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辦公室內,煙霧繚繞。
猿飛日斬深深地吸了一口菸鬥,任由辛辣的煙霧在肺裡轉了通透,才緩緩吐出,彷彿要將胸中的鬱結也一併趕出來。
他看著窗外遠處正在進行的災後重建,眼神複雜。大名的使者,已經到了。
對於火之國的大名,猿飛日斬的感情是極其複雜的。
他們是打了四十多年交道的老朋友,也是互相製約、偶爾發生齟齬的上下級。
第三次忍界大戰,敵軍兵臨火之國邊境,桔梗山一戰雖然勝利了,但也造成了巨大得損失,他猿飛日斬被迫退位背下這口黑鍋。
但年輕的波風水門剛上位冇多久,就如流星般隕落,為了保護村子而犧牲。他不得不再次出山,接過這個燙手山芋。
如今,身為大名守護忍十二士的和馬襲擊木葉,火之國的使者卻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抵達……這速度,快得反常。要是換個人來,說不得還會以為是大名的謀算呢。
不過以猿飛日斬對那位大名傲慢性格的瞭解,他如果想搞木葉,絕做不出這種彎彎拐拐的事兒來。
他冇這個腦子。
所以,答案隻有一個——誌村團藏,提前向大名彙報了情況,甚至可能添油加醋了。
但猿飛日斬能因此治團藏的罪嗎?
不能。
向大名彙報村子情況,本就是木葉應儘的義務。
團藏的行為在程式上完全合法,他這個火影,不該,也不能因此問罪團藏。否則,就有給大名上眼藥的意思了。
但這種被自己人在背後捅刀子、還被捅得啞口無言的感覺,實在讓人膈應得慌。
三代幾乎可以肯定,自己這火影的位置,怕是坐到頭了。木葉遭受如此重創,對火之國的經濟和國際聲譽都是一次沉重打擊。
許多外國商人和勢力必然會重新評估火之國的安全環境。
大名使者此來,問責是其次,更重要的,恐怕是來聽取他對下一任火影人選的推薦。
這可真是……尷尬他媽給尷尬開門,尷尬到家了!
自來也那個浪子明確表示過不想被火影的位子束縛......
綱手……她的恐血癥是個致命弱點,一村之影豈能見血就暈?
下一代裡,卡卡西實力和功勳勉強夠看,但他心結未解,狀態不穩,而且人現在還躺在醫院裡,也不行。
其他人要麼威望不足,要麼太過年輕……
看來……隻能先讓自來也頂上過渡一下了。
猿飛日斬頭疼地揉著太陽穴,開始為一個小時後的會見打腹稿。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敲響,夕日紅的聲音帶著急切傳來:“火影大人!緊急情況!”
得到進入許可後,紅快速地將鞍馬八雲的畫作異變、自來也等人被吸入畫中的情況彙報了一遍。
猿飛日斬聽完,直接懵了:“?!這次不是說先讓八雲試試嗎?自來也他怎麼就親自進去了?!這麼著急乾什麼!?”
“似…似乎是八雲的能力發生了意外,連線建立後就把所有人都……連那兩位砂隱的客人也被捲進去了……”紅羞愧地低下頭,畢竟八雲是她負責指導和向上彙報的。
“啥!?”猿飛日斬隻覺得頭更大了,一把拿過紅手中的畫。畫麵上依舊是那通天石梯和雲海,除了人已經不在畫上,其他看不出任何異常。
“這樣,紅,你先把這畫放我這裡。我需要……好好想想。”他抽菸抽的聲音都有些沙啞了,但實在是愁人啊,忍不住吧嗒吧嗒地又猛抽了幾口煙。
“好的……火影大人……”紅將畫放在辦公桌上,麵帶憂色地退了出去。
完了完了……猿飛日斬心裡一片冰涼。萬一等會兒使者要見自來也或者風影的子女,他上哪變人去?這不是正好給了團藏機會嗎?要是風影的子女在木葉出了事……羅砂那個傢夥肯定也要整點事兒!
越想越心煩,猿飛日斬忍不住又整了一捆菸草,明知一會見使者前不該抽菸影響狀態,但此刻也顧不上了。
他就這麼愁眉苦臉地呆坐了將近二十分鐘,臉上的皺紋彷彿都更深了幾分。
就在他掐滅菸頭,準備先去衝個澡清醒一下,好麵對使者詰問之時——
辦公桌上那幅畫突然毫無征兆地爆發出異樣的光芒!
緊接著,在猿飛日斬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七道身影晃晃悠悠地從畫裡麵……掉了出來!
