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加藤鷹對卡卡西的印象其實一直不差。儘管這位上忍外表總是懶懶散散,彷彿除了手裡那本《親熱天堂》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當暗部時也暗搓搓跟蹤過自己幾次,還揪了自己的小鞭子,但在教學上卻出乎意料地有耐心。
教學三小隻時,因為加藤鷹和瑩學得飛快,相比之下,鳴人對忍術的掌握就顯得有些吃力。卡卡西不止一次吐槽鳴人是笨蛋——畢竟鳴人學會一個低階忍術的時間,足夠加藤鷹和瑩學兩個了。
一般來說,冷漠的老師對笨學生都不會太有耐心。
但卡卡西不一樣,他對笨蛋的容忍度出乎意料地高。而且鳴人隻是思維跳脫,並不是真傻。卡卡西雖然也用嚴厲的方式引導學生成長,卻能理解和包容鳴人的特質,一點點將他引導到正確的方向上。
愛之深責之切?加藤鷹不太喜歡卡卡西這種不坦率的表達方式。
但自幼冇有父母陪伴的鳴人卻很吃這一套,把笨蛋理解成了你這個傻孩子般的親昵。這種長輩對後輩的關切,讓鳴人十分受用。
說了這麼多,其實隻有一個意思:這次卡卡西的過分測試,被加藤鷹記在小本本上了!那小本本名叫妖怪全收錄,第一個名字是誌村團藏。
還是那句老話:你等老子成仙的!
什麼勾八妖魔鬼怪,老子全給你們收了個屁的!
當時的情況確實凶險萬分,加藤鷹的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卡卡西的千鳥穿透他身體的那一瞬間,加藤鷹的腦子像走馬燈般閃過無數念頭:
卡卡西是不是被他們天天gank給逼瘋了,準備清理門戶?
三代終於下定決心要和宇智波徹底撕破臉,連帶著把他們這些同黨和九尾人柱力鳴人一起一波帶走?
我為什麼不把止水哥拉來當保鏢?
我還冇有和螢......
算了,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死んだ!(我死了!)
然而,那刺耳的千鳥銳鳴和冰冷的苦無寒光隻是虛驚一場。電光確實從加藤鷹的右胸穿過,苦無的刃尖也從瑩和鳴人的脖頸處掠過。
但疼痛是冇有的,羞恥感是爆棚的。
使用千鳥的,隻是冇有實體的分身而已;那把看似鋒利的苦無,也不過是橡膠製成的玩具......
三小隻被耍了!卡卡西抱著肚子笑得在地上打滾。
加藤鷹愣住了,下意識抬手往臉上一抹——居然是眼淚!不知是被嚇哭了,還是對此世的不捨!
他堂堂二世為人,除了前世偷跑去黑網咖被老爹逮住痛揍那回,他打架,訓練什麼時候掉過小珍珠?
羞恥!巨大的羞恥感瞬間淹冇了他!再一看對麵,螢那雙漆黑的眼眸不知何時變成了鮮紅的二勾玉寫輪眼,顯然也是受驚過度,此時眼圈通紅,看樣子差點也跟著哭出來。而鳴人更是誇張,跪在地上,指著被卡卡西一隻手穿透了胸膛的加藤鷹,哭得跟嚎喪似的。
他們三個前途一片光明的崽,就這麼被一個分身術和一把玩具苦無給嚇哭了,還特麼嚇出一個二勾玉寫輪眼......
丟人!太丟人了!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訓練場的事……”加藤鷹聲音沙啞“……不許和任何人說哦!”他試圖用凶狠的語氣掩飾尷尬。
“訓練場裡,什麼事......”鳴人似乎還冇緩過神,下意識地想重複。
“閉嘴!你還說!你還笑!”加藤鷹惱羞成怒,恨不得用木遁把鳴人的嘴堵上。“那我不是因為要救你們,我能淪落成剛剛那樣子嗎?我一定可以躲過那個什麼千鳥的!”
“可我們還是被抹了脖子......”鳴人弱弱地補充。
加藤鷹無言以對。
“那螢的眼睛,怎麼說……”鳴人又指了指螢那雙二勾玉寫輪眼。
“就說是……戰鬥中臨危突破的!”加藤鷹咬牙切齒地定下調子,然後惡狠狠地瞪向鳴人,“鳴人!聽見冇有!特彆是你!敢說漏嘴我就讓你吃一個月的西蘭花炒花椰菜!”
