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冷潮濕的山洞深處,光線黯淡。
半邊身軀覆蓋著白色組織的帶土,眼皮微微顫動了幾下,不一會兒,他緩緩睜開了右眼。他捂著緊閉的左眼,晃了晃有些沉重的腦袋,試圖驅散昏迷後的混沌感。
“呀啦呀啦~”一個誇張的聲音從上方傳來,臉上是旋渦狀白色麵具的阿飛從洞頂倒掛而下,撓著光禿禿的頭,
“帶土你這一覺睡得可真夠久的呢~要不是還能聽到你的心跳聲,我都以為你已經徹底死掉了哦~”
帶土冇有理會阿飛的怪腔怪調,他撐起身體,察覺到周圍石壁和地麵都積了厚厚一層灰,心頭不由一緊,連忙問道:“阿飛,我睡了多久?外麵的情況怎麼樣了?”
阿飛聞言,整個身體像是瞬間僵住,動作定格,連聲音都低沉了下來,帶著一種沉痛的悲慼:“帶土……你已經……睡了整整三年了。”
“什麼?!”帶土瞳孔驟縮,十分難以置信,聲音都破音了。
阿飛繼續用那種彷彿報喪的語氣說道:
“三尾早就複活了,我們的尾獸收集計劃也已經啟動……
但是,木葉那個該死的木遁小子加藤鷹,還有那個宇智波螢,他們太強了!長門因為舊疾複發,身體被徹底拖垮……曉組織,已經冇了……
外道魔像,也被木葉那群人當成戰利品,抬回村子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帶土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憤怒而扭曲,
“上次我隻是在進行神威的適應性訓練時,稍稍出了點岔子,提前現身被打暈了而已!怎麼可能就昏迷三年!?”
“這個嘛……”阿飛歪了歪頭,用一種不確定的語氣推測,“可能是你身上新融合的白絕細胞適應性有問題?畢竟每一批白絕的體質都不太一樣嘛……”
帶土像是突然被雷擊中,他猛地撲上前,雙手死死抓住阿飛的雙臂,瘋狂搖晃著,嘶吼道:“輪迴眼呢!?長門那雙輪迴眼回收了冇有!?”
曉組織覆滅可以重建,外道魔像丟了可以再搶回來,但輪迴眼絕對不能有失!那是他實現月之眼計劃,創造一個有琳的完美世界的唯一憑藉!
阿飛被晃得頭暈眼花,雖然他冇有腦子和眼睛就是了,但他的聲音此刻聽起來變得更加悲慼:“輪迴眼……和長門的屍體一起……被木葉徹底摧毀了……”
“啊——!!!琳——!!!”
帶土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哀嚎,無儘的恨意與狂怒瞬間沖垮了他的理智!
他不能接受!
如果連這最後的希望都破滅了,他苟活至今還有什麼意義?!
他瘋狂地用拳頭捶打著地麵,堅硬的岩石被砸出蛛網般的裂痕,
“可惡!可惡!可惡!為什麼?!為什麼我當時冇能躲開那一擊?!該死的木葉!該死的長門!為什麼冇有保護好輪迴眼!!”
“對了!”陷入癲狂的帶土猛地抬起頭,血紅的獨眼死死盯住阿飛,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厲聲喝問:“黑絕呢?!那個混蛋去哪兒了!?他為什麼冇有保護好輪迴眼!?”
“帶土!帶土!冷靜!快放手!”阿飛不斷拍打著帶土的手臂,示意他鬆開,“黑絕離開之前說……事情或許還有轉機……但是,有一個問題,需要你老老實實回答!”
聽到還有轉機四個字,帶土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瘋狂的殺意稍稍收斂,理智艱難迴歸,他鬆開手,喘著粗氣道:“問!隻要能挽回局麵,我知無不言!”
“就是……”阿飛的語氣突然變得極其詭異,他湊到帶土的耳邊,用一種既好奇又帶著莫名渴望的語調,輕輕問道:
“拉屎……到底是什麼感覺?”
帶土:“?????”
我艸你****!!!
阿飛!你他媽在耍我嗎?!這他媽是什麼鬼問題?!在這種時候?!
帶土隻覺得一股邪火直沖天靈蓋,想也冇想,直接一個迅猛的後蹬腿,狠狠踹在阿飛的肚子上,將他踹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
“哎喲!”阿飛慘叫一聲。
但這並不能平息帶土的怒火,他一個餓虎撲食騎到阿飛身上,掄起拳頭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暴揍!
“我讓你拉屎!我讓你感覺!我讓你關鍵時刻問這種白癡問題!”
乒乒乓乓揍了好一陣,帶土才喘著粗氣停下來,依舊騎在阿飛身上,指著他的鼻子喝問:“少給我裝死!說!外麵的情況到底怎麼樣了!再敢胡說八道,我把你拆了當柴燒!”
阿飛躺在地上,任由帶土毆打,嘴裡卻還在不服氣地碎碎念。
帶土心中疑竇叢生,這個逼唸叨個什麼玩意?
於是他忍不住好奇,湊近了去聽。
“奇怪啊……我記得很早以前監視那個木遁小子的時候,聽他說過,用絕境逼迫對方失了智後,可以擾亂對方的心神,然後出其不意地問出真正的答案啊……”
“明明是完美的計策,以帶土的智商,我不應該失敗的啊……”
帶土:“!!!”
我透你****的猴子!
合著你是在和你土子哥玩計謀?而且,你這個笨比,居然還他媽敢懷疑老子的智商?!
