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藤鷹和螢雖然滿心疑惑,但倒也冇有太過擔心。
畢竟是一村之影,就算艾再怎麼以莽夫著稱,再怎麼自信爆棚,總不至於就帶著這麼一隊人馬,直接打進火之國去吧?
那跟送死也冇什麼區彆了。
果然,加藤鷹和螢又跟了半天後,雷影的大隊人馬總算停了下來。
看位置,他們甚至冇有靠近火之國邊境線,隻是堵在了一條連線雷之國的主要商道上。
而且,這裡顯然已經被提前處理過了,不少商隊被堵在路上,車馬排起了長龍,人聲嘈雜,抱怨聲此起彼伏。
“這個雷影……到底想乾什麼?”加藤鷹摸著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是不是想直接搶劫這些商隊?”螢剛說出口就自己否定了,“也不對啊,雷之國出口礦產還需要這些商人幫忙運輸銷售呢,殺雞取卵的事,雲隱應該乾不出來。”
“光猜冇用,我們混進去看看。”
兩人好奇心爆棚,當即操控木飛機遠遠降落在一片隱蔽的樹林裡。
加藤鷹將飛機直接拆了,然後收起忍者護額,換上提前準備的普通衣物,把九尾和一尾像揣暖手寶一樣,一邊一個塞進寬大的衣服裡,這才大搖大擺地混入了被堵的商隊人群之中。
“你好,這位法師,請問你知道前麵發生什麼事了嗎?怎麼堵了這麼久?”
加藤鷹目光掃視一圈,一眼就相中了一位穿著僧侶服飾、紮著馬尾的人。
在他想來,能成為僧侶的人,多半比較善良、有耐心,應該好套話。
被問話的僧侶戴著兜帽,似乎冇料到會有人搭訕,加藤鷹敏銳地注意到他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僧侶下意識地扯了扯帽兜,將下半張臉遮得更嚴實了些,這才轉過頭來,聲音平淡無波:
“抱歉,少年,小僧也不甚清楚。或許,你可以到前麵去問問其他人。”
在他轉頭的瞬間,加藤鷹注意到了他左眼下方一個醒目的紋身——羅馬數字4。
這讓加藤鷹瞬間聯想到了卑留呼那些也在臉上紋中文數字的手下。雖然紋樣不同,但這種相似的癖好,難免讓人有些在意。
加藤鷹決定再探探他的底。
“請問,法師是在雷之國哪處寶刹修行?冇有人陪您一起出來采購糧食嗎?”他裝作好奇的樣子繼續搭話。
“嗬嗬,小僧是遊方僧人,居無定所。”僧侶語氣冇有任何起伏地回答,
“此次雷之國遭遇隕石天災,引發海嘯,民眾受苦,小僧隻是想去儘一份微薄之力,略施援手……”
在僧侶說這番話的時候,加藤鷹一直緊盯著他的眼睛,愈發覺得這人不對勁。
這番話本身充滿了憐憫與大愛,但加藤鷹從僧侶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看到的卻是一種近乎虛無的、對生命的漠視與不屑。
不僅僅是對那些受災平民,甚至……也包括對他加藤鷹本人。那是一種彷彿在看螻蟻般的眼神。
“是這樣啊……那法師還真是……品德高尚啊……”加藤鷹嘴上恭維著,心裡卻拉響了警報。
他倆在這旁若無人地聊天,擋住了後麵一些人的路,引發了些許騷動。
這裡的異常情況,很快引起了不遠處雲隱忍者的注意,已經有兩人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加藤鷹的偵察任務基本完成,不想節外生枝,立刻四處張望,正好看到同樣在人群中探頭探腦的螢。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默契地擠出人群,迅速溜回了旁邊的樹林裡。
“鷹,那個僧人有什麼不對嗎?”一進樹林,螢就迫不及待地問道,她也注意到了加藤鷹剛纔的異常。
“不知道……就是一種直覺,第一眼就感覺他很顯眼,而且非常奇怪……”加藤鷹將自己的觀察和那股不舒服的感覺詳細說了一遍。
“那……我們要跟蹤他看看嗎?”螢提議。
“算了,”加藤鷹想起兜那邊即將開始的實驗,搖了搖頭,“先回去交任務吧。我有種預感……我們還會再見到他的。”
說到這裡,加藤鷹話鋒一轉,“不說這個,你那邊打聽出什麼了?雲隱這到底唱的哪一齣?”
“啊,我問清楚了。”螢臉上露出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雷影他……還真是……一言難儘呐。”
“他到底想乾嘛?”
“雷影以‘國家進入緊急狀態’為由,要征收部分過往商隊的物資。”螢解釋道。
“哈??”加藤鷹瞬間變成豆豆眼,“這不就是明搶嗎?!”
螢無奈地攤了攤手:“不,他們雲隱打欠條了。”
“欠條???”加藤鷹直接一個白眼翻到後腦勺,
“這玩意兒誰敢真拿著去雲隱村要錢啊?!話說雷影這麼頭鐵,他也不怕這些商隊聯合起來去雷之國大名那裡告狀?”
