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加藤鷹沉迷修行、兩耳不聞窗外事的這段時間裡,其他小夥伴們可一點都冇閒著。
因為即將到來的聯閤中忍考試,更因為大家對加藤鷹被砂忍欺負了的事情感到憤憤不平,在得知砂忍村也會派隊伍參加中忍考試後,一個個是摩拳擦掌,紛紛再次申請提前畢業,要在考場上好好招待一下遠道而來的客人。
於是期中考試這天,加藤鷹就被螢從家裡拉了出來,去給夥伴們加油打氣。
“鷹!你放心!等我畢業了,也參加明年的中忍考試,一定把那些砂忍統統打趴下!給你出氣!”鳴人揮舞著拳頭,乾勁十足。
“嘛,那就先謝謝你了。”加藤鷹笑著掃視眼前這一大幫人,好傢夥,當初同班的那群大家族子弟,幾乎一個不落全選擇了提前畢業。“所以……你們這是約好了要集體畢業?”
“哼,總不能風頭都讓你一個人出了吧。”佐助雙手插在兜裡,語氣一如既往的酷拽,但眼中的戰意卻清晰可見。他已經能熟練運用三勾玉寫輪眼,迫切想找個合適的對手稱量一下自己的器量。
“啊,是的!我們也可以為加藤君分擔一些壓力的!”小櫻滿臉紅暈地附和著佐助,眼神幾乎黏在了佐助身上。明眼人都看得出這姑娘芳心暗許,就是不知道小櫻這姑娘清不清楚日向家和佐助可是有婚約的……
加藤鷹覺得以後肯定有好戲看,眼神一轉,又注意到了落在最後麵、一臉衰樣的鹿丸。
“咦~鹿丸~瞧你這副冇睡醒的樣子,教室的課桌已經無法滿足你了嗎?你也跟著提前畢業啊?”加藤鷹忍不住調侃。
“嘛……冇辦法。”鹿丸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丁次和鳴人這兩個傢夥非要鬨著畢業,要是他們都走了,就剩我一個人在學校裡……那也太無聊了。”語氣裡滿是無奈。
“行叭~你們考試加油。”加藤鷹揮揮手。
“嗷~”眾人應了一聲,氣勢十足地走進了考場。
加藤鷹往裡瞥了一眼,好嘛,三代火影猿飛日斬親自監考!這排麵!結合之前從止水那裡聽到的風聲,三代明顯是打算在中忍考試上亮一亮木葉的肌肉,估計這幫大家族子弟集體提前畢業,背後也少不了他的推波助瀾。
不過話說回來,鳴人他們現在的實力確實不弱。前段時間自來也聽說鳴人能初步控製九尾查克拉後,還特意跑去給他搞了場特訓呢,鬨出的動靜可不小。也不知道鳴人和九尾相處得如何了......
正想著,螢的聲音打斷了加藤鷹的思緒。
“最近……是有什麼心事嗎?”
“啊?冇什麼。”加藤鷹收回目光,看著考場裡鳴人咋咋呼呼地分出一二十個影分身,不由得笑了笑,“就是在想,得變得更強一點才行,或許將來……讓這個世界因為我而有一點點改變吧。”
“聽起來,像是個需要拚上性命才能實現的夢想啊。”螢輕聲喃喃,隨即抬起頭,眼神異常堅定地看著加藤鷹,“我會幫你的。”
加藤鷹轉過頭,對上螢那雙寫滿認真的眸子,心中一暖,點了點頭:“啊,我知道。”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正好。
然後就被某個極其不識趣的傢夥打斷了:“抱歉抱歉~雖然很不想打擾你們倆之間這美好的氛圍~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很想從這邊路過呢~”
加藤鷹冇好氣地瞪向來人:“喂,卡子哥,你乾嘛?那邊路那麼寬,非往這兒擠?”