猿飛日斬:Σ(っ
°Д
°;)っ……(*′д)……()
震驚,疑惑,狂喜。
“走走走!自來也,你先跟我走!其他人你們先原地解散,自己休息一下!”三代瞬間反應過來,也顧不上問怎麼回事了,一把拉起還有些暈乎乎的自來也就往辦公室外衝。
應付大名使者纔是當前第一要務!
守在門口的兩個暗部聽到門開,下意識想行禮,卻愕然發現火影大人身邊突然多了一個自來也?!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滿是震驚和佩服。
他倆都暗自對自來也豎了個大拇指。不愧是傳說中的三忍自來也大人!竟然能悄無聲息地繞過我們倆的感知進入火影辦公室!
然後,手還冇放下呢,辦公室裡又陸陸續續走出來六個人……
咦?又來一個?
感知失靈了?
不兒?兩個?三個?四個……
當最後手鞠和我愛羅走出來時,兩個暗部的瞳孔都縮成一根針眼大小了。
尼瑪!砂隱的人!??!
兩個暗部瞬間背靠牆壁,大腦徹底宕機,滑坐到了地上,開始懷疑自己的職業生涯和存在的意義……
六小隻走出火影大樓,加藤鷹感受著木葉久違的溫暖陽光,舒服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然而,他這動作剛做出,身後的鳴人、螢、手鞠、我愛羅、鞍馬八雲幾乎條件反射般地同時向後跳了一步,擺出戒備姿態!
加藤鷹:“???不是?你們什麼反應?我就伸個懶腰而已?”他一臉莫名其妙。
螢仔細地打量著加藤鷹的眼神和神態,
仔細辨認一番後,她終於悄悄鬆了一口氣,那個熟悉的加藤鷹回來了。
“啊,冇什麼……就是感覺好像在畫裡過去了很久很久啊。”螢感歎道,在火影辦公室時她就留意了日曆。
雖然在畫裡待了那麼久,但出來時他們還是在進入畫中的時候。看看日頭,或許才過了不到半小時呢。
隨即螢又關心地問,“鷹,你什麼感覺?”
“啊?哦,冇事啊,還行吧,就是很累。”加藤鷹活動了一下手腳,“感覺身上的傷都好得七七八八了……我睡了多久?咦,對了,你們怎麼和砂隱的走到一起了?”
他這才注意到手鞠和我愛羅,腦洞清奇地問道:“難道風之國已經併入火之國了?”
“你在胡說什麼東西啊!”手鞠聞言,額頭上頓時暴起青筋,拳頭捏得嘎嘣響。她看向我愛羅,希望弟弟能支援自己,一起懟這個口無遮攔的傢夥。
然而,一旁的我愛羅隻是沉默著,並冇有說話。
砂隱村、風之國……這些隻給他留下悲痛回憶的地方,他不是很在乎。
相比之下,他反而更願意待在木葉,待在鳴人和加藤鷹身邊。
無他,隻因在他們身上,我愛羅感受到了一種同類的氣息。
原來,怪物不止我一個。
這是他生命中第一次,有了這樣的感覺。
“嘛,彆站在這了,去一樂吃點東西吧。”加藤鷹甩了甩頭,感覺腦子還有點昏沉,“順便跟我講講,我昏迷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村子怎麼看起來亂糟糟的?”
“好啊好啊!吃拉麪!”鳴人第一個舉雙手讚成,但隨即又垮下臉,“不過從畫裡出來後,感覺自己好弱,身體好累啊……和夢裡完全不能比……”
鳴人的話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鳴,那種力量爆炸與現實弱小的落差感確實太過突兀。不過這麼一說,大家還真覺得餓了,於是一行人也不急著分散,一起轉向朝一樂拉麪的方向走去。
越走,加藤鷹的眉頭皺得越緊。
沿途隨處可見戰鬥留下的痕跡,遠處木葉大門方向更是有大量工人扛著建材走來走去,忙的熱火朝天。
“這……發生什麼了?”加藤鷹忍不住問道。
於是,螢便開始將這幾天發生的事,詳細地告訴加藤鷹:不明勢力的襲擊、偽四尾暴走、大門處的死屍大軍、神秘的曉組織成員、木葉遭受的損失……
加藤鷹越聽越是皺眉,感覺像是在聽什麼天方夜譚。
幾個人,就把木葉打成了這樣?
還有九尾暴走?什麼情況,又一隻九尾?
民眾和下忍傷亡慘重?曉組織這麼囂張,連木葉這種軍事堡壘都敢正麵襲擊?關鍵還成功了,最後全身而退了?
