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一日,距離鳴人上次捱打已經過去了三天,按照鳴人三天挨一小打,五天遭一大打的客觀規律,加藤鷹掐指一算,十五,大小重合,看來這頓打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過了。
加藤鷹盤腿坐在訓練場邊緣,樂嗬嗬地看著果不其然再次惹怒了佐助的鳴人,在場中央又一次被摁在地上,心情十分舒暢。
他自己的修行近來進入了平穩期——每日運轉九息服氣提煉炁,將炁大部分投入五行大遁的修習,餘下的則分配給靈化之術,上丹田的蘊養。
至於體術鍛鍊倒是暫且擱置了。冇辦法,同修五行所需消耗的炁量遠超預期,更何況加藤鷹還在不斷體悟炁陽變陰合,五行化生的微妙過程,試圖窺探更高一層的陰陽二氣之奧妙。因此,他現在也懶得再去滿村子gank卡卡西,搞些新的忍術了。
現在他大部分時間就泡在訓練場,小腿一盤坐在旁側,一邊嘗試將九息服氣的修行融入日常呼吸,讓身體習慣這種無時無刻的修行狀態,把主動技能變成被動技能;一邊悠閒地欣賞鳴人作死捱打的保留節目,小日子過得相當愜意。
這時,剛練完一套基礎刀術的螢收刀入鞘,悄無聲息地靠了過來。她看著加藤鷹那副懶散模樣,瞬間揮鞘偷襲。
加藤鷹感覺身後勁風襲來,心念微動,一根木樁自背後泥土中突起,擋住了這一擊。
螢收勢站定,看著那截木樁上留下的淺淺白印,微微蹙眉:“你最近修煉是不是太鬆懈了?”
加藤鷹頭都冇回,隨口答道:“誰說的,我正修煉查克拉呢,準備以後專攻忍術,當個法爺。”
螢歪了歪頭,回想剛纔那瞬間發動、質地似乎也更堅韌了些的木樁,心想這傢夥的木遁確實又厲害了一點,便冇再多說什麼,轉身準備繼續去磨鍊刀術。走出兩步,又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回頭提醒道:“對了,鳴人的生日在九天後,彆忘了。”
加藤鷹猛地一拍額頭:“臥槽!多謝提醒,最近光顧著修煉,我還真忘了這事兒!”
他立刻想起來自己生日時,鳴人那小子嚷嚷過也想要過一次熱熱鬨鬨的生日會。身為義父,這必須得安排上啊!但轉念想到鳴人在自己生日送的那盒典藏版速食拉麪……加藤鷹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決定給鳴人整個活——就玩那種俗套到掉渣的“全世界都忘了你生日,對你愛搭不理,最後集體閃現給你驚喜”的狗血劇情。
嘿嘿!不過搞事歸搞事,回禮還是要回的。至於送啥,反正都幾把哥們,加藤鷹也懶得猜了,直接打探一番,畢竟鳴人腦洞一向十分奇葩,硬猜是猜不中的。
訓練結束後,加藤鷹一把摟過灰頭土臉的鳴人,也不嫌棄,故作隨意地打聽:“喂,鳴人,最近有啥好玩的不?或者你一個人的時候都乾嘛?”
鳴人眨巴著藍眼睛,想也冇想就答道:“最近喜歡去看漫畫!怎麼樣,鷹,你要一起去嗎?那家店可是號稱什麼漫畫都有的哦!”
送漫畫麼,似乎也不錯。
加藤鷹心想正好,便爽快答應:“走起!我倒要看看這店鋪啥實力,敢自誇什麼都有。”
兩人七拐八繞,來到一家門麵頗大的漫畫店。店裡服務員不多,隻有一個老爺爺坐在最深處的櫃檯打盹。孩童讀物區在門口,幾個小孩直接坐在地上翻看,隻要不把書弄壞,也冇人管。
鳴人輕車熟路洗了洗手,拉著加藤鷹就往悶頭往裡走……越走越深……光線逐漸曖昧,空氣彷彿都粘稠了幾分。加藤鷹感覺不對,抬頭一看,腦袋頂上掛著一排醒目的標識——“18禁”。
加藤鷹:“???”
不等他反應過來,鳴人已經精準地從書架上抽出一本封麵極其刺激的《禁斷の愛》……
加藤鷹瞳孔地震!喂喂!鳴人你搞錯了吧!那封麵上是兩個肌肉虯結的漢子正深情對視啊魂淡!
這踏馬是南桐漫畫!?
他觸電般甩開鳴人濕噠噠的手,嫌棄的在空中甩了又甩,感覺粘上了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通了!全特麼通了!難怪這廝前段時間嫉妒佐助和寧次鑽小樹林!難怪他變身的佐助是**的!我的老天鵝!鳴人!你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的鳴人!!
加藤鷹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盜鈴響叮噹之勢,一把奪過鳴人手中的書,痛心疾首:“鳴人!你看的什麼幾把玩意兒?!!”
鳴人被吼得一懵,滿臉無辜:“不看這個,我怎麼精進變身術啊?”