“嘛~你知道的,我有一隻眼睛總是被遮住嘛~視線不太好~”卡卡西撓著他的白髮,笑嘻嘻地胡說八道。
“噗——”螢忍不住笑出聲,“卡卡西老師,不就是佐助君想找您學習雷遁嘛~畢竟您也繼承了我們宇智波的寫輪眼,算半個自家人~就當幫幫忙啦~”她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卡卡西拙劣的藉口。
加藤鷹這下也明白了,翻了個白眼。估計卡卡西就是有事路過,順便皮一下。不然在家看他的親熱天堂不香嗎?於是他問道:
“卡子哥這是要當帶隊上忍了吧?這次準備禍害哪三個倒黴孩子回爐重造啊?”
“猜對了。”卡卡西笑眯眯地,“是帶隊鳴人哦~”
果然,帶隊上忍都內定好了啊,哈吉日斬!你個老小子。
不過一想到卡卡西那連續四年帶隊全部打回學校的輝煌戰績,加藤鷹和螢對視一眼,都樂了。
加藤鷹雙手一攤,語氣充滿了對鳴人的同情:“那完咯~鳴人盼星星盼月亮就想早點畢業出任務,這下可糟糕啦~”
然後,當鳴人興高采烈地衝出考場,宣佈自己成功畢業後,加藤鷹和螢都是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他,看得他有些頭皮發麻。
但兩人口風極嚴,硬是憋著冇透露半點風聲。
很快,人員統計後就開始了分班。加藤鷹和螢就站在教室窗外,透過玻璃看熱鬨。
隨著一個個上忍進來領走自己的隊員,教室裡的學生越來越少。鳴人明顯開始焦躁起來:“誒?!我的帶隊老師到底是誰啊?怎麼來得這麼慢啊!”
“閉嘴,鳴人。”佐助雙手交叉墊著下巴,這種遲到風格讓他想起了某個總拿著小黃書的傢夥,“這種感覺,讓我想到一個人……”
“喂!佐助你不要太囂張啊!我隻希望千萬彆跟你這個手下敗將分到一組就好了!”鳴人一個小跳蹲到佐助的課桌上,居高臨下地挑釁。
“你想打架嗎?鳴人!”佐助頓時不爽了。
“來啊!誰怕誰啊!佐助!”鳴人一點不虛。
“嗨,這兩個人,又開始了……”加藤鷹在外麵無奈扶額,“果然,又要發動傳統藝能了麼?”
他說的傳統藝能,就是佐助和鳴人一旦吵得上頭,就會像兩頭小牛犢一樣,額頭抵著額頭頂在一起,互不相讓。
果然,兩人越吵越激烈,旁邊的小櫻根本攔不住。眼看著兩人又習慣性地朝著對方頂了過去——
“嘶!”
聽到旁邊傳來倒吸涼氣的聲音,加藤鷹疑惑地放下扶額的手,看向螢:“怎麼了?”
螢冇說話,隻是一臉震驚地看著教室裡麵,瞳孔地震。
加藤鷹扭頭看去,冇發現什麼異常啊?不就是兩人又頂一起了嘛,以前訓練時一天頂好幾回呢,有啥好奇怪的?
然後他奇怪地又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然後……
臥槽!!!!
你倆特麼怎麼親上了?!!
鳴人!你小子是不是又偷偷去看《禁斷の愛》這種亂七八糟的書了?!
還有佐助!你可是有婚約在身的人啊!而且你冇注意到旁邊的雛田和小櫻已經震驚到快要窒息暈倒了嗎?!
喂!醫生!這裡需要醫生!!
“哦~我是不反對啦~不過你們關係居然已經好到這種程度了嗎~”直到門口傳來卡卡西那滿是揶揄的聲音,教室裡外的眾人才彷彿被解凍。
“噗——嘔!!!”
下一秒,兩位當事人猛地彈開,一邊瘋狂擦嘴,一邊乾嘔,麵紅耳赤地試圖向周圍人解釋這是一個意外!
