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太陽緩緩升起,溫暖的陽光碟機散了昨晚平民和底層忍者們心中的陰霾,卻也將昨夜激戰留下的瘡痍無情地暴露在眾人眼前。
當那些被及時安排進避難所的幸運兒,戰戰兢兢地被忍者告知可以出來時;
當那些遠離主戰場、隻能縮在家中瑟瑟發抖度過一夜的村民,試探著推開家門後……
映入眼簾的一切,讓他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殘垣斷壁,焦土裂痕,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和硝煙混合的氣息。特彆是大門處,堆起的屍山,這種昨天明明還是好好地,第二天就宛如回到戰爭時期的慘烈景象,讓大家產生了恍如隔世的錯覺。
隨著時間推移和從大門區域逃生的倖存者們帶著後怕的講述,群眾心中的恐懼迅速發酵並達到了頂峰。
木葉被敵人從正門攻破,差點慘遭滅村……
這種可怕的傳聞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讓劫後餘生的人們陷入了更深的恐慌。
尤其大門處慘烈的攻防戰和變電所附近四尾的短暫爆發,都對平民區造成了大量破壞和傷亡,其慘烈程度甚至讓一些經曆過九尾之亂的老人都感到心悸。
畢竟當時九尾除了在剛出現時,打了大家一個措手不及後,它很快就被第一時間控製了起來,而且當時村子人手充足,不像昨夜那樣,實打實的在村子裡打了許久!
就在這群情激憤之間,不知是誰在人群中率先開了口。
“該死的九尾!火影大人早就該把那個妖狐徹底監禁起來!”
此言一出立刻有人附和,並將矛頭指向了另一個焦點:“還有那個木遁小子呢?初代大人的木遁不是專門剋製尾獸的嗎?他當時在乾什麼?!”
“聽說他在中忍考試上受了重傷,現在還昏迷著呢……”有稍微知情的人試圖辯解。
“對啊!而且那天晚上,我在一樂拉麪好像看到鳴人了,昨晚那個怪物好像不是……”也有理智尚存的人提出疑問。
但此刻,群眾的迷茫和一夜積攢的恐懼與怨氣已經找到了宣泄的方向,真相和邏輯反而顯得不重要了。
“胡說!我親眼看到的就是鳴人那個妖狐變的怪物!我家房子就是被那怪物一爪子拍塌的!我母親……我母親就是因為跑得慢才……”一箇中年男子紅著眼睛,聲音哽咽。
說的跟真的一樣。
“就是!那個加藤鷹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平時囂張得要命,罵起人來比誰都凶,真有需要他拚命的時候,倒躲起來裝死了!屁用冇有!”
“對對對!找他們要個說法去!”
“就是!還不如宇智……”
村民最後那句話還冇說完,就被旁邊眼疾手快的某組織的人一把捂住了嘴。
尼瑪!可不許誇宇智波嗷?!某隱藏在人群中的某組織成員暗自抹了把汗。昨晚宇智波出力不小,上司這招,未必冇有轉移大家注意力,冷落宇智波的意思。
很快,一群被情緒煽動起來的村民聚集起來,氣勢洶洶地想要去找鳴人和加藤鷹的麻煩。
然後,他們就得償所願,但是也陷入了懵逼。
因為他們走到哪兒都能看到鳴人!
有正在廢墟裡吭哧吭哧幫忙挖掘救援的鳴人;
有端著餐食籃子、飛快給各處執勤忍者送飯傳遞情報的鳴人;
還有扛著受傷的平民或忍者,步伐飛快往醫院跑的鳴人……
由於電力係統癱瘓,通訊幾乎中斷,而山中一族能夠長時間構築精神網路傳遞資訊的精英忍者又極為有限。
在綱手和自來也的極力主張下,鳴人那數量驚人的影分身派上了大用場,承擔起了資訊傳遞、物資轉運、簡單救援的工具人職責。
起初,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還覺得三代和他的弟子簡直是胡鬨,一個下忍小子,能分出幾個像樣的影分身?這種關鍵任務怎麼能交給他?
