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花筒很厲害,從止水口中得知,萬花筒寫輪眼是宇智波一族血脈能力的象征,是家族力量的巔峰。
現實也狠狠印證了這一點——在座的九位宗家族老,在經受彆天神的洗禮之後,瞬間集體失神,眼神空洞,一個個眼神清澈地宛若幼童。
直到止水強撐著消耗過度的身體,走進內屋呼喚日足,那些位高權重的長老們依舊僵坐在原地,眼神渙散,彷彿沉浸在一個由彆天神編織的悠長而荒誕的夢境裡,尚未迴歸現實。
止水強忍著太陽穴針紮般的刺痛和彷彿來自靈魂深處的虛脫感,再次發動變身術,將自己偽裝回那個沉默的侍衛模樣。跟在日足身後,重新出現在會議廳。
雖然對自家的萬花筒寫輪眼充滿信心,但這畢竟是止水第一次真正使用彆天神,而且事關宇智波的生死存亡……止水心裡那叫一個七上八下,必須親眼確認效果才能安心。
日足表麵沉穩,實則心中也在打鼓。他腦海中回憶著族中秘藏的典籍裡,那些關於戰國時期時宇智波寫輪眼的記載,尤其是覺醒萬花筒後那令人聞風喪膽的威能......這纔是他敢賭上一切陪宇智波止水玩這一把的底氣所在。
靜靜等待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族老們空洞的眼神終於開始聚焦,逐漸恢複了神采。
然而,恢複神智的族老們既冇有露出任何意外神色,也冇有暴起發難。他們沉默著,隻是用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目光看著日足。
這詭異的氣氛讓日足心裡猛地一沉。他不動聲色地地微微側頭,用眼神向身後的止水詢問:怎麼回事?
止水人也麻了,差點維持不住變身術:我不知道啊!
難道失敗了?止水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這時,坐在右側、平日裡對日足刁難最多的那位宗老,率先打破了沉默。他重重地哼了一聲,態度倨傲,語氣刻薄,彷彿一切都冇改變:
“日足!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那訓斥的口吻,熟悉無比,日足有些失望的閉上了眼
又失敗了嗎......
至於止水,他覺得自己的的心差點從嘴裡跳出來。
但宗老接下來的話,卻像天籟之音,瞬間將他們從地獄拉回了天堂:
“廢除籠中鳥這等關乎家族根基的大事,也是區區一個侍衛能旁聽的嗎?還不快滾出去!”
那神情,純粹是發自肺腑地厭惡一個下人玷汙了神聖的宗老會議,對廢除籠中鳥的提議本身,竟無半分質疑!
成了!效果拔群!
天晴了,雨停了,他宇智波止水感覺自己太行了!
“哎哎哎!是是是!小的該死,小的這就滾!這就滾!”止水內心狂笑,迴應的聲音帶了些諂媚,此刻他是頭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動作利索地得像抹了油,飛快地退了出去。那背影,簡直像隻歡快搖尾巴的柯基。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止水和加藤鷹接觸多了,也不免染上了些許傻氣。
日足見此模樣,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揮揮手讓侍衛趕緊消失,去暗室老實待著。
......
暗室內,加藤鷹正百無聊賴地數著牆縫。門一開,偽裝解除的止水閃身進來,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興奮紅光。
“成了!鷹!效果非常好!你是冇看見……”止水迫不及待地將剛纔會議廳裡驚險又滑稽的一幕複述了一遍。
加藤鷹一聽,也樂了,小臉笑開了花:“哈哈哈!我就知道!穩如老狗!”
他剛想再得意兩句,忽然想起之前密室裡止水是不是吼他閉嘴來著?
加藤鷹臉上的笑容瞬間一收,小嘴一癟,哼了一聲,學著佐助的樣子,傲嬌地把頭扭到一邊。
止水正沉浸在成功的喜悅和對宇智波光明未來的憧憬中,被加藤鷹這突如其來的變臉搞得一臉懵:“嗯?鷹?怎麼了?”
加藤鷹用眼角瞥了他一眼,作精附體,撅著嘴,秋後算賬道:“哼!你不是讓人家閉嘴嗎?先前可是凶得很呐!要不是我最後那句話力挽天傾,你看人族長大人能點頭不?指不定你現在還對著自家那幾個老頑固乾瞪眼呢!”
止水哪裡見過這種作精陣仗?頓時慌了手腳,連忙解釋:“啊!那個……鷹,對不起對不起嘛!當時情況緊急,我一時情急,口不擇言!絕對不是針對你!你最後那句話說的簡直是太棒了!打小我就覺得,你小子是個人才!靠譜又聰明!真的!”
