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踏入密室,加藤鷹就忍不住抽了抽鼻子。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陰冷、潮濕,帶著淡淡腥氣的特殊味道,與記憶中龍地洞的氣息有幾分相似。
“這裡,”兜的聲音在略顯空曠的室內響起,“是我利用龍地洞的仙術·無機轉生,結合大量實驗資料,模擬構建出的類龍地洞生態環境。
並且,我持續向這個密閉空間內注入了大量經過提純和濃縮的、源自龍地洞的仙術查克拉,以維持其能量場的穩定。”
加藤鷹感受著周圍那幾乎凝成實質的自然能量,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嘶……厲害!凝聚並維持如此高濃度的自然能量,這得耗費多少功夫?”他無法想象,兜為了這個專案,背後付出了多少心血和時間。
兜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確實不易。或許是我在仙術方麵的天賦有限,僅僅是構建並維持這麼一個小房間的能量場,就比最初預想的要困難許多。
原本,我還計劃著拓寬地下實驗室的規模,至少模擬出小半個龍地洞大小的空間……”
好了好了,知道你們能調動自然能量了,彆凡爾賽了行嗎!
加藤鷹內心瘋狂吐槽,臉上卻露出一個“大佬牛逼”的敬佩表情。
“好了,題外話不多說。”兜顯然冇有繼續炫耀的意思,將話題拉回正軌,“我叫你過來,主要是關於蛤蟆油的分析,已經有了明確的結論。”
加藤鷹立刻精神一振,耳朵都彷彿豎了起來,全神貫注。
“首先,經過成分分析測定,可以確定,蛤蟆油並非一種由動植物油脂構成的混合物。”兜開始了他的專業闡述,
“它是一種在妙木山獨特的生態圈與極高濃度自然能量長期相互作用下,自然凝結生成的、一種極其特殊的能量複合體。
從物理化學角度,可以近似理解為……一種自然能量達到了過飽和狀態的、極其穩定的溶液。”
加藤鷹聽到能量複合體、過飽和這些術語,剛剛豎起的耳朵瞬間耷拉了下去,眼神開始有些遊離。
完球,兜的學術報告時間又開始了……
兜顯然注意到了加藤鷹那副已經魂飛天外的表情,無奈地翻了個白眼,知道這傢夥對理論細節不感冒,於是果斷放棄了長篇大論,直接給出了核心結論:
“簡單來說,這種溶液在常態下性質非常穩定。但一旦與生物體接觸,這種穩定就會被瞬間打破!
其中蘊含的自然能量會立刻從溶解態轉變為遊離態,並以極高的效率瘋狂湧入接觸者體內。這,就是妙木山用它來輔助修行者感知和引入自然能量的根本原理。”
完了?這就完了?
加藤鷹愣了一下,冇想到兜這次居然如此言簡意賅。
他將兜的話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忽然察覺到一個關鍵點,急忙問道:“所以,按照你的說法,這個蛤蟆油,其實本質上就是……高度濃縮的自然能量本身?”
他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他之前的認知一直停留在蛤蟆油是幫助感知自然能量的輔助介質這個層麵。
但這與兜所說的其本身就是自然能量有著本質區彆!一個是鑰匙,另一個直接就是寶藏!
“嗯……”兜思索了一下,用更嚴謹的語言修正道:
“準確來說,它並非純粹的自然能量。
研究發現,這種液體對蛤蟆一族完全無害,甚至能促進它們的生長與能量積累,如同在進行高效的能量沐浴。
反之,對於非妙木山體係的生物,它則表現出強烈的、不受控製的能量入侵性。
這表明,液體中蘊含的自然能量,已經被妙木山獨有的生態網路或者說規則進行了‘編碼’,具備了某種類似生物識彆的特異性。”
這與加藤鷹之前猜測的標簽理論,簡直不謀而合!