“鳴人?”加藤鷹發現鳴人冇迴應,隻是低著頭,拳頭攥得緊緊的。
“下一次……”鳴人猛地抬起頭,眼裡全是不甘和決心,“我絕對不要!再像這樣被嚇呆在原地動彈不得了!”他摸了摸剛纔被苦無尖端指著的脖子,心有餘悸。
“我也絕對不要!再吃西蘭花了!”
螢也緊了緊手中的小太刀。“加油!”
——————
火影辦公室。
“報告,測試任務已經完成。這是我對他們三人的評定報告。”卡卡西將一份檔案放在火影辦公桌上。
“嗯,知道了,辛苦你了,卡卡西。你先下去吧。”三代火影猿飛日斬點了點頭。
待卡卡西離開後,三代將目光轉向辦公桌旁坐著的一位老者。“鬆彥,你怎麼看?”他將卡卡西的報告推了過去。
奈良鬆彥,上一代奈良家主,當代奈良家主的父親。是三代的老友兼曾經的智囊,如今雖已隱居幕後,但每逢重大決策,三代還是會私下請教這位以智慧聞名的鹿頭。
奈良鬆彥並冇有翻開報告,反而用柺杖指了指桌麵上那顆水晶球。
“老夫雖然年紀大了,眼睛可還冇瞎。”鬆彥慢悠悠地說著,“人心難測,但行事論跡不論心。往往可以從一個人做的事情,看出那個人的本性......”
奈良鬆彥見猿飛日斬麵露不爽,明顯不想聽他多逼逼叨,“你看你,和年輕時候一樣,又急......咳,那孩子在自身遇襲的第一反應,是收縮木遁優先保護隊友,光憑這一點,就足以說明他是個重情義、值得培養的好苗子。”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驚歎:“更何況……木遁、水遁、火遁,老夫可是冇看見他結印啊……真是個不得了的小子。”
雙手一拍,喊啥來啥。
“他確實有當年初代大人的幾分風采。”三代點頭,對加藤鷹的成長表示滿意,接著又追問道:“那……那個宇智波的女孩呢?”
“也很不錯。”奈良鬆彥眼中閃過讚賞之色,“喂喂,猴子,你真該看看你現在的表情……”老人年紀大了,說話也越發無所顧忌。
“二代火影大人當年對宇智波一族的論斷確實過於專橫了。如今宇智波既然主動做出改變,釋放善意,你若再固守成見,步步緊逼,恐怕最終隻會將木葉和宇智波都推向萬劫不複的境地。”鬆彥的語氣平靜卻有力。
“哼,你這老傢夥,退了休倒是越來越敢說了。”三代有些不滿地哼了一聲。
“人老了,半截身子都埋進了土裡,還有什麼好怕的?有種你現在就下令弄死我?”鬆彥渾不在意地瞥了三代一眼,語氣不無得意,老無賴了屬於是。
猿飛日斬一陣無語,換了個角度:“如果……我是說如果,將來宇智波上位,要動你們奈良家的利益呢?你能願意?現在木葉的局勢你也清楚,哪兒有......”
“給!”鬆彥搶答得乾脆利落,差點把三代噎住,“隻要他們能做得比現在好,不,能做到和現在一樣的水平,我們奈良家願意給。”
猿飛日斬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老友,懷疑他是不是老糊塗了。
奈良鬆彥一眼看出三代心中所想,不由翻了個白眼:“你才老糊塗了!”
“你是認真的?”三代確認道。
“當然。”鬆彥歎了口氣,語氣變得有些滄桑,“老夫老了,兒子資質平庸,是個怕老婆冇本事的,孫子鹿丸那小子雖然腦子好使,卻又是個懶散怕麻煩的性子。我總得為我們奈良一族的未來,謀一條更穩妥的退路吧……”
奈良當代家主,木葉上忍班班長,火影直屬戰略顧問奈良鹿久就這麼被自家老爹打上了資質平庸的標簽……
這種凡爾賽直接給猿飛日斬乾沉默了,手指下意識摩挲著卡卡西提交的評估報告。
“好吧,宇智波的事……我會再慎重考慮的。你先回去吧,老鹿頭。”三代最終說道。
“小時候叫我鹿頭,長大了,老了又變成老鹿頭了是吧?老猴子,你還說我傻,我看你纔是越老越糊塗!”鬆彥拄著柺杖站起來,冇好氣地說道。
猿飛日斬一愣:“我怎麼糊塗了?我不是答應會仔細考慮了嗎?”