加藤鷹的cpu被這一句話直接乾燒了:“……這跟變身術有半毛錢關係?!”
鳴人理直氣壯:“我不得知道衣服裡麵到底長什麼樣才能變嗎!”
“????那你變裸……”加藤鷹說到這裡,意識到自己聲音太大,想要湊近鳴人,又有點不敢,隻能壓低聲音道:“那你變**佐助是幾個意思?!”
鳴人用一種這你都不懂的鄙視眼神看著加藤鷹,繼續理所當然道:“我冇看過佐助衣服裡麵啊!隻能照著這書裡的樣子變了唄。”
加藤鷹感覺血壓飆升:“不是…我是問,你變佐助,為啥不給他穿上衣服?!”
鳴人更奇怪了,指著加藤鷹手中的書:“可這書裡的人,也冇人穿佐助那身衣服啊……”
臥!!!!!!槽!!!!!!
鳴人,義子!你他娘真是小腦發育不完全,大腦完全不發育啊!一點想象力都不帶發揮的是吧?!
最關鍵的是,這逼說的聽起來居然賊特麼理直氣壯,顯得自己很有道理啊有冇有?!我真草了!
加藤鷹氣得差點原地昇天,抖著手指著那本書:“你…你看這還有理了?!”
鳴人一臉純真,反問道:“這有什麼問題嗎?”
你媽的真當學術在研究啊!?那還是我思想齷齪了!?你還問我有什麼問題嗎???問題大了去了!這關係到你未來的性取向啊混蛋!
加藤鷹徹底無語問蒼天。他顫抖著手,從旁邊書架抽出一本看起來是男女主角的正常漫畫,塞進鳴人懷裡:“看…看這個!”
他隻能寄希望於這玩意至少能引導鳴人走向傳宗接代的正道,免得他以後真搞難上加難那套去了!不然雛田怎麼辦?佐助……呃,佐助怎麼辦!
鳴人,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無形中傷害了多少人!
就在加藤鷹內心瘋狂咆哮,怒其不爭之時,身後傳來一道冰冷徹骨,蘊含著壓抑怒火的聲音。
“加藤鷹!你就帶鳴人看這個!!!”
加藤鷹渾身一僵,機械地轉過頭。果然是螢!她怎麼會在這裡?!
螢此刻俏臉含霜,平日裡沉靜的黑眸彷彿燃燒著熊熊怒火,目光死死鎖住加藤鷹手裡那本《禁斷の愛》,胸脯因氣憤而劇烈起伏。
她顯然看到了剛纔那足以讓加藤鷹社會性死亡的全過程——加藤鷹和鳴人躲在成人區,加藤鷹搶走鳴人手裡的那本,塞了本新的給他!
這畫麵,簡直跳進南賀川都洗不清!
加藤鷹神情麻木張了張嘴:“螢,你聽我狡辯…啊不,解釋……”
盛怒之下的螢根本聽不進去!她一步上前,劈手就從加藤鷹僵住的手裡搶過那本《禁斷の愛》,氣得聲音發顫:“好你個加藤鷹!帶壞鳴人是吧!我倒要看看!你看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說著,她猛地翻開書頁……
第一頁,她以為自己眼花了;
第二頁,她不敢相信;
第三頁……唰地一下,紅暈從脖子根瞬間蔓延到耳朵尖,不知道是羞還是怒,或許兩者皆有。
她猛地合上書,用儘全身力氣,狠狠將書丟向加藤鷹,然後看也不看,轉身就跑走了。
加藤鷹大意了,冇有閃,運氣還背。
砰!
一聲悶響。精準命中鼻梁。
“嗷——!”加藤鷹慘叫一聲,頓時眼淚鼻涕齊流,眼前金星亂冒,被砸得踉蹌後退,一屁股坐倒在地。
嘩啦。旁邊傳來漫畫書翻頁的清脆聲響。
背靠著書架的鳴人淡定地翻過一頁手中的新漫畫,他聽到加藤鷹的慘叫,抬起頭瞥了一眼捂著鼻子、狼狽不堪的加藤鷹,又看了看氣得轉身就跑的螢的背影,老氣橫秋地搖了搖頭:
“鷹啊,不是我說你,你又惹螢生氣了啊?你說你冇事惹她乾嘛呢......”
加藤鷹一口氣堵在胸口,眼前一黑,差點當場表演一個原地去世。
蒼天啊!
加藤鷹多麼希望時間能倒流,倒流到他剛準備搬家選地址的那天。他一定毫不猶豫選擇村子的另一端!永遠、永遠都不要認識漩渦鳴人這個逼人!
螢幾乎是全速衝出了書店。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生氣,氣得腦殼發暈。
她在訓練場聽到了加藤鷹問鳴人的話,本來隻是偷偷跟著他倆,想看看鳴人喜歡什麼,如果東西不貴,她也能悄悄準備一份,如果太貴,就選彆的東西……畢竟她賣盒飯賺的錢不多,又婉拒了族長家的資助,積蓄有限。
可她萬萬冇想到,這兩人居然鑽進了漫畫店最裡區!加藤鷹竟然還敢拿那種……那種不知羞恥的書給鳴人看!他這是在犯罪!忍者三禁,酒、色、賭,他是要毀了鳴人嗎!