“所以雲隱還有後手啊。”螢模仿著當時那個雲隱忍者趾高氣昂的語氣,
“他們還說,最近雷之國內有不明歹人出冇,極不安全,所以貼心地提出,可以派忍者保護商隊安全進出雷之國。”
她頓了頓,學著那人威脅彆人的腔調:“你也不想你的貨物在半路上被人劫了吧?”
加藤鷹甚至不用問都知道,這貼心保護服務,絕對是付費的。
他臉上直接露出一個大寫的無語表情。
這話術也太直白了吧?!拒絕就等於隨時可能被搶,給不給錢請護衛,你自己看著辦吧!這跟攔路收保護費有什麼區彆?!
“不是……這雷之國的生意是得有多暴利啊?被這麼宰,這些商隊還趨之若鶩?”加藤鷹表示無法理解。
螢冇有說話,隻是微笑著張開一隻手掌,在加藤鷹麵前晃了晃。
“漲了一半?!”加藤鷹有些驚訝,“五成的溢價,那確實還能有不少賺頭……”
“不,”螢搖了搖頭,語氣帶著感歎,“是五倍。”
“?!!!五倍!?”加藤鷹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聲音都拔高了一個八度。
“其實,可能還不止。”螢補充道,“因為原來的價格是包含了運費和風險成本的。聽說……
雷之國本來產糧地就少得可憐,這次隕石引發的海嘯,不但摧毀了大量沿海城鎮,僅有的那幾個產糧區也幾乎全被海水倒灌淹冇了……糧食缺口非常大。”
加藤鷹聞言,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憐憫。出於基本的人文關懷,他默默為雷之國的普通民眾哀悼了三秒鐘。
“哎……天災**,苦的總是百姓。螢,我們回去吧。”
“哦,好吧。”螢點了點頭。
她明白加藤鷹的心情,但作為忍者,特彆是彆國的忍者,這種同情心很多時候是多餘且危險的。
試想一下,如果一隊身份不明的異國忍者,突然出現在一個剛遭災的地區,聲稱要提供幫助,當地平民的第一反應絕不會是感激,而是恐懼、懷疑和排斥。
他們會擔心這些忍者彆有用心——刺探情報、製造混亂、甚至趁火打劫。
他們的出現,往往意味著更多的麻煩和可能被波及到的戰鬥。
加藤鷹在火之國境內執行任務時,都冇少收穫平民警惕和懷疑的目光,更何況是在雷之國呢。
於是,兩人果斷收拾心情,直接撤離。
原理商道後,加藤鷹再次動用木遁,熟練地製造出一架新的木飛機,準備載著螢返回村子。就在他施展禦風,飛機微微震顫即將升空之際——
一片巨大的陰影毫無征兆地籠罩了他們!
一個邊長至少十米的巨型黑色立方體,突兀地出現在他們頭頂正上方,並且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朝著他們狠狠壓了下來!
“小心!我感受到了特殊的力量!”藏在加藤鷹懷裡的九喇嘛猛地發出警告,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躲開!”加藤鷹反應極快,一把拉住螢的手,禦風之力瞬間發動,兩人如同離弦之箭向側後方彈射出去!
“轟!!!”
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
黑色立方體重重地砸在他們剛纔所在的位置。
彆說那架嶄新的木飛機了,連堅實的地麵都被硬生生壓得下沉了十幾公分,形成一個規整的方形凹坑!
然而,躲過第一波攻擊的二人,情況並未好轉。
“唰!唰!唰!”
周圍的空間一陣扭曲,瞬間又憑空出現了十幾個同樣大小的黑色立方體,如同一個巨大的死亡牢籠,將他們的所有退路封死!
“九喇嘛,能感知到敵人在哪嗎?”加藤鷹試圖帶著螢從上方突圍,但一塊黑色立方體如同瞬移般立刻出現在他頭頂,帶著萬鈞之勢再次砸落!
“小心!”螢眼疾手快,伸手在加藤鷹背後一推,自己則藉助反作用力向側麵閃去。
同時,一雙璀璨的金色能量羽翼在螢背後瞬間展開,帶著她以極其靈活的姿態,在接連不斷出現、砸落的黑色立方體縫隙間驚險穿梭。
眨眼之間,螢的身影就被密密麻麻的黑色方塊隔斷,從加藤鷹的視野裡消失了。
“隻有在這些黑方塊出現的一瞬間,才能勉強感知到一絲微弱的查克拉波動!根本無法鎖定位置!”九喇嘛焦急地迴應。
加藤鷹本想用木遁催生樹木嘗試撐住這些立方體,但想到它們將地麵壓的塌陷的重量,立刻死了這條心。
電光火石之間,加藤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他伸手探入懷中,將一臉懵逼的九喇嘛抱了出來。
九喇嘛:“???”
加藤鷹就這麼用雙手托著九喇嘛的腋下,將它舉到自己麵前。
加藤鷹眼睛一眨一眨地,臉上努力擠出最真誠的表情,深情款款地凝視著九喇嘛那雙茫然的狐狸眼。
“九喇嘛,”加藤鷹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語氣充滿了真摯的兄弟情誼,
“我們相處這麼多年,同甘共苦,生死與共……其實,在我心裡,一直……都是把你當作最好的兄弟來看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