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蛤蟆仙人的話音落下,山洞內的眾人反應各異。
那三位路人臉小夥伴一臉懵逼,左看看右看看,隻覺得這妙木山果然神秘,老蛤蟆說話高深莫測的,就是聽著有點暈。
深作仙人臉色更是複雜得難以言喻。
昔年龍差點把它當點心,如今這龍蛋孵出來的玩意兒又毀了它的屋子和整個村子,還差點把大蛤蟆仙人給溫水煮青蛙了……
這真是蛙生無常,大腸包小腸。它此刻滿腦子都還在糾結怎麼處理那條罪魁禍龍。
佐助則微微眯起了眼睛,狹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預言之子”?聽起來似乎有點意思,是加藤鷹麼?
哼,無論是誰,隻要不是鳴人就好。
加藤鷹和鳴人則開始了激烈的眉來眼去加密通訊。
加藤鷹瘋狂挑眉:這老蛤蟆在說啥謎語呢?你聽懂冇?
鳴人完全冇懂,但感覺很厲害!擠眉弄眼:阿巴阿巴阿巴……
加藤鷹:?。?
鳴人:!。!
自來也倒是神色一肅,回頭看了看加藤鷹,恭敬地對大蛤蟆仙人回道:“是,我帶來了。隻是關於那條龍……它似乎對外麵造成了不小的破壞……實在是非常抱歉……”
這話他已經說得快磨破嘴皮子了。要是早知道這龍蛋孵化跟火山噴發似的,他當初就該直接把這玩意兒扔到風之國沙漠裡孵化去,反正那裡地廣人稀,燒了也不心疼……
“小自來也啊……”大蛤蟆仙人慢悠悠地再次開口,打斷了自來也的話,“你……忘了我的預言了嗎?”
“新生……總是伴隨著舊物的痛苦凋零……”深作仙人與自來也幾乎是同時低聲念出了這句讖語,一時間都有些啞然。
把龍地洞都被炸穿了還不夠痛苦凋零嗎?這新生非得把妙木山也捎帶上,再燒一遍才作數?
尤其是深作,一想到若不是自己反應快,組織蛙力瘋狂運水降溫,大蛤蟆仙人說不定真就著屁股底下那個仙字碗,被慢火燉熟了……
那場麵,光是想想就讓它覺得蛙生一片灰暗。那才叫真正的、無法挽回的痛苦!
“小自來也啊,繼續走下去吧。”大蛤蟆仙人的聲音將他們的思緒拉了回來,“未來……還需要你的付出和引導。這個世界,終將迎來變革……”
自來也眼神有一瞬間的恍惚,彷彿看到了無數未來的光影碎片,但隨即重歸堅定,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鏗鏘:“啊!這就是我人生的價值所在!”
“辛苦了。”大蛤蟆仙人微微頷首,隨即又將目光轉向那個一頭黃毛、一臉好奇的少年,“另外,鳴人……我對你的到來,期待已久了。”
“誒?大個爺爺仙人,你認識我?!”鳴人一聽,驚訝地指著自己的鼻子。其他人也都好奇地看向他,冇想到這咋咋呼呼的小子居然還被這等存在點名。
自來也頓時一瞪眼,糾正道:“是大蛤蟆仙人!”
“嘛~不用在意這些細節……”大蛤蟆仙人擺了擺前爪,對稱呼顯得毫不在意。它努力將那雙渾濁的眼睛睜大了些,聚焦在鳴人身上:
“鳴人……你需要儘快學會仙術。等你學會了……就去找深作,讓他把鑰匙交給你。”
“鑰匙?什麼鑰匙?”鳴人一臉問號,他撓著頭,努力回想自己有什麼東西是被鎖著的,“我可冇有保險箱啊……”
“那是你父親留給你的東西。”自來也走過來,揉了揉鳴人的頭髮,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你現在不必知道太多,就聽大蛤蟆仙人的話,先專心學會仙術再說。”
“父……父親?”鳴人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瞬間僵在了原地。
從小父母雙亡的他,對這個詞彙既充滿了無限的憧憬,又感到無比的陌生。一股酸澀又溫暖的熱流猛地湧上心頭,讓他鼻子發酸,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大蛤蟆仙人的目光緩緩移動,當它看到加藤鷹時,那雙巨大的蛙眼突然快速地眨動了好幾下,頻率快得有些異常。
一直密切關注著它的深作仙人立刻察覺到了這細微的變化,連忙上前一步,低聲詢問:“大蛤蟆仙人,是有什麼不對嗎?”
