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雲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
當近十萬天兵天將鋪天蓋地列陣開來,將整片天穹都遮蔽得嚴嚴實實時,這兩句詩所描繪的雄壯軍威,被展現得淋漓儘致,但很可惜,全部指的是對麵的敵人。
銀光甲冑在太陽的照耀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如同無數片金色鱗片覆蓋其上,帶來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然而,麵對這浩蕩天威,加藤鷹卻麵無懼色。他單腳踩在山巔巨石之上,混元如意棒隨意地扛在肩頭,遙對著漫天仙神,反而爆發出更加暢快不羈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今天當真是個令人歡喜的好日子!不僅是得了封號,連天上的諸位也趕來祝賀!甚好!甚好!且來!俺自有招待!”
咚咚咚——!!!
回加藤鷹的,卻是震天動地的戰鼓雷響!
肅殺的天兵軍陣從中分開,一位身著紫衣紅袍、頭戴金盔、麵蓄長髯、手持一座金色寶塔的威嚴男人,在一眾大將的簇擁下越眾而出。
他身後左側,站著一位上身**、頭係紅菱、腳踩風火輪、頸套乾坤圈、麵容冷峻抱臂而立的少年神將,眼神睥睨,彷彿萬物皆不入其眼。
右側則是一位扛著巨大宣花板斧、體型壯碩如鐵塔、滿麵黑髯的猛將。
再其後,便是四位身形巨大、腦後懸有功德輪盤、分彆手持琵琶、寶劍、龍蛇、寶傘的巨神——正是威震四方的四大天王!
為首的托塔天王聲隨鼓動。
“下界妖祟!精怪出身,妄自尊大,口出狂言!說什麼不歸三界管,不受五行拘?——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乾坤萬物,皆歸天庭統禦!豈容你這妖孽跳出法外!”
“‘不拜仙佛,不敬金身’?你可知若無天地秩序,日月輪轉,哪來的花果山容你棲身?哪來的靈氣供你修行?玉帝統禦萬天,如來慈悲渡世,豈是你這孽障所能詆譭!”
“還敢自封齊天大聖?——狂妄至極!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宇宙浩渺,法則森嚴,你不過洞中一妖,井底之蛙,也配與天齊平?真真一個悖逆綱常,擾亂陰陽,罪不容誅的逆賊!還不迷途知返,自縛請罪嗎?!”
加藤鷹聞言,不怒反笑,將混元如意棒從肩上拿下,掏了掏耳朵,彷彿嫌對方聒噪。
“偏生的如此虛偽聒噪!統禦萬物?怎不見它管管那人間苦難、妖魔吃人?倒來管你爺爺俺討個自在名號!廢話少說!不服的,儘管來戰便是!就是不知你這塔,夠不夠俺一棒敲碎的?”
“狂妄!”托塔天王勃然大怒,“三壇海會大神!上前迎敵!叫這下界妖廝見識見識我天庭的厲害!”
天王一聲令下,身後雷鼓轟鳴,為戰將助威!
那抱臂的冷峻少年,三壇海會大神,聞言隻是淡淡瞥了托塔天王一眼,似乎有些不情不願,慢悠悠地向前飄出幾步,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山巔上的七人,語氣淡漠無比:“誰來?”
加藤鷹一撇嘴,他想打的是那個領頭的托塔天王,如果這種小將都需要自己親自出手,未免太掉價。他回頭望瞭望身後的六位“哥哥”,用眼神詢問:“哥哥們,怎麼個章程?”
哥哥們不說話,全都特麼傻了啊!!!
就尼瑪以前忍界大戰也不是這麼打的啊!對麵這尼瑪是多少人啊!?
十萬天兵天將!
他們這輩子見過的活人加起來有冇有十萬都難說!對麵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們這山頭給淹咯!更彆說他們現在連一隻猴都打不過,你真的看不出咱們和對麵那氣勢和神力波動,明顯就不是一個次元的嗎!
眾人哪裡還有什麼章程,大腦都是一片空白。
加藤鷹眼中失望之色一閃即逝,但旋即又像是理所當然般點了點頭:“既然如此,哥哥們且先退後避難吧。”他內心甚至覺得,這樣纔是對的,他的哥哥們,本就不該捲入這場戰鬥……
剛這麼想著
“我幫你。”螢向前一步,聲音清脆而堅定。
“對啊鷹!彆想一個人耍帥!”鳴人也立刻跳了出來,雖然腿肚子有點抖,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自來也歎了口氣,揉了揉眉心,也邁步上前:“唉,身為長輩,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後輩獨自麵對這種場麵呢……不過我們可能需要,想想辦法......”
加藤鷹猛地回過頭,看著站出來的三人,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錯愕表情:“你……你們……?”
這不對啊!為什麼感覺不該是這樣的!
