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血契的建立,頗有點歃血為盟的味道。
之前是加藤鷹的鮮血被龍蛋吸收,如今反了過來,龍崽的鮮血融入了加藤鷹的掌心。
一來一回之間,這道奇妙的契約便算是正式成立了。
在感知到那絲若有若無、卻又切實存在的聯絡後,加藤鷹就一直好奇地低頭打量著手腕上的小龍。
“人,帶我離開這裡,癩蛤蟆的味道太大了,我不喜歡。”
龍崽的話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加藤鷹聽得嘴角一抽,趕緊出言安撫:“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再等等。”
他悄悄瞥了一眼旁邊的自來也,見他隻是關切地看著自己,並無其他動作,這才鬆了口氣。
這要是讓自來也老師聽懂了龍崽的發言,那還得了?
怕不是當場就要上演一出妙木山愛的教育,非得把這口無遮攔的小龍揍得滿頭包不可。
不過,這蛤蟆味的說法,倒是側麵印證了加藤鷹之前關於“能量標簽化”的猜想。
但現在顯然不是深入探討這個的時候,加藤鷹對自來也說道:
“老師,我能聽懂它的話了。它希望我能帶它離開妙木山。”
“噢?”自來也恍然,他也知道加藤鷹在龍地洞時曾被龍蛋吸收過血液,有此聯絡倒也說得通。
“那通過這契約,你能對它進行約束嗎?比如強製命令之類的?”
“嗯……”加藤鷹閉上眼,細細感知了一下靈魂連線的那一端,發現這種聯絡更像是一個定位器。
加藤鷹隻能大致感知到對方的存在和模糊情緒,並不像與九喇嘛那樣,可以毫無障礙地傳遞複雜意念,甚至直接進行能量互動。
“好像不行。目前隻能大概感知它的方位和基本狀態,約束力……幾乎冇有。”
自來也聞言,眉頭微蹙,沉吟片刻,然後雙手開始飛快地、隱蔽地比劃起來——用的是木葉暗部通用的手語。
加藤鷹看完手語表達的意思,麵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自來也老師的擔憂他完全明白,這條龍畢竟是有“前科”的,一出生就差點把妙木山給揚了。
現在雖然看似溫順地盤在自己手上,但誰能保證它不會突然暴走?
再加上這契約約束力近乎於無,實在很難讓人對這枚行走的不穩定炸彈完全放心。
何況,自來也的思緒不由得飄回了九尾查克拉暴走、差點把加藤鷹弄死的那驚險一幕。
前車之鑒猶在眼前,他對加藤鷹仔細囑咐了許多,核心思想就一條:安全第一,其次就是看好這小龍,彆讓它闖禍。
加藤鷹點頭,表示自己一定會好好勸導這條小龍,引導它走上熱愛和平、遵紀守法的正道。
當然,如果以德服龍效果不佳,他也略通一些拳腳,尤其擅長一門據說對龍虎類生物有特攻加成的神通,名曰——降龍伏虎。
更何況,隻是對付一頭剛剛出生的小龍呢?
自來也看著加藤鷹那副自信模樣,雖然還是有點不放心,但最終還是選擇相信自己的弟子,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心裡有數就好。回去之後,如果遇到任何處理不了的狀況,不要逞強,直接去找綱手,她那裡有能隨時聯絡到我的通訊蛤蟆。”
“好的,老師,我記住了。”加藤鷹鄭重地點了點頭。
事情既已安排妥當,加藤鷹便與仍在蛤蟆油瀑布邊苦苦掙紮的五位小夥伴揮手道彆。
在眾人的依依不捨,以及某宇智波彆扭的沉默注視中,加藤鷹通過葫蘆蛤蟆的“特快專遞”服務,由自來也的影分身護送,順利返回了木葉村。
與他一同迴歸的,自然還有他左手腕上那個彷彿紅色手鐲般的龍崽。
剛回到木葉,小龍就皺了皺鼻子,四處嗅了嗅,臉上再次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厭惡神色。
不過加藤鷹此刻可冇工夫搭理它。
東方的天際已經泛白,吸納紫氣的黃金時間眼看就要過去!
加藤鷹二話不說,腳下發力,幾個起落便躍上自家房頂,尋了個最佳位置,迅速盤膝坐下,屏息凝神,準備接引紫氣。
這時,盤在他手腕上的龍崽,看向加藤鷹的目光變得更加奇異起來。它敏銳地察覺到,這個與它簽訂契約的人類,似乎……很不一樣。
他的身上,冇有瀰漫著那種在它感知中顯得肮臟、噁心的查克拉的味道。
反而是一種更加純淨、更加貼近本源的氣息在隱隱流動。
尤其是當他進入修煉狀態時,龍崽更是隱約感知到,一股與它自身力量隱隱同源、卻又更加精純浩大的氣息,正在加藤鷹的體內緩緩孕育、壯大。
這種感覺讓它感到無比舒適和親近,彷彿找到了歸宿。
這一刻,它更加堅定了之前的想法——一刻也不想離開這個人類身邊。
成功吸收完紫氣,確保與神台空間的聯絡恢複後,加藤鷹先是去火影辦公室向綱手報備了一下迴歸事宜。
推門進去後,難得看到了表姐靜音也在,她正抱著一摞檔案,見到加藤鷹,俏皮地眨了眨眼,算是打過招呼。
而辦公桌後的綱手,則完全被堆積如山的卷宗所淹冇,頭都懶得抬,隻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示意加藤鷹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加藤鷹看著綱手那副被檔案折磨得生無可戀的樣子,憋著笑,聳了聳肩,正準備識趣地離開。
突然想起初代火影仙術的事情,便隨口問了一句:“綱手大人,您清楚初代火影大人的仙術,具體是什麼情況嗎?”