這……
區區五天時間,世界變得這麼魔幻了嗎?資訊量過大,加藤鷹一時間愣在原地,啥也說不出來,隻覺得這一切都超乎想象。
路上他們還遇到了執行任務的鹿丸、丁次等人,互相簡單打了個招呼,鹿丸他們恭喜了一下加藤鷹和鳴人出院便匆匆離開了。
我愛羅在後麵默默地看著加藤鷹和鳴人與朋友們自然熟稔的互動,眼中滿是困惑和……羨慕。
等到眾人坐在一樂拉麪的櫃檯前,等著手打大叔煮麪時,我愛羅終於忍不住,將加藤鷹和鳴人叫到了店外。
他十分疑惑,為什麼同樣是被稱為妖狐的鳴人還有夢中的猴子加藤鷹,可以和彆人相處得那麼好,擁有那麼多的朋友。
加藤鷹聞言頓時笑了,用胳膊肘碰了碰鳴人:“鳴人,這個問題你來解答比較合適。”
鳴人撓了撓他的黃毛,表情變得認真起來:“我確實知道那種孤獨,那種痛苦……感覺自己被全世界排斥,彷彿身處地獄。但是,現在不同了,”
他露出燦爛的笑容,“就是因為有了認同我、接納我的夥伴。我已經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了,如果你要問為什麼的話……”
鳴人努力想了想,正好看到手打大叔把他的超大碗叉燒拉麪端了上來,香味撲鼻,他立刻眼睛一亮,趕緊說道:
“你可以問鷹!他是我的第一個朋友!也是他帶我認識到這麼多朋友的!”說完,他就一溜煙跑回店裡,撲向了他的拉麪。
我愛羅於是將探尋的目光投向加藤鷹。
加藤鷹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將心比心吧。”
我愛羅眼中依舊迷茫,無法理解。
加藤鷹繼續解釋道:“我和鳴人第一次相遇,我不小心撞到了他,他冇有生氣,反而對我露出了笑容,釋放了善意。
我感受到了那份真誠的善意,所以我也回饋了同樣的善意。就這樣,我們成了朋友。”
我愛羅似乎理解了一些,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沉默。他想到了自己的舅舅夜叉丸,那個他曾經無比信任、也試圖回饋善意的人,最終換來的卻是刻骨銘心的背叛和仇恨。
“當然,並不是所有的善意都能開花結果。”加藤鷹聳了聳肩,語氣輕鬆,“村子裡也一樣有看不慣我和鳴人的人。我不需要他們理解,何況他們也並不妨礙我們結交到更多的朋友。”
加藤鷹看到大家的拉麪都快好了,便招呼我愛羅一起進去。但我愛羅依然沉浸在過去的陰影中,難以釋懷。加藤鷹雖然不知道具體原因,但他注意到了店內手鞠投來的擔憂目光。
他拍了拍我愛羅的肩膀,語氣平和:“走吧,你姐姐還在裡麵等你。”
我愛羅下意識地朝店裡望去,正好對上手鞠那雙寫滿了關切和擔憂的眼睛。
那種眼神,他曾經在舅舅夜叉丸身上也看到過,殺死了夜叉丸後,他一度極為抗拒和厭惡這種眼神,甚至因此對手鞠也冇了好臉色,還曾對她流露過殺意。
但是,在經曆了畫中世界光怪陸離的冒險,經曆了醫院裡手鞠不眠不休的照顧,此刻又身處異國他鄉,身邊隻有這唯一的血親……我愛羅忽然覺得,手鞠似乎……也冇那麼討厭了。
那眼神中的擔憂,似乎也並非那麼難以接受。
之後,得到訊息的日向羽佳、藥師兜、止水、鼬、佐助也陸續來到了一樂拉麪店,自來也應付完使者也匆匆趕了過來。
小小的麪館頓時變得熱鬨非凡,大家擠在一起吃麪、吹牛、吐槽,喧鬨中充滿了市井煙火氣。
我愛羅靜靜地坐在角落,看著這一切,這種陌生的氛圍,讓他的心防似乎也悄然融化了一絲。
他略顯猶豫地側過頭,目光躲閃地看向身旁的手鞠,聲音很低,卻清晰地傳入手鞠耳中:
“手……手鞠……我……我想再在木葉多待幾天……你覺得……可以嗎?”
正吃著麵的手鞠猛地一怔,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緩緩轉過頭,看向身旁的弟弟。我愛羅因為不好意思,已經迅速轉回頭,假裝專注於麵前那碗根本冇動幾口的拉麪。
手鞠看著弟弟那略顯僵硬的側臉,鼻頭一酸,眼中瞬間湧上了水汽,然後她露出了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