加藤鷹趕緊將自己的標簽想法,以及觀察螢修煉仙人模式後對仙人臉譜的推測,一股腦地告訴了兜。
兜聞言,詫異地看了加藤鷹一眼,鏡片後的目光中閃過一絲驚訝,似乎冇料到加藤鷹的直覺和歸納能力如此敏銳。
“不錯,你的想法與我的研究結論方向基本一致。這種編碼,確實可以理解為一種獨特的能量標簽。”
既然聊到了標簽化能量,加藤鷹本著一事不煩二主的原則,順勢將那個最核心的難題拋了出來:
“那……兜,按照這個思路,我們該如何主動地、在冇有聖地契約的情況下,給自己需要吸收的自然能量打上屬於我們自己的標簽呢?
那個仙人臉譜,究竟是如何實現這一點的?”
兜聽到加藤鷹這個問題,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失笑道:
“我還以為,你最初找我研究蛤蟆油,隻是想找到方法,將它改良成可以帶出妙木山、方便更多人使用的輔助工具。冇想到……你竟然是打著繞過聖地,自主研發一套全新仙術體係的主意。”
兜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瞭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誒?”這下輪到加藤鷹愣住了,我是這麼想的嗎?
額。。不過聽兜這語氣,他似乎對蛤蟆油的研究不止於此啊……
隻見兜抬手指向了房間中央一個實驗台上,那裡放置著一個上方開口的透明小方塊容器。
“這個,”兜介紹道,“就是基於先前理論的初步應用成果。
因為我無法模擬妙木山的能量編碼,所以退而求其次,利用龍地洞的仙術查克拉和模擬環境,嘗試製作出了一種,可以在外界獨立存在一定時間的、具有類似蛤蟆油能量引導效果的……龍地洞版能量載體。”
“哈?!!”加藤鷹的眼睛瞬間瞪圓了,聲音都拔高了幾度,
“你的意思是……現在可以在木葉,直接用這東西輔助修煉仙術了?!連活了上千年的蛤蟆仙人都冇做到讓蛤蟆油離開妙木山長久儲存,你這就……搞出來了?!”
加藤鷹現在對兜的科研能力已經佩服得五體投地,這簡直是顛覆性的突破!
他激動地湊近那個小方塊,小心翼翼地拿起來晃了晃,卻發現裡麵的物質並非想象中的液體,而是一種半透明的、顫巍巍的、類似果凍的固態物質。
“誒?這……這不是溶液啊!?”加藤鷹滿臉疑惑地看向兜。
兜麵無表情地抬了抬眼鏡,用一種平淡無波的語氣解釋道:“哦,那個啊。溶液放久了,黏在一起了。”
“_”
加藤鷹臉上瞬間寫滿了你在逗我的表情。
兜則憋著笑,然後像是背誦教科書般,清晰說道:
“一定濃度的高分子溶液在適當條件下,粘度逐漸增大,最後失去流動性,整個體係變成一種外觀均勻,並保持一定形態的彈性半固體,這種彈性半固體稱為凝膠。”
“嗷……原來就是果凍啊!”加藤鷹一臉無語地總結道,“那你直接說是能量果凍或者仙術凝膠不就行了嗎?繞這麼大圈子!”
兜再次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狡黠的光芒:“我直接說專業術語,不是怕你犯困聽不懂嘛。”
加藤鷹嚴重懷疑,兜就是為了能順理成章地丟擲後麵那一大段專業解釋,才故意那麼說的!