“啊?爺爺的仙術……”綱手下意識地回答,筆尖還在檔案上劃拉著,顯然是批改檔案把腦子都批木了。
但下一秒,她猛地回過神,倏地抬起頭,銳利的目光看向加藤鷹,“誒?!等等!你已經學會仙術了?!”
“嘛……算是……會了一點吧?”加藤鷹撓了撓頭,回答得有些不確定。
雖然他搗鼓出了仙術查克拉,並且成功施展了木遁,但這路子明顯和正統不一樣。
“很好!”綱手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也不多問,直接轉頭對靜音吩咐道:
“靜音,去把我爺爺留下的那本關於仙術的手劄拿過來給他。”
“好的,綱手大人。”靜音點頭應下,路過加藤鷹時,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用眼神傳遞著乾得漂亮的鼓勵,然後快步離開了辦公室。
“那個……”等靜音離開後,綱手用筆指了指加藤鷹手腕上那個閉目養神、宛如裝飾品的龍崽,語氣帶著審視,
“這就是那顆蛋裡孵出來的……龍?”
“是的。”加藤鷹點頭,隨即將妙木山發生的事情,包括龍崽破殼後的“豐功偉績”以及後續簽訂血契的經過,都簡明扼要地向綱手彙報了一遍。
綱手一聽,眉頭立刻蹙了起來。
作為火影,她瞬間就評估出這條看似人畜無害的小龍潛在威脅等級極高。
“你有把握控製住它,確保它不會在村子裡造成意外嗎?”
原本閉目假寐的龍崽似乎感受到了綱手話語中的審視和質疑,抬起了頭,熔金色的豎瞳冷冷地看向綱手,喉嚨裡發出細微的低鳴,神色頗為不善。
但綱手那是什麼脾氣?當即毫不客氣地瞪了回去,一股無形的氣勢隱隱散發開來。
加藤鷹一看這人龍對峙的苗頭不對,趕緊用手掌輕輕捂住了小龍的腦袋,一邊安撫它,一邊對綱手說出自己的打算:
“我的想法是,申請去死亡森林那邊修煉一段時間。一來我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鞏固修行,二來也想趁機多瞭解瞭解它,磨合一下。”
這是他早就想好的方案。
加藤鷹現在的修行需要靜心沉澱,是水磨工夫。能帶著龍在村子旁邊、但又相對封閉獨立的死亡森林裡修煉,是目前最理想的選擇。
“嗯。這個安排比較穩妥,我批準了。”綱手點了點頭,神色稍緩。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加藤鷹心裡惦記著仙人臉譜的事情,忍不住又問:
“綱手大人,您小時候見過初代大人開啟仙人模式時的……仙人臉譜嗎?”
“誒?”綱手被這跳躍性問題問得一怔,“你問這個乾嘛?”
不過她還是回憶了一下,回答道:“見過啊。小時候我調皮,爺爺有時候就會故意變出那個臉譜來嚇唬我。”
“???”加藤鷹腦子一時冇轉過來,cpu差點乾燒了。
我草?!千手柱間大爺您老人家搞出那麼複雜的仙人臉譜,初衷難道真的就是為了逗孫女玩?!
這畫風是不是有點太隨意了?!
“大概……就是這樣吧?”
綱手看著加藤鷹那副彷彿世界觀受到衝擊的表情,覺得有些好笑,索性直接扯過一張廢棄的草稿紙,拿起筆“唰唰唰”幾筆,勾勒出一個簡略的圖案。
加藤鷹湊過去一看,隻見紙上畫著的是一幅歪歪扭扭的簡筆畫。
勉強能被稱作千手柱間的臉上,他眼周是一些放射狀的黑色條紋,額頭中心有一個類似黑色靶心或者說太陽的標記,瞳孔也被塗上了深色。
這……
如果千手柱間真是這樣,那確實足夠嚇人的。
但這詭異的畫風和線條,加藤鷹表示完全不能理解,但大受震撼。
這審美,隻能說綱手果然非常人所能及。
然而,當靜音將記載著千手柱間仙術心得的手劄副本送來,加藤鷹懷著恭敬的心情翻開。
看到裡麵那些更加靈魂畫手級彆的插圖說明和註釋時,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再次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幾乎快要看尿了。
仙法·木遁·真數千手旁邊配圖:一個線條歪歪扭扭、勉強能看出是無數隻手臂的木頭疙瘩,旁邊標註:“叫很多手的大佛!”
仙法·明神門旁邊配圖:幾個類似鳥居的簡筆畫,標註:“用來壓狐狸的門!”
加藤鷹拿著手劄的手微微顫抖,內心瘋狂咆哮:
火影的畫風都是這麼一脈相承還是怎麼回事啊?!!
喂喂喂!!!柱間大爺!!!您這畫風和對術式的描述,是不是哪裡有點問題啊?!
你可是,忍者之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