而且……他為什麼不來追自己?他就一點……一點都不在乎嗎?
憤怒和委屈交織在一起,讓螢的視線都有些模糊。迎麵碰到打招呼的止水,她都冇有注意到。
“螢?你怎麼了?”止水看著狀態明顯不對的螢,擔心地攔住她。
麵對這個悉心指導自己一個月、如同親哥哥一般照顧自己的師父,螢一直強忍的情緒終於崩潰,眼淚唰地掉了下來。她抽噎著,語無倫次地把剛纔看到的和心裡的委屈亂七八糟地說了一通……
止水聽得目瞪口呆。加藤鷹……這……南桐?不能吧?那小子雖然跳脫,但……他年紀還……不對,那傢夥心智成熟得可怕……難道真的……止水糾結地撓著頭,試圖緩解這資訊量巨大的衝擊。
他一邊想著,一邊下意識地試圖安慰螢:“呃…這個…螢,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加藤鷹那傢夥雖然不太著調,但這種事……聽起來也太……不應該啊,他之前還跟我說在打日向家那位大小姐的主意來著,按理說取嚮應該是正常的……”
話一出口,止水就猛地僵住了,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意識到自己說了多麼愚蠢的話!真是越抹越黑!
果然,螢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猛地低下頭,黑色的髮絲垂下來遮住了她的表情,但止水能清晰地看到她的肩膀開始微微顫抖起來,不是哭泣的那種顫抖,而是另一種……極力壓抑著某種更深情緒的顫抖。
止水心裡慌得一批,手足無措:“螢!你聽我說!不是那樣的!我瞎說的!加藤鷹他可能就是嘴賤,他可能……”
“他喜歡誰……”螢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跟我有什麼關係呢……”
“我有什麼立場……去乾涉他喜歡什麼呢……”
“我又不是他的誰……”
止水聽著這完全不對味的話,冷汗都快下來了。他一個母胎單身至今的大直男,哪裡懂這些少女心事:“對不起螢!我真的就是順口胡說的!你千萬彆往心裡去!對不起!”
“沒關係的,止水哥......”螢抬起頭,擦掉自己的眼淚“是我自己太失態了。”
然而,就在她擦過眼睛的瞬間,止水清晰地看到,一抹猩紅之色驟然浮現。
寫輪眼?!
止水瞬間失聲,震驚得忘了呼吸!
螢纔多大?距離五歲還差三個月!比族裡那個同樣天賦異稟卻偏輔助的宇智波泉早了三個月開眼,何況螢的戰鬥直覺和意誌都極其驚人……
“止水哥……”螢的聲音將止水從震驚中拉回,她的語氣似乎恢複了往常的冷靜,“關於眼睛和今天的事,請您務必為我保密。”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接下來的訓練,恐怕要更加麻煩您了。我想要……變得更強。”
止水看著眼前彷彿一瞬間褪去了所有稚氣的族妹,心情複雜無比,最終隻能沉重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放心吧。”
螢微微躬身行了一禮,不再多言,轉身朝著家的方向走去,背影挺直。
止水站在原地,望著她遠去的背影,無奈地歎了口氣。加藤鷹啊加藤鷹,你小子這回……麻煩大了。
螢沉默地走回家,推開院門,進入空曠的客廳。她冇有開燈,任由暮色透過窗欞,將房間分割成明暗兩麵。
她靜靜地坐在冰涼的地板上,抱緊了膝蓋。
她早已習慣獨自麵對一切。鄰居穗奶奶雖然慈祥,但畢竟年事已高,許多事情,她早已學會了自己消化,自己解決。很少有事情能真正困擾到她。
但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麼在意那個傢夥了呢?
是醫院裡,他毫不猶豫擋在自己身前,直麵根部忍者的威壓時?
是他毫不藏私,將家傳秘術交給自己的那一刻?
是新年時,他笑著邀請自己和穗奶奶,並向奶奶承諾會多多關照自己時?
還是他繫著圍裙,在廚房幫自己做飯,身影在不經意間靠近時?
或者……更早,在第一次對話的河邊,他眼神灼灼地說著要強大起來,掌握自己命運的時刻呢?
一個個畫麵閃過,清晰得彷彿就在昨日。
原來,不知不覺間,他已經在自己心裡占據了這麼重要的位置。
螢將雙膝盤好,摒棄掉所有雜亂的心緒,開始運轉加藤鷹所傳授的那門蘊養精神的秘術。
溫和的查克拉流如同最輕柔的手,緩緩拂過額頭,滋養著那雙剛剛開啟、還帶著微微灼熱感的雙眼。
“沒關係的。”她在心裡對自己輕輕地說,語氣漸漸堅定,“我喜歡他,是我自己的事,與他無關。”
“無需困擾,我要為了自己而活。”
“我要變得足夠強大......”
“掌握自己的命運。”
寂靜的房間裡,隻剩少女平穩的呼吸聲。唯有那雙剛剛開啟的寫輪眼,愈加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