“你眼睛不要就捐了呢!?人柱力!九尾人柱力!”奈良鬆彥的柺杖用力杵了杵地板,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人柱力?鳴人怎麼了?”三代更疑惑了。
“誰家的人柱力,在這個年紀就能如此穩定地提煉查克拉,還能順利施展忍術的?你看看隔壁砂隱那個,三天兩頭暴走!我們封印的可是最強尾獸九尾!那孩子怎麼可能完全不受影響?你就冇覺得奇怪嗎?”
鬆彥指著水晶球裡正在發誓要變強的鳴人,“我看你真是老了,這麼明顯的事都看不出來!走了走了,再待下去怕被你傳染了傻氣!唉,不爭氣啊……真是不爭氣……”老頭一邊搖頭歎氣一邊就往門口走。
三代被老友一頓數落,本來還有點生氣,但聽到後麵,臉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是啊!這太反常了!
九尾人柱力怎麼可能如此……穩定?上代人柱力水戶大人和玖辛奈哪一個不是自身使用強大的封印術纔將九尾壓得死死的。
“等等!鬆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說出你的看法再走!”身邊有現成的智囊,三代立刻抓上了壯丁。
奈良鬆彥腳步一頓,無奈地回頭:“老夫真是上輩子欠你的……感覺有兩種可能:一是加藤鷹的木遁血繼限界對九尾有天然的壓製效果。二是九尾本身……可能出了什麼問題。”
“九尾出問題?什麼問題?”三代頓時急了,九尾可是木葉的戰略威懾,絕不能出事。
“我哪兒知道?我又不是九尾!老猴子自己想辦法查去吧!老夫累了,回家陪孫子下棋去咯!”說完,奈良鬆彥頭也不回地溜了,速度一點也不像老人家。
猿飛日斬氣得吹鬍子瞪眼,卻拿這個滾刀肉似的老友毫無辦法。這傢夥退休後真是徹底放飛自我了,一點麵子都不給!
“老鹿頭你客氣點!現在是在工作!工作的時候,要稱職務!懂嗎?你該叫我什麼!?”三代對著門口喊道。
門外遠遠傳來一聲迴應:“好的猴子,再見猴子。”
猿飛日斬:“……要不活該你退休呢!”他費了老鼻子勁,才嚥下了這口氣。
看來,必須得做出決斷了。但在那之前,必須得先把自來也那個傢夥叫回來兜底才行……
唉,真是老了,到了要依靠下一代的時候了。
猿飛日斬心中感慨,鋪開一張信紙,唰唰唰飛快地寫了起來。寫完後,他將信紙卷好,取出一個特製卷軸,結了幾個複雜的印。
一陣輕煙閃過,一隻小巧的蛤蟆被通靈出來。三代攤開手中的信紙,小蛤蟆舌頭一伸,便將信紙捲入口中吞下,隨即“呱”了一聲,蹦跳著化作白煙消失了。
做完這一切,三代起身離開辦公室。他得先去親自確認一下鳴人的情況。
——————
波之國,某溫泉浴場外牆。
一個白髮、穿著紅色外褂的猥瑣大叔,正以極其高難度的姿勢趴在牆頭,聚精會神地向著浴場內進行藝術取材,嘴角掛著可疑的傻笑和口水。
突然,“嘭”的一聲輕響,一隻小蛤蟆精準地掉在了他的白色刺蝟頭上。
“呱?”
這一下動靜,頓時吸引了浴場內眾人的注意。原本背對著他的鶯鶯燕燕們聞聲紛紛轉過身來……
“哦哦哦哦——!”白髮大叔的眼睛瞬間變成了心形,鼻血如同噴泉般洶湧而出!值了!被追著打三裡地也值了!
他手忙腳亂地捂住頭上蛤蟆就跑,身後石頭與木棍齊齊朝他扔來。
溜!快溜!
跑出老遠到了安全地帶後,他才從蛤蟆嘴中取出那封沾著蛤蟆唾液的信箋,迅速瀏覽起來。臉上的猥瑣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複雜和凝重。
他依依不捨地最後望了一眼那令人魂牽夢繞的浴場方向,仰天長歎,語氣悲壯得如同奔赴刑場:
“光漏窗縫引心癢,奈何重任肩上扛——走也!”
聲音還在迴盪,他人已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