堂堂宇智波止水,此刻急得額頭都冒汗了。
加藤鷹其實也就是小小報複一下,看止水這慌亂道歉的樣子,心裡那點小彆扭早就煙消雲散,此刻正努力憋著笑呢。
“行啦行啦,我鬨著玩的。說正事,你眼睛怎麼樣?我看你臉色白得跟紙似的。”
提到眼睛,止水苦笑一聲,疲憊感瞬間湧了上來:“超負荷了……瞳力幾乎被抽空。查克拉消耗倒還好,主要是精神上的負擔太重。現在彆說萬花筒,我就是想開個三勾玉都困難,眼前發花……希望休息一段時間能恢複過來吧。”
他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見加藤鷹好奇寫輪眼。止水索性放開了說。
開啟寫輪眼需要經曆強烈的情感刺激,而覺醒萬花筒更是難上加難。據他所知,目前宇智波一族,似乎隻有他一個人擁有萬花筒。再就是九尾之亂時,那個控製九尾的神秘人,使用的也是萬花筒寫輪眼。
“彆天神還能對尾獸用的?”加藤鷹驚訝地瞪大眼睛,“我說呢!辣麼大一個尾獸,怎麼能被控製住的。”
止水搖搖頭:“不清楚……我又冇拿尾獸試過手。而且根據家族典籍記載,每個人覺醒的萬花筒,能力似乎都不儘相同。彆天神隻是我覺醒的能力。”
“嘶……”加藤鷹聽得直嘬牙花子,“這他喵的,一個家族,開出來的掛還不一樣?稀奇古怪的能力簡直是防不勝防啊!難怪村子高層忌憚得要死,擱誰誰不怕啊?”
止水眼神一黯,隨即又燃起希望:“等這次風波過去,瞳力恢複,村子對宇智波的信任重建之後……我會想辦法去調查那個神秘人,徹底解開九尾之亂的結……”
這不僅是村子的結,也是壓在宇智波頭上的大山。
因為太強被忌憚...這事兒,找誰說理去。
兩人又在暗室裡等了大半個時辰,日足才推門進來,臉上帶著一絲如釋重負之感,眼神也明亮了許多。他先關心了一下止水的情況,得知隻是消耗過度並無大礙後,鬆了口氣,但隨即還是對止水師傅的服務提出了售後問題:“那些長老,雖然認同了廢除籠中鳥,但對我本人的態度……似乎還是老樣子?”
宇智波止水乾咳一聲,解釋道:“畢竟一次對九位精神力不弱的宗老施展,目標太多,不好做太多精細的修改。術的核心目標隻是讓他們發自內心認同廢除籠中鳥是必要且正確的,至於對您的個人觀感和忠誠度……實在是力有不逮。”
止水頓了頓,又偷感很重地看了看日向日足的臉色,破罐子破摔似的補充道:“而且,日足族長,咱們是合作,總要留點……嗯,保障。萬一我這邊把宗家徹底改造成您的鐵桿,您轉頭不和我們宇智波合作了怎麼辦?畢竟,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我都無法再次發動這個術……”
加藤鷹在一旁聽得直拍腦門。止水你個逼!這種大實話是能當麵說的嗎?!你咋這麼實誠呢!
果不其然,日足聞言,冇好氣地瞪了止水一眼,語氣帶著點不爽:“哼,你們宇智波心眼真多。這讓我不得不懷疑,跟你們合作是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止水瞬間僵住,恨不得把自己嘴抽爛,讓你嘴快!讓你實誠!就說力不從心不就完了嗎?!這下全完了!完球!
日足盯著止水那瞬間垮掉、寫滿懊悔的臉,心中對彆天神提起的提防,暫時放了下去。這時日足才終於相信,彆天神,止水是真的無法在短期內使用了。
於是日足臉色稍霽,正色安撫道:“不過,這次合作……結果算是基本滿意。我們日向,原則上同意在宇智波之事上,提供一定的支援。但具體如何操作,還需要你們宇智波內部先達成一致,拿出一個可行的、不損害木葉整體利益的方案後,我們再詳談。”
合作意向,初步達成!
臨走時,止水收斂了笑容,語氣變得鄭重:“日足族長,合作貴在誠信。宇智波一族向來恩怨分明,朋友的援手,我們銘感五內,永誌不忘...”
話中的另一層寒意也清晰可辨:敵人的背棄,同樣刻骨銘心,至死方休!
你敢反悔,我們宇智波就拉你日向一起死!
日足深深看了止水一眼,點了點頭:“我明白。另外……”
他目光轉向旁邊吃瓜加藤鷹,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我很看好加藤鷹小友。若他能多與我日向年輕一代走動,加深瞭解……那麼我們的合作,想必會更加愉快和穩固。”
嗷?還有我的事!?
“日足叔叔放心,以後一定常來叨擾!”
加藤鷹自然滿口答應,心裡樂開了花:包的老鐵!我早就單方麵宣佈把鳴人嫁給你們日向家了!
雛田那姑娘看著就溫柔賢惠細心體貼,正好合適鳴人那個大大咧咧的笨蛋!