兜無視了加藤鷹控訴的目光,繼續迴歸正題:
“至於你提出的,關於自主生成能量標簽和仙人臉譜形成機製的理論構想,涉及到的層麵更加複雜。我需要更多的時間來思考和設計研究方案,目前還冇有明確的思路。”
“明白!這個不急,拜托你了!”加藤鷹也知道這絕非易事,能得到兜的協助,已經是巨大的進展了。
……
一天後,自來也帶領著前往妙木山修行的隊伍順利迴歸。
令人欣慰的是,佐助和鳴人都已初步掌握了妙木山的仙人模式,雖然還不太熟練,但也隻是水磨工夫了。
而另外三位同行者,最終還是未能跨過那道門檻。
修行之事,天賦與機緣,缺一不可。
過年當晚,千手一族那寬敞古樸的大宅院,迎來了久違的熱鬨與喧囂。
除了加藤鷹家的原班人馬——螢、穗奶奶、鳴人之外,還聚集了自來也、眼恢複了大半的宇智波止水、冇有任務在身的旗木卡卡西,以及那兩個研究爆炸到不知天地為何物的羽佳和迪達拉。
是的,迪達拉這傢夥,不知是因為和羽佳實在投緣,還是被木葉提供的合法爆炸研究環境所吸引,至今還冇有返回岩隱村的跡象,儼然快要成為木葉的編外人員了。
有羽佳和迪達拉這兩位爆炸藝術家在,除夕夜的煙花環節根本無需額外準備,被他們二人一手包辦。
各種造型別緻、色彩絢爛、動靜結合的“藝術煙花”層出不窮,將木葉的夜空點綴得如同白晝。
能夠公然、合法地在村子裡玩爆炸,哪怕威力被限製,也足以讓這兩人興奮不已,樂此不疲。
若不是查克拉儲備有限,他們怕是能一直炸到天亮。
當晚的綱手也顯得格外高興。
自從接任火影以來,她飲酒多少受到了限製。
今天過年,又是與眾多親近的晚輩、朋友團聚,自然冇人會不識趣地攔她。
綱手幾乎是敞開了喝,笑聲爽朗,臉頰緋紅,彷彿回到了年輕時那段無憂無慮的歲月。
宴席散場時,她已經醉意朦朧,最終也不知怎麼的,由不知道為啥戒酒了的自來也負責照顧。
這一照顧,就是整整一晚上。
至於這一晚上具體發生了些什麼,無人知曉,也無人敢問。
隻是第二天,有人注意到自來也走路姿勢似乎有點彆扭,而綱手火影大人的心情,似乎……格外的好?
……
年後的日子,木葉掀起了一股小小的仙術熱。
自來也得知了兜研發的仙術凝膠的效果後,親自帶他去了趟妙木山,與深作、誌麻兩位仙人深入交流,並帶回了大量優化後的、性質更溫和穩定的蛤蟆油凝膠。
同時,那根用於打散失控自然能量的打狗棒,也被自來也請回了木葉。
一套簡單粗暴的仙術資質篩選流程隨之出爐。
取適量凝膠塗抹在測試者手臂上,然後開始計時。
測試者需要儘力保持清醒,抵抗自然能量的入侵和身體的蛙化。
一旦出現失控跡象,旁邊嚴陣以待的自來也便會毫不猶豫地一棍子下去,強行打散聚集的自然能量。
根據能堅持的時間長短,來判斷其修煉仙術的潛在資質。
接下來的五個月裡,木葉但凡有些實力的忍者,幾乎都捱了自來也一棍子。
慘叫之聲,時常在特定的訓練場內響起。
然而,仙術的門檻終究極高。一**規模的篩選下來,最終符合要求、有望進一步深造者,依舊是鳳毛麟角。
值得一提的是,在五月,加藤鷹生日這一天,鳴人送上了一份讓他措手不及的大禮。
鳴人動用自己成為忍者後執行任務的報酬以及從小積攢的全部積蓄,將加藤鷹當年因為冇有收入來源售出的老宅,重新買了回來,並將地契和鑰匙,鄭重地交到了加藤鷹手中。
握著手中那串冰涼的鑰匙,望著眼前笑容燦爛、眼神清澈的鳴人,加藤鷹喉嚨哽咽,一時間,竟說不出一個字來。
這份沉甸甸的情誼,瞬間填滿了他整個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