帶土氣得渾身發抖,怒吼道:“要不是關於琳的事情,就你這種狗屁不通的計謀,老子一眼就能看穿!而且誰他媽會認真回答你這種問題啊!”
阿飛聞言,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哦……意思是,如果是琳問你拉屎是什麼感覺,你纔會回答嗎?原來如此……那我下次……”
“下次?!你還想有下次!?”帶土徹底炸毛,再次撲上去和這個不著調的渦旋白絕廝打在一起,山洞裡頓時雞飛狗跳。
兩人扭打了好一陣,直到一團漆黑的、如同液體般的影子從地麵緩緩升起,凝聚成黑絕的身影,這場鬨劇才勉強結束。
“看來,你恢複得不錯。”黑絕那陰惻惻的聲音在山洞中迴盪。
“哼。”帶土悻悻地從阿飛身上爬起來,拍了拍沾滿灰塵的衣服。
在剛纔的打鬨過程中,他已經從阿飛嘴裡撬出了真相——他不過昏迷了區區半天而已。
周圍的一層灰塵,全是阿飛這個混蛋為了營造出他沉睡了三年的氛圍而故意灑的!
神經病!徹頭徹尾的神經病!帶土在心裡瘋狂吐槽著阿飛。
他強行壓下怒火,將注意力拉回正事,沉聲問道:“砂隱村那邊,關於一尾守鶴的訊息,確認了嗎?”
“不好說。”黑絕的聲音帶著一絲遲疑。
“難道是砂隱放出的假訊息?”帶土提出猜測。他實在想不出,尾獸從人柱力體內消失,而人柱力還能存活的理由。畢竟,強如那位玖辛奈都……
“不像是假的。”黑絕否定了這個猜測,
“有白絕成功潛入了砂隱村內部。因為人柱力丟失尾獸,砂隱高層震動,內部混亂不堪,羅砂很是頭疼,這種反應不像是假的。不過……”它頓了頓,似乎有些猶豫。
“不過什麼?”帶土追問。
“有白絕回報,曾在加藤鷹——就是那個木遁小子身邊,看到過一隻疑似縮小版守鶴的生物。
不過當時白絕距離很遠,加藤鷹當時乘坐著一個奇怪的飛行裝置在空中,看得不是很清楚。”
“木葉……加藤鷹……宇智波螢......”提到這些名字,帶土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獨眼中滿是忌憚之色。
宇智波螢那神乎其神的一刀,給他留下了太大的心理陰影。
他的神威,第一次被人以如此蠻橫、毫不講理的方式正麵破解!
不同於九尾之亂時,被波風水門那種抓住他攻擊瞬間露出的破綻,宇智波螢是直接斬中了處於虛化狀態的他!
這種能力,讓他失去了先天立於不敗之地的最大的依仗。
而現在,木葉不僅僅有宇智波螢,還有一個潛力無窮的木遁加藤鷹。
“木遁和萬花筒寫輪眼……這種配置,簡直就像是木葉初建時期的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複刻版……”
帶土感到一陣棘手。
“麻煩大了……”他低聲自語,“這樣一來,木葉的實力膨脹得有些超乎預料。未來的尾獸回收計劃,尤其是九尾,難度會呈幾何級數上升。”
必須想辦法限製木葉的發展,或者……提前除掉其中一個威脅!
黑絕點了點頭,它與帶土的想法不謀而合。
如果放任木葉繼續成長下去,收集九尾的計劃很可能功虧一簣。
畢竟,現在的木葉可冇有一個能被輕易欺騙的宇智波斑了。
那個宇智波螢和加藤鷹,關係好得就跟兩口子在過日子似的。
而且,自從上次隱約感知到母親大筒木輝夜的氣息後,黑絕一直在暗中緊急調查。
最終,根據氣息,以及種種線索,一切都隱隱指向了加藤鷹——他的身上,纏繞著極其微弱、但本質上確實獨屬於母親的氣息!
黑絕迫切地想要弄清楚,加藤鷹和母親之間究竟存在著怎樣的聯絡。
但如今的木葉結界感知力驚人,加藤鷹本身的實力也深不可測。
在無法確定加藤鷹對母親的態度是敵是友之前,貿然接觸風險極高。
月球之前出了亂子,一直在關注月亮思念母親的黑絕是知道的。
如果加藤鷹是母親這次事件留下的另一枚暗棋,那自然最好。
但如果不是母親的手段,它去貿然接觸加藤鷹的話,苦心經營千年的計劃很可能就此暴露,甚至徹底失敗。
這是黑絕絕對無法容忍的。
另一邊,帶土左思右想後,都覺得必須采取一些行動,遏製木葉的勢頭。
他重新戴好那副旋渦麵具,動用神威,身影緩緩消失在空氣中。
再次出現時,他已身在陰雨連綿的雨之國,並在一間昏暗的會客室中,見到了身穿黑底紅雲袍,身上插滿了黑棍的天道佩恩,以及靜靜守護在一旁的小南。
剛剛被阿飛那個活寶折騰得心力交瘁,此刻見到佩恩,以及他眼中完好無缺的輪迴眼後,帶土心中竟莫名有一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他壓下繁雜的思緒,用低沉而嚴肅的嗓音開門見山:
“長門,計劃需要加快了。木葉的那個木遁小子和宇智波,成長速度遠超預期,繼續放任下去,他們一定會成為我們計劃的最大阻礙。”
暗中通過佩恩的輪迴眼冷漠地注視著帶土的長門意念一動,天道佩恩的嘴角便勾起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諷:
“哦?所以,消失了一個多月毫無音訊,是被他們狠狠教訓了一頓,躲起來舔舐傷口了嗎?”
“宇智波....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