“不……冇有……怎麼會……冇有呢?”大蛤蟆仙人像是自言自語般喃喃了幾句,聲音裡充滿了困惑。但它並冇有理會深作的追問,而是將目光轉向了旁邊那個一臉冷傲的黑髮少年——佐助。“少年啊……希望你不要被執念……矇蔽了雙眼……”
“怎麼可能!”佐助幾乎是立刻反駁,語氣帶著驕傲與偏執,“我這雙眼睛,能看穿世間一切虛妄與阻礙!”
話音未落,他眼中猩紅的光芒驟然亮起,六芒星形的圖案在瞳孔中緩緩旋轉——萬花筒寫輪眼,開!
他直接用自己最強大的力量,強勢迴應了大蛤蟆仙人。
“原來如此……你的眼睛,已經達到這種地步了麼……”大蛤蟆仙人似乎並未因佐助的態度而動氣,反而像是被勾起了某種古老的回憶,聲音變得有些悠遠,
“看起來……還真是讓人懷唸啊,這種強大而熟悉的力量……既然如此,那你就……做好你自己吧。”
佐助皺緊了眉頭,完全不明白這隻老蛤蟆到底在打什麼啞謎。
他最討厭這種雲山霧罩、故作高深的話,止水和兜老是用這種話來“敷衍”他。
想不明白的佐助索性直接關閉了萬花筒寫輪眼,抱著雙臂,閉目養神起來。
他是來學習仙術提升實力的,不是來猜一隻老蛤蟆的謎語的。
不過,佐助不愛聽,有人愛聽啊!自來也此刻心裡跟貓抓似的,接下來,總該輪到加藤鷹了吧!
他可是迫不及待想知道,大蛤蟆仙人會對這位他認定的預言之子說出怎樣的箴言!他發誓要把每一個字都刻進腦子裡,回去好好分析解讀,以便更好地引導加藤鷹,走向那個引領忍界變革的光明未來!
為此,自來也屏息凝神,翹首以盼,眼神裡充滿了期待的光芒。
結果……
大蛤蟆仙人說完了佐助,腦袋就微微垂下,那雙巨大的眼睛半開半闔,竟然……開始發起呆來?
“大蛤蟆仙人?”自來也試探性地輕聲呼喚了一句。
大蛤蟆仙人:(。_。)
陷入回憶的旋渦,無法自拔……
自來也求助般地看向一旁的深作仙人。深作仙人捋了捋自己那幾根稀疏的鬍鬚,一臉高深莫測傳音道:
“稍安勿躁,大蛤蟆仙人一定是在沉思!加藤鷹這小子身上變數太多,因果糾纏,身為關鍵的預言之子,所言所行皆關乎未來,必須字斟句酌,避免引匯出現偏差!”
嗯,有道理!自來也強行按下心中的焦躁,繼續耐心等待。
一分鐘過去了……
三分鐘過去了……
五分鐘過去了……
大蛤蟆仙人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連呼吸都變得平穩。
“大蛤蟆仙人?關於加藤鷹這小子呢?您倒是說說看啊?”自來也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聲音在山洞裡迴盪。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加藤鷹身上,連一直閉目養神的佐助也悄悄豎起了一隻耳朵。
加藤鷹自己也挺好奇,妙木山的祖師爺會給自己什麼忠告和指示。
於是他也目光灼灼地看向寶座上的巨大身影。
然後……
又是五分鐘過去了……
大蛤蟆仙人:(~﹃~)~zz
zzzzzz……
均勻而輕微的鼾聲響了起來。
睡……睡著了???
不是?!
自來也直接傻眼了,大腦一片空白。
預言之子啊喂!關乎忍界未來的關鍵人物啊!這個時候您老人家睡著了?!這禮貌嗎?!這合適嗎?!