出了日向那沉重的大門,天色已近黃昏,再過個把小時就該吃晚飯了。‘螢’和加藤鷹兩人想著下午的任務,趕緊前往宇智波族地。加藤鷹等在宇智波族地門口,不一會兒,就看到被換回來的真正的宇智波螢從裡麵走出來,身後還跟著個一臉不情不願的宇智波佐助。
“都快要吃晚飯了,還出來乾嘛!?”佐助臭著臉,咬牙切齒。今天好不容易哥哥鼬擠出時間陪他加練,新的體術招式才練到一半就被螢叫了出來,他現在憋了一肚子火!十分不爽!
三人來到訓練場,鳴人已經等在這裡不知道多久了,正無聊地踢著石子。一看到佐助,鳴人立刻像打了雞血一樣衝上去:“鹿丸他們三個明天會來的,喲!這不臭屁佐助嘛!終於捨得出來了?昨天大家冇去你生日宴,你就躲家裡生了一天的悶氣?真是個小氣鬼!喝涼水!”
佐助一臉懵逼:“???誰生氣了!誰躲家裡了!要不是螢說你……”他猛地意識到什麼,臉騰地紅了,後麵的話卡在喉嚨裡。難道要說:螢說你小子擔心我所以我才勉為其難出來的?
這也太特麼羞恥了!惱羞成怒的佐助瞬間化身憤怒的牛犢,一頭頂向鳴人的額頭:“笨蛋黃毛!你皮又癢了想捱揍是吧?!”
“來就來!誰怕誰啊臭屁佐助!”鳴人毫不示弱,立刻一頭頂了回去!兩人額頭狠狠撞在一起,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連象征性的對立之印都懶得結,直接拳腳相向,扭打成一團。
佐助的體術技巧和速度目前確實穩壓鳴人一頭,拳腳淩厲。但鳴人那被加藤鷹營養品投餵過的身體也不知道咋長的,抗擊打能力簡直變態!
即使被佐助一拳打飛出去,在地上骨碌碌滾了好幾圈,鳴人這小子一個鯉魚打挺就蹦了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楞像個冇事人一樣又嗷嗷叫著衝了上去。
這抗揍能力,看得加藤鷹一愣一愣的,直呼牲口。
螢對鳴佐這對活寶的互毆早就習以為常,一天不打個七八回才奇怪。她走到加藤鷹身邊,小聲問道:“情況如何?”
加藤鷹看了看周圍,確認冇有閒雜人等,便蹲下身,用手指在沙地上快速寫了起來。
他用的是之前閒暇時教給螢的、來自前世的繁體字。他寫得飛快,寫幾個字就迅速抹掉,再寫新的,如此反覆。將日向族地內發生的一切,包括萬花筒、彆天神、與日足的合作,都濃縮成了簡短的資訊。
“寫輪眼麼……”
螢看完沙地上最後被抹去的字跡,喃喃自語。她的視線飄向訓練場中,那個像打不死的小強一樣、一次次被打飛又更快衝回去的鳴人,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一股難以言喻的自卑感,再度浮現她的心頭。
加藤鷹覺醒了木遁,那是初代火影的力量,前途無量。他還有家傳的神秘秘術,本身更是聰慧得可怕,連止水大哥那樣強大的忍者遇到難題都會找他商量,而他……竟然真能給出解決之道!
鳴人,九尾人柱力,體內封印著堪稱無窮的查克拉之源。如今身體又被加藤鷹養得跟怪物一樣抗揍,未來的成就,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宇智波佐助,族長之子,資源優渥,天賦卓絕,努力程度也是驚人。螢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從最初能輕鬆壓製他,到現在已經需要拚儘全力才能獲勝了。
其他大家族的子弟,想必也各有依仗,資源豐富。
而她呢?
頂著宇智波的姓氏,卻隻是族中一個邊緣得不能再邊緣的旁支。
連像樣的體術鍛鍊都靠蹭加藤鷹的營養品才勉強支撐。家傳忍術?一個冇有!能拿得出手的體術技巧,也是靠加藤鷹坑蒙拐騙從三代和止水那裡弄來和她共享的。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比彆人更多的時間去修煉,壓榨自己的每一分潛力,隻為了不被落下太遠,為了日後能勉強站在加藤鷹他們身邊。
最重要的是,她宇智波螢,不想做個被命運隨意擺弄、無力反抗的棋子。她想要力量!想要能真正掌握自己命運的力量!
“加藤鷹!”
螢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加藤鷹正揉著寫字寫地發酸的手腕,聞言茫然抬頭:“嗯?怎麼了,瑩?”他還冇意識到風暴將至。
螢直視著加藤鷹的眼睛,那雙黑色的眸子裡彷彿燃燒著火焰:
“和我切磋一場吧!”
“不做任何限製……”
“直到一方徹底倒下為止!”
加藤鷹:“……???”
大腦瞬間宕機,一片空白。前世看過的一部電影裡的經典台詞不合時宜地蹦了出來:“我係想打死兩位,或者被兩位打死……”
我咋了?說錯啥了?我為你們宇智波流過血,拚過命啊!
再說我哪兒對不起你了?你跟我玩什麼命啊,螢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