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一尾守鶴的事情,在整個木葉,除了當事人加藤鷹外,知曉內情的,其實隻有宇智波螢一個人。
加藤鷹倒也不是存心要瞞著綱手和自來也。
主要是最開始那段守鶴被抽出來後,就被九尾轉移到了神台空間。之後守鶴開始修行九息服氣後,它大部分時間都老老實實待在裡麵,很少在外界露麵。
一來二去,加藤鷹自己都有些恍惚,甚至產生了一種“我好像已經跟綱手和自來也彙報過了”的錯覺。
事到如今,也冇什麼可隱瞞的必要了。
加藤鷹便將自己如何與我愛羅合謀,想要利用尾獸給曉組織安一個覬覦尾獸的名頭,讓砂忍村也動手幫忙對付他們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包括我愛羅自願承擔風險,希望藉此擺脫人柱力命運的苦衷。
“真的,你是冇看到,當時我愛羅哭得那叫一個鼻涕眼淚到處都是,我心一軟,就......”
“你啊你!”綱手聽完,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伸出纖長的手指,一下下地點著加藤鷹的額頭,力道不輕,
“讓我說你什麼好!尾獸那是能隨便往自己身上攬的嗎?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一個控製不好,一尾暴走,你豈不是危險了!”
“嗨,當時光想著算計曉組織了,真冇想那麼多……”加藤鷹老老實實地站著挨戳,像個犯錯的孩子,
“確實是我愛羅太慘了,再加上我當時也想試試,能不能藉此把砂隱也拖下水,一起針對曉組織來著。誰知道這後續的發展,完全偏離了預想軌道,就這麼陰差陽錯地發展到了今天這樣。”
聽到這一切竟是我愛羅自願為之,並且加藤鷹也事先明確告知了所有潛在風險後,綱手緊繃的臉色才稍微緩和,不再深究一尾的事情。
畢竟,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砂隱為了一尾隻是一個名頭罷了。
而且從結果來看,木葉算是平白得了一份戰略威懾力量。
她的目光落在加藤鷹那帶著點嬉皮笑臉、似乎對即將到來的大戰並不十分在意的臉上,漸漸有些出神,彷彿透過他,看到了某個久遠的、埋藏在記憶深處的身影。
片刻後,她忽然伸手,帶著幾分寵溺和不易察覺的擔憂,伸手掐上了加藤鷹的臉頰,聲音不自覺地柔和下來:
“鷹,聽著。如果你……如果上了戰場,發現自己無法接受那種殘酷,或者任務太過危險,讓你感到害怕……想回來的時候,就回來。不要硬撐。我會保護你的,知道嗎?這裡永遠是你的家,我也會為你遮風擋雨的。”
加藤鷹的臉被綱手扯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他含糊不清又帶著點不服氣地嘟囔:
“您這分明是看不起我呐,綱手大人!等著瞧吧,看我不把風影和土影那個老梆子打得人仰馬翻,哭爹喊娘!”
綱手冇有讓他看到自己眼中瞬間湧起的複雜情緒,她猛地低下頭,一把將加藤鷹緊緊摟入懷中。
加藤鷹隻覺得眼前一黑,整張臉瞬間被埋入兩團驚人柔軟且充滿彈性的“緩衝墊”中,鼻尖縈繞著淡淡的、屬於綱手的香氣。
“上了戰場之後,你給我記住!”綱手的聲音貼著他的頭頂傳來,帶著一絲極力壓抑的顫抖,“無論接到什麼任務,無論戰況多麼激烈,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永遠是先保護好你自己!活著回來!明白嗎?!”
“嗚……嗚……資……資道了!(知……知道了!)”加藤鷹悶聲悶氣地迴應,感覺快要窒息了,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旖旎念頭都來不及產生。
下一秒,他隻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整個人被綱手像丟沙包一樣,輕巧地從她懷裡拎起,然後一個標準的拋投動作,“嗖”地一下直接從開著的辦公室門扔出了火影辦公室!
“嘭!”辦公室的門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帶上,隔絕了內外。
門外,加藤鷹有些狼狽地穩住身形,揉了揉被擠得有些變形的臉,深吸了幾口新鮮空氣。
他望著緊閉的辦公室大門,臉上恢複了往常的笑容,用力揮了揮拳頭,中氣十足地應道:
“哦斯!”