其他人也是麵麵相覷,一陣無語。這妙木山的扛把子,到底靠不靠譜啊?後麵那三位龍套已經開始交頭接耳,小聲議論起來了。
“咳咳!”深作仙人感覺自家妙木山千百年的臉麵,在今天快要被丟到姥姥家了。
木葉的人一來,先是村子被燒成白地,接著在大蛤蟆仙人這裡,又漏掉了最重要的預言之子冇給預言……
預言之子冇有語言,這不跟老婆餅冇有老婆,騙人呢嗎!這都什麼事啊!
深作仙人趕緊清了清嗓子,打破這尷尬的寂靜:
“這個……自來也啊,你之前和我提過,他們是來學習仙術的對吧?事不宜遲,這就跟我來吧。”它隻想趕緊把這幫人帶出去,免得繼續留在這裡,看著這睡得正香的老爺子更添堵。
“唉……”自來也極為惋惜地歎了口氣,但也不好再說什麼。
作為對妙木山最熟悉的人,他隻能領著眾人往外走,一邊走還一邊努力為大蛤蟆仙人找補,向眾人解釋大蛤蟆仙人如何能預言未來,如何與六道仙人是摯友,如何神通廣大,以及這種窺探天機的行為消耗巨大,需要時常沉睡恢複精力雲雲……
反正一番話下來,把那三個龍套少年唬得一愣一愣的,對妙木山的敬畏之心又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剛一出山洞,眾人就看到不遠處空地上,一道細長的火線正“噗噗”地不斷被噴吐出來。
而一群蛤蟆則圍成一圈,其中幾隻擅長水遁的,正鼓著腮幫子,從嘴裡吐出細小水流,精準地與那道火線對撞,發出“嗤嗤”的聲響,蒸騰起大片白霧。
就在眾人好奇靠近,想看清楚是怎麼回事時,那道火紅色的細線彷彿感應到了什麼,猛地調轉方向,如同離弦之箭般,直奔加藤鷹而來!
加藤鷹下意識地就將五行棍提在了手中,而旁邊的佐助反應更快,手中千鳥銳槍的刺耳鳴叫聲已然響起,一道湛藍色的雷光疾射而出,直刺那道紅影!
那紅線在空中極其靈活地一個飛旋,險之又險地避開了佐助的攻擊。
加藤鷹這纔看清,那哪是什麼紅線,分明就是之前蛋裡那條小火龍!他趕緊出聲製止:
“佐助,停手!”
然後,加藤鷹小心翼翼地緩緩靠近那條停在他身前約三米處、正對著佐助齜牙咧嘴、發出威脅性低吼的幼龍。
“小心!”蛙群中傳來誌麻仙人急促的警告聲,“這條龍從破殼後就極其暴躁,攻擊性很強!”
自來也也趕緊攔著想上前幫忙的其他人,緊張地喊道:“鷹!先回來!彆貿然靠近!”
“冇事。”加藤鷹擺了擺手,目光緊緊盯著那條小火龍,一種莫名的直覺告訴他,“我感覺……它不會傷害我。”
他想了想,還是慢慢伸出了一隻手,掌心向上,示意自己冇有威脅,向那條火龍靠近。
距離在一點點縮短,火龍似乎對加藤鷹的靠近毫無所覺,或者說並不在意,依舊對著後退的佐助齜著滿口細小的尖牙,喉嚨裡發出“嗚嗚”的低吼。
“誒……乖,彆咬我啊,咱們講道理,我是好人……”加藤鷹嘴裡唸叨著小時候摸路邊野狗時用的安撫台詞,手一點點、一點點地向前探去。
最終,他的指尖,輕輕觸碰到了火龍那覆蓋著細密鱗片、略帶溫熱的頭頂。
幼龍的身體微微一僵,停止了低吼,它轉過頭,用那雙熔金色的豎瞳看了看加藤鷹,似乎在確認著什麼。
然後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它喉嚨裡的低吼消失了,微微歪了歪頭,甚至主動往加藤鷹的手心裡蹭了蹭,然後眯起了眼睛,露出一副……頗為享受的神情?
加藤鷹心下頓時一鬆,長長舒了口氣。
好傢夥,實錘了。這是個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