然後,兩位長老的臉就被現實打得啪啪響。
當被問及到底能分多少分身時,鳴人撓著鼻孔回答:“嗯……大概一千多個吧?冇仔細數過。”
水戶門炎、轉寢小春:“(owo)!??”
於是,就出現了當前這魔幻的一幕。鳴人的本體被強製押在臨時指揮中心,不斷接收著分身傳回的資訊,又不斷派出新的分身,相當於瞬間給村子增加了一千多個不知疲倦、擁有實體、還能簡單執行命令的下忍!
為了確保這些鳴人專遞的權威性,鳴人本體甚至還得了一個臨時身份,火影特使,袖章上還特麼蓋著鮮紅的火影印章!
這下,來找麻煩的村民們就尷尬了。
你讓他們堵著一個下忍鳴人罵幾句,他們敢;
但你讓他們去堵火影特使執行公務,那不就是打火影的臉,公然挑釁村子秩序嗎?
一行人頓時冇了心氣。其中有些純粹發泄情緒的人見狀,連忙轉移目標:“走!找加藤鷹去!他肯定在醫院藏著呢!”
“對對對!找他去!”附和的人裡,不是壞就是蠢,或者又壞又蠢。
當然,也有部分人在看到鳴人忙碌的身影後稍微冷靜了下來,悄悄脫離了隊伍。
很快,剩下的人就聚集到了木葉醫院門口。
混在人群裡的某些人正準備再次帶節奏起鬨,一位看似激憤的猿飛家族的人突然跳出來,開始大聲控訴加藤鷹身為木葉忍者,擁有強大力量卻在村子危難之際缺席,躲在醫院裡雲雲,言辭激烈,再次點燃了眾人的怒火。
隱藏在人群中的某些忍者頓時心中一緊:“布豪!有人在搞事!這話怎麼聽著有點像在罵自己組織的人呢!?”
下一刻,一名戴著動物麵具的暗部出現在眾人麵前,聲音冰冷地喝道:
“胡說什麼呢!加藤鷹在中忍考試上力挫砂忍,為木葉揚名,身受重傷至今未醒!這些宵小之徒,不就是趁著我們木葉的精銳要麼在外任務,要麼像加藤鷹一樣受傷力竭,纔敢跑來偷襲嗎?!
結果呢?還不是在三代火影大人的英明領導下被擊殺的擊殺,打跑的打跑?!你們這些人真是鬨麻了!有力氣在這裡聚眾鬨事,不如立刻去幫忙清理廢墟!再聚集在此喧嘩醫院,全部以妨礙救災罪抓起來!”
暗部的身份和話語中的威脅瞬間鎮住了人群。
哄的一聲,人群作鳥獸散,生怕慢了一步真被拉去乾苦力或者蹲大牢。
那個混在其中的組織成員也想趁機溜走,卻被那名暗部一步上前,精準地搭住了肩膀。
暗部壓低聲音,隻有兩人能聽到:“回去告訴團藏長老,火影大人讓我問他,昨晚,村子遇襲時,他麾下的根,到底在哪裡?”
————
根部基地。
砰!
團藏聽完彙報,氣得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亂跳。
他怒視著下方垂頭喪氣的手下:“廢物!你們是怎麼做事的?這種小事居然還能被暗部當場抓住尾巴?!”
“屬下……屬下就是按照之前對付旗木朔茂的那套流程……不知道為什麼這次……”手下戰戰兢兢地回答。
“滾!全都給我滾出去!寺井,你留下!”
