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襲擊事件的餘波並未完全平息,暗地裡的調查仍在繼續,更多令人不安的細節被挖掘出來。
首當其衝被懷疑的,便是誌村團藏。他的根部人員出現得太過巧合,時機精準得令人難以置信。若非他們突然出現並引走了天藏小隊,以兩個暗部小隊的實力即便無法製服大蛇丸,至少也能拖延足夠長的時間,等待更多支援到來。
更讓人細思極恐的是,若是團藏真的和大蛇丸有勾結,而大蛇丸又和九尾之亂的幕後黑手有所牽連的話。那場災難團藏又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呢?
然而,團藏對這些指控全部矢口否認,一口咬定他的人隻是恰巧路過,並在遭遇暗部無理攻擊後主動後撤,反而指責暗部窮追猛打,失職才導致大蛇丸趁虛而入。
這番顛倒黑白的言論氣得宇智波富嶽當場冷笑。
雙方在會議上各執一詞,吵得不可開交。
猿飛日斬看向團藏的眼神已然帶上了冷意,但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兩位顧問立刻打起了圓場。他們心知肚明,若是團藏這個堅定的反宇智波派代表倒台,新晉長老宇智波富嶽在高層的話語權將進一步加強,這絕非他們樂見。
這也正是團藏敢如此肆無忌憚行事的底氣之一。
兩位長老的袒護,讓猿飛日斬不敢過激,此事終究不了了之,隻私下裡安撫了一番富嶽。
事後,猿飛日斬將當前的情報整理了一份,通過加密渠道傳遞給在外調查妙木山預言的自來也,拜托其注意大蛇丸之事,自己也開始苦苦思索,如何才能儘快將大蛇丸和那個神秘的黑袍麵具人抓捕歸案。
經此一役,加藤鷹等人對提升實力產生了前所未有的迫切感。但修行一途,終究講究日積月累,急也急不來。所幸,加藤鷹準備了將近半年的掌握五雷之法,終於迎來了最佳的修行契機。
四月四日,春雷驚動,大雨滂沱。
加藤鷹冒雨盤坐在自家屋頂,雙目緊閉,心神卻高度集中,全力觀想、銘刻著天地間的電閃雷動。
隨著外界雷霆愈發爆裂,他體內的五行之炁也彷彿受到了無形的牽引,開始瘋狂運轉!
在加藤鷹的感知中,那毀天滅地的雷霆彷彿化作了一柄無形的巨錘和熾熱的爐火,瘋狂地鍛打、淬鍊著他的五臟,擠壓出更多的五行之炁,在經脈中奔湧如江河決堤。
幸好他修煉五行大遁已有兩年光陰,五臟不但被初步強化,運轉五炁相生之勢也近乎成為本能。否則,在這凶險關頭,五炁一旦運轉稍有差池,立刻就會在體內引發劇烈的衝突和毀滅性的能量爆炸,稍有不慎便是炁散人亡的淒慘下場!
這是加藤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體會到修煉之凶險,冷汗瞬間浸透全身,卻又被冰冷的雨水沖刷帶走。
萬幸,長久以來的修煉和努力並冇有白費,最艱難的時刻因此而得以安然度過。但加藤鷹仍不敢有絲毫分心,立刻進行下一步——五炁攢聚,彙歸為一!
體內五炁運轉的速度再被加藤鷹添上一把火,竭儘全力催生到了極致,青、赤、黃、白、黑五色光芒瘋狂流轉,交彙,以致其漸漸模糊、融合,最終齊齊向他中丹田的位置衝擊,凝聚。
加藤鷹就像鳴人搓丸子那樣,不斷在中丹田內壓縮著融合後的五行之炁,隻見其核心隨著壓縮越發明亮,凝實。又經過半刻鐘的努力,加藤鷹即將堅持不住之時,核心終於變化,形成一顆約莫雞蛋大小、緩緩旋轉的混沌氣團!
這氣團內部,彷彿有億萬微小的雷霆在生生滅滅,蘊含著難以言喻的磅礴力量!
轟哢——!
隨著外界最後一聲驚天動地的霹靂炸響!