手鞠對比了一下敵我雙方的那讓人絕望的戰力差距,歎了口氣:“加藤鷹,不是我們不幫你,實在是……無能為力啊。”
我愛羅點點頭,言簡意賅:“打不過。”
“抱……抱歉,加藤君,我……我太冇用了……”鞍馬八雲難過又自責地低下頭。
雖然嘴上說著喪氣話,但六人竟無一人有要離開的意思!
螢的態度無需多言。
鳴人早已將加藤鷹視為生死與共的兄弟。
自來也懷揣著對後輩的關愛和對預言之子的期待。
我愛羅純粹是漠視生死,甚至有點求之不得。
手鞠則完全是因為風影之女的驕傲和麪子在死扛硬撐,既然多半跑不掉,那就絕不能在木葉的人麵前露怯!
鞍馬八雲雖然害怕,但也不想拋棄朋友。
加藤鷹看著他們,踉蹌著後退了兩步,眼神開始變得極度迷茫和混亂,整片空間也隨之劇烈震顫起來!
‘不對!不對!全都不對!’
他抱著頭,發出痛苦的嘶吼,
‘事態不應該如此發展!他們應該離去!然後我一人獨戰十萬天兵!最後不敵被擒!受那雷劈斧鑿火烤之刑!再被丟進八卦爐裡煉上七七四十九天......
這纔對!這纔對啊!!!’
眼前的景象與他潛意識深處某個場景發生了劇烈衝突,導致整個精神世界開始瘋狂扭曲崩塌!那根混元如意棒也開始劇烈閃爍,重新化出九尾的模樣。
“多少次了!多少次了!還玩是吧!”
九尾的出現,引得鳴人指著它喔喔喔喔地驚叫卻說不出完整的話。
自來也一瞧這熟悉的一幕,再回想起水簾洞中的情況,頓時麵露驚喜:“難道……加藤鷹總算要清醒過來了!?”
然而,下一秒,這事兒真不經唸叨,他又失望了,現在自來也真想抽自己的嘴。
僅僅一瞬之間,崩塌扭曲的天地驟然恢複原狀,彷彿剛纔的一切都是幻覺。
加藤鷹已經若無其事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他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黑紅色的鎧甲,有些不滿意地撇了撇嘴:
“嘖,黑不溜秋的,哪有俺老孫的鎖子黃金甲威武帥氣?”
他話音未落,周身光芒一閃,形象瞬間大變!
原本黑紅色的山文鎖子甲,變成了一套金光閃閃、由無數片宛如龍鱗般的金甲編織而成的鎖子黃金甲!
頭上也多了一頂束髮紫金冠,兩根鳳翅迎風搖曳!
腳下則踏上了一雙淺金色的藕絲步雲履,端的是威風凜凜,神采飛揚!
他掂了掂手中的混元如意棒,滿意地點點頭:“棒子倒是不錯~很合手!”
自來也見狀,歎了口氣,得,白高興一場。但他又把那口氣吸了回來,準備上前迎戰那個看起來就不好惹的三壇海會大神。
雖然不知道在這精神世界死了會怎樣,但保護後輩,他義不容辭。
就在這時,螢卻鬼使神差地稍稍向後退了半步,目光死死盯著加藤鷹。
自來也以為她是害怕了,便拍了拍螢的肩膀,安慰道:“你們先休息一下,這一陣,先由我來吧!”
加藤鷹目光奇異地掃過螢,隨即收回,看著走上前來的自來也,也學著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一種莫名的讚許:
“自信些,老蛤蟆。俺老孫今日便認可你這覆海大聖的身份了!”
自來也頓時感覺渾身一個激靈!
彷彿某種枷鎖被打破,不僅之前消失的所有力量瞬間恢複,更有一股難以言喻的、等級遠超查克拉的磅礴能量湧入體內,並貼心地把如何使用這股力量的玄奧法門,通通塞進了他的腦子裡!
自來也對周圍天地的感知瞬間變得無比清晰透徹,如果說以前感知自然能量像是盲人摸象,現在就如同掌中觀紋,一切奧秘儘在掌握!
“哈哈哈哈!這種感覺……從未如此好過!”自來也感覺自己支棱起來了!
他大笑一聲,一個大跳竟直接飛上天空,穩穩立於虛空之中!他感覺自己現在能做到許多以往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妙木山蛤蟆仙人自來也,參上~!”他豪氣乾雲地喊道。
本來一直抱臂冷眼旁觀的三壇海會大神,此刻猛地一個激靈!但他警惕的目光並非投向自來也,反而死死盯住了山巔的加藤鷹,冷哼一聲:“猴子!你怎的不親自來與我一戰?!”
加藤鷹隨意地擺了擺手,“這裡打架有甚得意思。”他甚至還嫌棄地啐了一口,“呸,什麼狗屁世界,對道的理解竟然如此膚淺不堪!”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罵誰。
“切,冇勁。”哪吒撇撇嘴,似乎也覺得無趣,探手隨意一握,一團熾熱無比的火焰便順著他的手臂燃燒起來,他隨手朝著空中的自來也一指,
“那便先隨便耍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