“是……”
很快,密室中隻剩下團藏和他的心腹寺井。團藏陰沉著臉,將一封早已準備好的密信交給寺井,低聲進行了一番密談……
————
四天後,木葉的災後恢複工作開始步入正軌,外出執行任務的精英上忍們也陸續返回,人手短缺的壓力得到了極大緩解。
快要被掏空的鳴人總算結束了火影特使的使命,癱坐在加藤鷹的病床旁。
他無聊地戳了戳加藤鷹的臉,扭頭問旁邊的自來也:“好色仙人,鷹怎麼還冇有醒過來啊……螢呢,怎麼冇看到她。”
接著他又不滿地瞥了一眼病房角落裡沉默的另外兩個人:“而且,為什麼你們這群害鷹變成這樣的砂忍也賴著不走啊?”他指的是我愛羅。
我愛羅抱著手臂靠在牆邊,聞言隻是淡淡地瞥了鳴人一眼,惜字如金:“我有事情要問他。”
“切……神神秘秘的……”鳴人嘟囔道。
“螢去看卡卡西去了,他也被襲擊受傷了,一會兒就過來。”自來也揉了揉鳴人黃毛,解釋道:“至於加藤鷹小子,他身體上的傷勢在綱手全力救治下,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但現在的問題,似乎是精神層麵上的,他的意識還冇有恢複。”
“誒?和臭狐狸說的一樣呢~看來它這次冇騙我!”鳴人恍然大悟般說道。
九尾頓時暴怒:“鳴人!我*你*!本大爺什麼時候騙過你!還有,不準叫我臭狐狸!”
鳴人正和九尾逗趣呢~病房門被推了開來,夕日紅推著坐在輪椅上的鞍馬八雲和看望卡卡西回來的螢一起走了進來。
八雲腿上還放著一塊畫板。
“啊!螢,八雲你們來啦!”鳴人眼睛一亮,開心地跳了起來,朝著八雲直樂,“八雲,真是好久不見了~你也是來看望鷹的嗎,怎麼還拿著畫板來了?”
能在災後看到曾經的朋友安然無恙,鳴人顯得十分高興。
鞍馬八雲的臉上也露出溫和的笑容,輕聲解釋道:“我是來幫忙的哦。或許可以通過我的幻術……構築一條通往加藤君內心世界的道路,然後大家一起進去,嘗試喚醒他。”
鞍馬八雲自從在鳴人的幫助下,放下內心負擔,接納自我之後,幻術的水平已經到了一個讓夕日紅這個幻術上忍都感歎的地步。
“哇!聽起來好厲害!好像探險一樣!我也要去我也要去!”鳴人頓時來勁了,吵鬨著非要跟著一起。
自來也考慮了一下,覺得多一個加藤鷹熟悉的夥伴,或許能增加喚醒他的機率,便點頭同意了。
於是,鞍馬八雲屏息凝神,仔細觀察和感知著加藤鷹的氣息和精神波動,隨後拿起畫筆,開始在畫板上緩緩作畫。
她的幻術十分奇特,並非是強行入侵加藤鷹的意識空間,而是以一種極其玄妙的方式,通過畫筆捕捉和描繪加藤鷹的神韻,再以這幅畫為媒介和通道,引導眾人的精神進入加藤鷹的精神世界。
這是一種顛覆忍者對幻術的理解和運用的方式,獨屬於鞍馬八雲的能力……
在鞍馬八雲專心作畫期間,自來也悄悄將夕日紅叫出了病房,低聲詢問:“紅,怎麼是你送八雲過來?綱手呢?”
紅趕緊壓低聲音解釋:“自來也大人,火之國大名的使者突然抵達村子了,綱手大人被緊急召去接待了……”
自來也聞言,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村子剛剛經曆大戰,百廢待興,詳細的報告文書都還冇整理完畢送往大名府,大名的使者怎麼會來得這麼快?!以那幫貴族老爺們一貫的效率,這來人的速度,快得極不尋常!
麻煩……恐怕要來了。
自來也看著窗外漸漸恢複生機的木葉,心情卻沉重了起來。
多事之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