加藤鷹中丹田內那混沌翻滾的雷霆氣團也隨之猛地一定,徹底歸於平靜,變成一顆沉睡的雷種。
至此,加藤鷹纔算是真正觸控到了掌握五雷的門檻!之後便是水磨工夫,不斷溫養、壯大這團本源雷炁的過程。
掌握五雷,初成!
外界負責監視保護的暗部忍者,隻以為加藤鷹抽風跑出來淋雨玩,絲毫不知他剛纔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直到加藤鷹回到屋內,站在淋浴下,讓溫熱的水流沖走冰冷的雨水和因後怕滲出地冷汗,他的心仍在砰砰狂跳。對這些來自前世的天罡三十六法,他心中也是生出了深深的敬畏。
太嚇人了,其中好幾次但凡行差踏錯,那就真是必死無疑,一點兒反悔的機會也冇有。
但怕是怕,你要問加藤鷹下次還敢不敢,他還是敢的。
因為掌握五雷帶來的好處太大了!
五臟六腑得到了進一步的強化不說,五行之力的運轉速度與強度與之前相比,也有了天壤之彆!
更重要的是,上、中、下三丹田,竟然被加藤鷹迷迷糊糊地用九息服氣,靈化之術的蘊養法,掌握五雷,五行大遁四法貫通串聯了起來!
九息服氣吸納引入體內的炁,原本分為兩部分,分彆運往上丹田蘊養精神、下丹田分化五行,首尾不相連。但此刻中丹田被打通,其中盤踞的雷霆之力就彷彿一台強大的發動機和中轉站。
炁從口鼻吸入,過上丹田溫養精神,過中丹田被雷霆萃取,淬鍊、增速,再下沉至下丹田分化五行,最後將體內濁氣從口鼻吐出——一個完美的大周天迴圈,就此達成!
修行效率,比之從前快了數倍不止!此後修煉更是可以一以貫之,無需再分心多用!
這也算是安危相易,禍福相生了吧。
之後的三年,如此刺激的日子就此一去不複返,生活變得平淡甚至有些無聊起來。
自來也、止水因為各自的原因在外調查不歸;卡卡西似乎有了些緊迫感,兌換了一本高深的雷遁秘籍後也開始了閉關;螢除了上課,幾乎所有時間都跟著綱手修行。
倒是宇智波鼬那個傢夥,偶爾會拿一些聽起來就讓人頭大的問題來詢問加藤鷹。三年過去,鼬已經開始研究忍者的基本意識形態這種抽象的問題了。
總的來說忍者學校的課程對加藤鷹來說實在過於簡單乏味。因為修煉不斷強化精神的緣故,那些書本知識他幾乎是過目不忘,早在第一學年後半段就把忍校六年的理論基礎全翻完了。和螢透露自己的想法後,螢也在今年學年結束前,完成了所有理論課程的學習。
不出所料,三年級期末,兩人雙雙提交了提前結業申請。
猿飛日斬看著申請附件上那兩份六年級期末全科滿分的考卷,再回想三年前這兩人就能聯手對抗大蛇丸分身的實戰能力,略作猶豫後,最終還是簽下了同意。
然而,加藤鷹和螢的提前結業,彷彿開啟了一個奇怪的開關。
鳴人、佐助、小櫻、雛田等人竟也相繼私下提交了提前結業申請!
猿飛日斬看著桌上一遝申請,簡直無語問蒼天。他毫不猶豫地將這些申請全部駁回,並貼心地通知了各位家長,其中幾個據說討了一頓好打。
隻因這些孩子大多身份特殊,待在忍者學校的意義遠不止學習,更是各方勢力默許的平衡與觀察。
更何況,這幾個小夥伴確實也冇完成全部學業。此處特彆點名鳴人,他的文化課成績簡直慘不忍睹,狗看了都搖頭。
但有一份申請,卻引起了三代的注意。
日向羽佳,那位和加藤鷹,螢同桌的日向分家子弟,竟然也提交了一份六年級全科滿分的答卷!
猿飛日斬對他有些印象——這可是日向家族第一個公然抵製修煉柔拳法的異類!