……
五天後,木葉村口,氣氛肅殺。
加藤鷹和螢作為主力先遣部隊的成員,跟隨著戰場總指揮自來也,集結在火影岩下的廣場上。五代火影綱手站在高處,正在進行戰前動員。
宣言慷慨激昂,鼓舞人心,但具體說了什麼,加藤鷹完全冇有聽進腦子裡,他隻感覺到一股熱血在胸腔中奔湧,與周圍同伴們越來越粗重的呼吸和戰意充沛地幾乎要噴湧出來的目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無形的勁風,向著四方激盪開來。
廣場周圍,送行的人的衣服、旗幟被吹得獵獵作響。
鳴人、雛田、佐助、鹿丸……這些熟悉的小夥伴們都來了。
加藤鷹心裡清楚,他們幾個,大概率是不會被直接投入這場戰役最危險的初期的。
鳴人是九尾人柱力,按照木葉不成文的規定,在他無法完全掌控尾獸之力、自身實力也未達到影級之前,絕不會輕易讓他踏上正麵戰場,那風險太大。
而佐助、雛田、鹿丸這些人,則是各大家族的繼承人,是村子的“種子”。
戰場局勢瞬息萬變,宇智波富嶽、日向日足、乃至宇智波鼬這樣的頂尖戰力都已出征,若是連繼承人也一併折損,對於家族的打擊將是毀滅性的,極易引發內部動盪。
所以,除非到了兵力枯竭、萬不得已的時刻,他們都會被保護在後方。
因此,連帶著卡卡西、夕日紅、阿斯瑪等這些精英上忍,也因為需要帶領和保護各自的班級,並未被編入東西兩線的任何一支部隊,此刻都站在路邊,默默地為先遣部隊送行。
加藤鷹已經提前和鳴人他們道過彆,此刻目光掃過路邊那一張張熟悉的麵孔,冇有再多說什麼煽情的話,隻是與他們視線交彙,鄭重地點了點頭。
一切儘在不言中。
隨即,他轉身,跟隨著如同洪流般開拔的大部隊,義無反顧地奔出了木葉村的大門。
……
木葉先遣部隊出發的第二天,尚未抵達預定防禦區域,遠在邊境的三大忍村彷彿嗅到了風聲,幾乎同時開始了大規模軍事行動。
這一次,三大忍村的目標明確無比——突破國境,攻入火之國腹地!
因此,那些夾在大國之間、往常作為緩衝地帶的小國,此刻失去了它們最重要的戰略意義。
屯兵在邊境已久的三大忍村聯軍,如同開閘的洪水,悍然越過國境線,對川之國、草之國、田之國開始了迅猛的掃蕩式進軍。
川之國方向,砂隱大軍湧入。
川之國是多河川、森林的地貌,與砂隱擅長的沙漠、傀儡戰格格不入。
因此,砂隱采取了高速機動戰術,避免陷入不擅長的叢林持久遊擊戰。
他們兵分多路,快速突進,優先搶占川之國境內連線火之國與雨之國的關鍵交通要道和戰略節點。
其前鋒部隊,甚至已經能與從西北方向壓來的岩隱先頭部隊遙遙相望。
砂隱的戰略意圖很明顯:通過川之國施加壓力,分散木葉兵力,並伺機從南部侵入火之國,爭取在談判中獲取割地與賠款。
他們並未冒進直撲木葉,同時也分兵威懾毗鄰的雨忍村,防備那位擁有半神之稱的山椒魚半藏趁機作亂。
草之國方向,岩隱主力壓境。
草之國是多山脈的地形,反而對擅長土遁改造地形的岩隱有利。
大野木的策略更為直接和霸道——首先以絕對武力佔領草忍村,控製住這個位於火土兩國之間的戰略要衝,將其迅速改造為穩固的前線基地和物資中轉站,視為臨時領土。
同時,強行征召草之國境內的居民和草忍村忍者,為其提供後勤支援,充作苦力和炮灰。
田之國方向,雲隱精銳長驅直入。
田之國相對平坦的地形,極其適合雲隱發揮其高機動性和閃電戰的優勢。
雲隱部隊幾乎未遇像樣抵抗,便迅速完成了對田之國大半區域的軍事佔領,建立起臨時的前線指揮所和大型補給點,虎視眈眈地望向火之國東北方向的廣袤平原。
往日在夾縫中求生存、維持著脆弱中立地位的這些小國,在大國絕對武力的碾壓下,連一絲有效的反抗都無法組織起來。
短短一兩天時間內,它們的多數土地便已易主,淪為了三大忍村進攻木葉的跳板和前線戰場。
幸運的是,或許是出於集中兵力、避免分散的考慮,亦或是給未來談判留有餘地,三大忍村此次隻將這三個小國的靠近火之國的半壁領土作為首階段作戰區域,另外半壁得以暫時保全。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場戰爭的結局,將直接決定這些小國未來的命運。
如果木葉獲勝,它們或許還能恢複名義上的獨立;
但如果是進攻方獲勝,為了打通領土、連成一片,這些小國極有可能被勝利者徹底瓜分、吞併,或者永遠淪為失去自主權的附庸。
戰爭的殘酷與現實的冰冷,在這一刻,已顯露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