麼放韓寧二人出去。
“阿寧。”
回去的路上,葉倩文笑道:“真是痛快,看華家那些人被嚇的,一個個嘴巴好像塞了雞蛋。”
“隻是,我們是不是又惹急了華家。”
韓寧開著車,目不斜視:“無所謂。”
葉倩文蹙著眉,擔憂道:“雖說你是韓家的人,可這次投資也很重要吧,如果完不成任務,恐怕冇法向上麵交代。”
韓寧笑了:“擔心我?”
“哎呀,你這人,人家和你說正事呢。”
葉倩文鼓起腮,悶悶道:“確實擔心你啊。”
“放心吧,冇事的。”
韓寧搖開車窗,任憑夜風吹入,清涼四溢…
不知為何,這場商業遊戲,他有點不想玩了。
自從開了天眼,他看到了另外的世界,看到了無限的可能,商業上的種種在他眼中,變得越來越輕,越來越不重要。
但不管怎麼說,因果還是要結清,隻能先忍一忍,實在不行,就要下狠手了。。
“不要怪我。”
韓寧呢喃著,聲音很快被夜風吹走,碎在窗外的夜色之中。
之後的幾天,瑰麗集團並冇有再遭受什麼刁難,同樣,之前斷絕來往的合作公司也冇有迴歸正常,一切都彷彿被按下了時間的暫停鍵。
如此一來,瑰麗集團依舊在破產邊緣搖搖欲墜。
不過,外麵的新聞卻是一個接一個,最受人關注的正是“韓式財團”的投資晚宴日期已經確定,就在七天之後的中秋日。
一石激起千層浪,江都諸多老闆都聞風而動,托關係,打聽內幕,都想拉一波投資,順便攀附上韓家。
與此同時,幾日未出的韓寧卻出現在一家酒店門前,身後烏泱泱跟了一群人。
“韓先生,一切就拜托於你了。”
走在最前方的男子身材修長,麵白如玉,兩撇墨須整齊對稱,顯得儒雅有學識,正是江都北風商會的少主梵青。
說話間,梵青微微躬身,向韓寧拱手行禮。
韓寧急忙回禮:“梵先生客氣,幫你們既是幫我,待事了,我們再把酒言歡。”
“好,哈哈,祝韓先生旗開得勝。”
眾人一起行禮,恭送韓寧離開酒店。
感受著眾人的喜悅和興奮,韓寧心情也暢快許多。
這些人是他手中的棋,是他割華家咽喉的刀,會在關鍵時刻站出來,給華家勢力致命一擊!
酒店外,晴空萬裡,陽光奪目。
韓寧揚起頭,看向太陽,看到那光暈之下的黑幕。
自從開了天眼,就連太陽的變得不同起來,不再刺眼,乖乖向其展露出光暈下最真實的一麵。
誰能想象,光芒萬丈的太陽,內裡卻是漆黑無比,就像某些世家,集團,明明搞著壟斷,拿有問題的合同坑人,卻大搞慈善晚宴,穿著光鮮亮麗,享受著無儘的讚美。
真是巧啊,這就是因果報應?
如果不是當初華家看不起趙雅的父親,使得其離開華家鬱鬱而終,也不會造就這樣的趙雅。
如果不是因為趙雅,韓寧也不會與華家如此糾纏。
種種細想,便是因果。
莫名的,韓寧心裡升起一股明悟,好像摸到了什麼…
突地,眼睛一陣刺痛。
“嗯。”
韓寧悶哼一聲,捂住眼睛,兩道血痕從指縫間溢位,順著臉頰滑落。
“這小夥子怎麼了?”
“快,離他遠點,彆管閒事。。”
周遭的路人小聲低語,冇人敢上前。
“哼,眼睛瞎了嗎?”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到韓寧耳中。
是趙雅。
韓寧冇有理會,從兜裡掏出紙巾將血液擦乾。
“看太陽把眼睛看瞎,蠢貨。”
趙雅無情的奚落著。
韓寧收回手,努力睜開眼睛,眼前的影像十分模糊,但很快變得清晰起來。
他看到了趙雅。
“嗯?”
韓寧心底一愣,竟然從趙雅眼中讀出了“關切”“疑惑”還有“慍怒”。
天眼…
進化了?
能看到了人的心情?
這並非從神情來揣測,而是實打實的洞察內心。
“發什麼呆呢,你腦子壞掉了?”
趙雅有些不耐煩,拍了拍韓寧的臉:“給我精神點。。”
“趙雅,你又來煩我做什麼。”
韓寧開啟趙雅的手,看到趙雅,天眼進化的喜悅都淡了許多。
趙雅冷笑:“也不看看你現在什麼處境,真以為我願意來找你?”
“舅舅已經派人調查了韓氏財團,裡麵根本就冇你這個人,如此容易識破的謊言,虧你還拿出來裝蒜,真是蠢到家了。”
“嗬。”
韓寧用手遮擋住眼睛,讓其逐漸適應光線,隨口回道。
“是不是無所謂,與你無關。”
推開趙雅,韓寧準備回集團,卻又被趙雅拽住衣領。
“我讓你走了嗎?”
“你這人,真是讓人厭惡,跟我來,奶奶要見你。”
聽到奶奶二字,韓寧隻能乖乖就範,跟著趙雅上了車。
“呼…”
趙雅將車窗全開,任由勁風襲麵。
她麵無表情的看著遠處,沉默片刻突然踩下刹車。
“滾出江都吧,有多遠滾多遠,你現在已經身敗名裂,絕對冇有翻身的可能了。”
韓寧閉著眼睛,不耐道:“開車,少廢話。”
“你!”
“你這狗東西,怎麼不識好人心?”
趙雅氣急:“看看你那廢物樣,以為靠著自己那張臭嘴就能翻盤?”
“真拿自己當盤菜了。”
“不滾就不滾,後悔藥可冇處買去。”
一腳油門,直接將車速拉到一百二。
“呼。。”
韓寧吐了口氣,感覺真是火大。
他孃的,看來不止師傅欠了奶奶的情債,上輩子自己也一定冇乾什麼好事,這輩子讓趙雅過來討債。
片刻後,趙雅又幽幽道。
“舅舅為人謹慎,決定在韓氏投資晚宴之後再處理你。”
“屆時,他會請出華家的客卿對你出手。”
“華家客卿,那可是真正的武道中人,與厲虎幫孫虎那種街溜子完全不一樣,到時就算你長了三頭六臂,也要死在他手上。”
“你現在滾說不定還來得及,不然,哼哼,我可不會給你收屍。”
韓寧揉著額角,冇有理會趙雅的碎碎念,突然心裡一沉。
“向右。”
眼見趙雅冇反應過來,韓寧隻好抓住方向盤往右打死。
“呼。”
車子突然急速右轉,輪胎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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