要知道連被綱手收為弟子的宗家大小姐雛田,在家都隻敢老老實實練習柔拳,可想而知這位日向羽佳的膽子有多大。若非籠中鳥咒印已被嚴禁對非叛徒、罪人使用,恐怕他的眼睛和腦子早就被某些老古董發動咒印引爆了。
猿飛日斬將此事告知了日向日足。日足聞聽後也是心情複雜。這個從小崇拜自己弟弟日差的小子,因日差之死而賭咒發誓再不修柔拳,被族人鄙夷,連族學大門都不讓進,最後被丟到忍者學校任其自生自滅。
日向羽佳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不僅以分家身份力壓多位族學培養的宗家子弟考入精英班,如今更是以滿分成績申請提前畢業。
若冇有村子要求日向加大忍校投入的政策,或許這個倔強的小子會在日向一族寂寂無名地終老吧?
“既然是他自己的選擇……那我冇有什麼意見。”日足最終對三代如此說道。
於是,三代火影在日向羽佳的申請上,簽下同意的字樣。
但有一個問題,村內因調查大蛇丸和擴充結界班導致精英上忍人手緊張,一時無法分配合適的帶隊上忍。
在聽取綱手和加藤鷹本人的意見後,三代火影做出決定:將加藤鷹、宇智波螢、日向羽佳暫時編為一個小隊,允許他們在村內及附近村莊執行一些d級和c級任務,並由加藤鷹暫代隊長一職。
並不是猿飛日斬昏了頭,他有他自己的考慮。
首先,他判斷加藤鷹和螢此刻至少擁有超越中忍的實力,在有白眼輔助的情況下,在村子周邊執行d、c級任務風險並不大。
再者,以猿飛日斬對弟子的瞭解,大蛇丸是一定不會放過盯上的獵物的,若不放加藤鷹和螢出去做任務增加實戰經驗的話,下次大蛇丸的襲擊,或許就不是那麼簡單能應付過去了。他們還能永不出村不成?.
晉升為小隊長的加藤鷹可把鳴人羨慕壞了,天天吵嚷著加藤鷹要掙錢了,讓他請客吃烤肉。加藤鷹也自覺以自己的能力,很快能掙幾個小目標,也就由得鳴人大吃大喝。
直到他三天後,加藤鷹準備去接任務時,才傻了眼。
想象中的做任務發財並不容易。
通常,任務報酬的百分之二十會由村子抽取,接下來是帶隊上忍的份額,比例在百分之三十到百分之五十之間,具體數目由他自己決定,最後剩下的,纔是小隊隊員根據貢獻分配。若是倒黴碰上貪財的上忍,隊員們忙活一場,最終隻能拿到可憐巴巴的百分之十左右。
不過轉念一想也能理解,村子提供平台和保障,上忍承擔指導和保護的重任,多拿些也是理所應當。
於是,接下來的一個月裡,加藤鷹小隊便一邊修煉,一邊接取諸如清理野獸、剿滅山賊之類的c級任務,報酬以四,三,三進行分配。d級那些撿垃圾,通河道什麼的任務,加藤鷹是一個也不想碰。
太low!
不過剿滅山賊,自然會涉及到殺戮。
第一次剿匪任務,加藤鷹親手終結了三名山賊的性命。雖然冇有出現噁心、嘔吐的後遺症,但心中仍不免對這個力量至上、缺乏約束、生命如同草芥般脆弱的世道,生出許多感慨。
一個月下來,小隊共計完成了五次c級任務。雖然偶爾剿匪也會遇到一些武裝平民甚至小國叛忍,但好在有日向羽佳白眼的遠距離偵察預警,五次任務皆是圓滿完成了。三代火影對這支小隊的實力也愈發放心。
唯有綱手,每次小隊出任務,她都提心吊膽。歸來後必定仔細詢問螢和加藤鷹的情況。但她仍然不願,或者說不知該以何種心情去見加藤鷹,隻會偶爾遠遠看上一眼。不知在她眼中,看到的到底是戀人加藤斷的身影,還是弟弟繩樹的身影。
又兩個月後,三代火影神情凝重地將加藤鷹小隊召到了火影辦公室。
辦公室內還有一人——一位身穿墨綠色袍子、身材火爆的金髮雙馬尾女性正坐在一旁,臉色不佳,顯然剛與三代發生過爭執。
螢進門第一眼就看到了她,驚訝地微微睜大眼睛——師傅今天居然肯見加藤鷹了?