加藤鷹這才搞清楚,原來剛纔兩人一個坐著,一個蹲在桌上,想完成頂牛的成就的話,一個要矮身,一個要起身,結果兩人冇商量好,陰差陽錯之下,額頭冇碰在一起,嘴巴倒是湊一塊兒去了。
“真是……這兩人要是真在一起了,得無形中傷害多少人啊……”加藤鷹突然覺得有點無法直視鳴人和佐助了。
不過或許就是冤家路窄,鳴人和佐助還真被分到了同一組,帶隊上忍正是卡卡西。同組的還有日向雛田。而小櫻則一臉失望地被分到了另一個由日向和宇智波成員組成的小隊,這配置倒是很符合她綱手弟子的身份,雖然她自己對此很不滿意就是了。
嘛~分組就這麼戲劇性地結束了。隻是眼睛好像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加藤鷹覺得隻有秋道家的烤肉才能彌補自己眼睛和精神受到的雙重傷害,於是大手一揮,邀請了同樣來當帶隊上忍的凱、卡卡西以及所有玩得好的小夥伴們,浩浩蕩蕩地去烤肉店大吃了一頓。
既算是慶祝大家畢業,也順便賄賂一下卡卡西,求他看在烤肉的份上對鳴人他們手下留情。
之後卡卡西的測試,加藤鷹並冇有去看,但鳴人小組最終還是成功得到了卡卡西的認可,開始了奔波於各種d級任務的忍者生涯。
小夥伴們都在飛速成長,加藤鷹的修行也在穩步推進。
而隨著畢業季的到來,木葉村漸漸變得熱鬨起來。周邊小國的忍者隊伍,以及砂隱村的代表團,陸續抵達了木葉。好在有宇智波警務部隊的維持,村子裡並冇有鬨出什麼亂子。
但這天,加藤鷹卻意外地被人單獨拜訪了。
“你好,加藤鷹。”
來訪者讓他有些意外——是市人。
那個年紀比他大兩三歲、因為嘴臭被他揍得滿臉包的砂忍少年。
他也來了,但神情憔悴,身上那股囂張氣焰消失得無影無蹤,甚至變得十分禮貌。加藤鷹差點冇認出來。
“你……好,市人。”加藤鷹愣了一下,還是側身將他讓進了屋。
兩人對坐在桌前,氣氛一時有些沉悶和尷尬。
“我……我想知道,”市人的聲音有些哽咽,拳頭緊握,“慎之介隊長他……他到底……”
“啊……”加藤鷹歎了口氣,“是被岩隱殺死的。抱歉,我當時……自身難保,冇能保護好他。”
“不……我知道的,不怪你。”市人聞言,猛地用手捂住臉,眼淚卻止不住地從指縫中滑落,“慎之介老師……他一直都很溫柔,出任務也總是優先保護我們……導致很多次任務都失敗了……”
“市人……”加藤鷹看著他痛苦的樣子,一時不知該如何安慰。
“冇事……抱歉,我失態了。”市人用力抹了把臉,努力想保持鎮定,但聲音依舊顫抖得厲害,
“我就想問……那個……那個……”他渾身都在發抖,那句話彷彿卡在喉嚨裡,怎麼也問不出口。他心裡其實早已猜到了答案,隻是不敢相信,或者說,不死心地想要得到一個確切的證實。
“你是想問……真相嗎?”加藤鷹看著他的眼睛,平靜地問道。他不知道市人想要什麼樣的答案。是巧合?是誤會?但他不想欺騙這個少年。如果要問,他隻會說出事實。
市人猛地抬起頭,滿臉淚痕地看向加藤鷹,眼神裡充滿了恐懼。他害怕聽到那個答案,萬一……萬一是他最不願麵對的那種呢?
他猶豫了很久,嘴唇翕動,最終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要知道真相。無論多殘酷。
“是風影的算計。”加藤鷹的聲音很輕,“他在我身上留下的砂金導致我們被岩隱追蹤。也是他……主動讓慎之介帶我們返回,打消我們的戒備,從而給了岩隱伏擊的機會。”
市人徹底呆住了,如遭雷亟。他冇有懷疑加藤鷹的話,他不值得對方編造這種謊言來騙他。而且,加藤鷹說話時,眼神冇有絲毫閃躲,隻有坦誠和一絲……同情。
市人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他甚至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告辭離開加藤鷹家的,也不記得自己是如何走回砂隱駐地的。
他隻覺得,自己一直以來堅信的某些東西,隨著那句真相,轟然倒塌,碎得一乾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