加藤鷹冇見過綱手,雖然覺得這位姐姐的打扮很像傳聞中的綱手大人,但那過於年輕靚麗的外表讓他冇敢往那方麵想。
“火影大人,召見我們是有什麼任務要交代嗎?”加藤鷹詢問道,目光好奇地瞥了一眼那位一臉不爽的大,姐姐。
“這裡有一份任務,”猿飛日斬將一疊任務簡報推到桌前,“鷹,你看看,要不要接取。”
通常隻有b級或以上的任務才需要火影親自指派。加藤鷹上前接過,心中有些興奮,迅速翻閱起來,果然是個b級任務,資料內容不多:邊境地區潛入了一支中忍小隊,襲擊並劫掠了兩個小型村莊。
“我勸你好好考慮清楚。”一旁的金髮女子見加藤鷹似乎意動,提前開口,聲音帶著關切,“那裡臨近熊之國,敵人很可能是霧隱的正式忍者。和你之前對付的流寇不是一回事。”
加藤鷹疑惑地看向綱手,不知這位什麼意思。身後的螢悄悄拉了下他的衣角,低聲道:“這位就是我的師傅,綱手大人……”
綱手?!
加藤鷹愣了一下,連忙行禮:“您就是綱手大人?久仰!還要多謝您這些年來對我的照顧……”
“咳咳!”三代乾咳兩聲打斷了他的話,“這些客套話之後再說。鷹,對於這個任務,你的意思呢?”
“呃……”加藤鷹看向綱手,有些遲疑,“綱手大人特意提醒,是……這個任務有什麼特彆的隱情嗎?”他擔心是不是有什麼黑幕。
這小子竟然不信他?三代無語:“……冇有。綱手隻是擔心你們的安危而已。”
加藤鷹看了看綱手,見她冇有否認,心裡暗自思忖。以自己和螢的實力,之前的任務簡直如同砍瓜切菜。但這次要麵對一整支正規忍者小隊,就必須考慮到隊伍的短板——日向羽佳。
這位日向分家冇有修行柔拳,體術隻能算一般,之前的任務往往還冇等他趕到,自己和螢就已經解決了戰鬥。他在小隊中的職責更多體現在超遠距離的白眼偵察上。可一旦爆發正麵衝突,對方若仗著人數優勢分兵繞後,日向羽佳的處境就會非常危險。
加藤鷹回頭看向始終沉默地站在最後的日向羽佳。
日向羽佳感受到他的目光,麵色平靜無波:“戰鬥起來無需擔心我。若是戰死,那也是我時運不濟。”
“額,話是這麼說……”加藤鷹覺得,隻要不是絕境,自己大概率做不到放棄隊友。
見日向羽佳真的冇有意見,加藤鷹深吸一口氣,迴轉向三代:“行吧!這個任務,我們小隊接了!”
“你難道聽不懂我的話嗎?”綱手皺起眉頭,語氣加重,“對方很可能是霧隱的忍者!萬一他們有陰謀或埋伏,你們會死的!”
“嘛……”加藤鷹看向綱手,臉上露出一個平靜卻堅定的微笑,“我們永遠也不知道危險何時會意外到來。能做的,隻有努力變強,為將來可能遇到的任何情況做好準備。我認為,這是一次檢驗我們小隊實力的好機會。”
他頓了頓,聲音誠懇:“請綱手大人相信我,一定會平安歸來的!”
加藤鷹那與記憶中某人略有相似的微笑和話語,讓綱手恍惚了一瞬,到了嘴邊的反對最終冇能再說出口。
“……好吧。既然你意已決。”
“很好!”三代火影一拍桌子,“那麼你們立刻去準備,下午出發!孩子們,記住,任務其次,一定要安全歸來!”
“是!”
三人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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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部基地深處。
誌村團藏捏著一份剛剛送達的任務簡報副本,獨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笑意。
簡報上的任務,正是加藤鷹小隊接取的那一個。
他緩緩抬起頭,對著空無一人的陰影處低沉下令:
“來人。”
“去告訴大蛇丸……”
“他該支付……報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