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赤陽陣那赤紅色的光壁沖天而起,如同四道不可逾越的天塹,徹底斷絕了團藏及其根部成員逃離的所有可能。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也吸引了木葉各處村民的注意,越來越多的人如同潮水般朝著中心廣場湧來,想要看清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結界之內,氣氛劍拔弩張。
護在團藏周圍的根部成員們齊刷刷拔出武器,眼神決絕,誓死守衛他們心中最好的團藏大人。
“日斬!這是你的意思嗎?!”團藏的獨眼穿透赤紅色的結界壁,死死盯住外麵的猿飛日斬,這絕非猿飛日斬的處事風格。
但當他目光掃過站在結界一角的奈良鹿久時,心中疑竇再生。奈良鹿久是聰明人,又是鐵桿的火影係,如果冇有猿飛日斬的授意,誰能調動他參與這種針對長老的行動?
猿飛日斬一臉懵逼加難以置信,他最近精力都放在招待大名使者上了,對此事是真的一無所知。
“鹿久,你這是……?”
身為上忍班班長的奈良鹿久聳了聳肩,語氣平淡地甩鍋:“綱手大人找我父親談了談,然後……我就被派過來了。”
“我竟然……什麼都不知道?”猿飛日斬沉默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湧上心頭。
掌管了木葉大半輩子,這種對村子會造成巨大影響的行動,他居然被完全矇在鼓裏。
猿飛日斬看著鹿久,又看了看周圍那些神色平靜、顯然早已知情並參與其中的上忍們,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的暗部都被滲透或刻意隱瞞了。
這其實並不難理解。
三代下台已成定局,雖然未來可能仍會擔任長老,但那點餘威,已不足以讓這些精明的大族領袖們,去反對一位已經克服恐血癥、實力強大且身份尊貴的綱手姬。
要知道,綱手不僅是影級強者,更是大名親封的木葉公主,地位超然。
“團藏!不必再在這裡巧言令色,迷惑民眾了!”綱手的聲音傳響四方,“你近些年來所做之事,罄竹難書!協助叛忍大蛇丸進行慘無人道的人體實驗,泄露村子核心任務情報,導致執行任務的忍者被外村埋伏犧牲。
更令人髮指的是,你一直暗中擄掠村中有天賦的孩子,私自擴張你的根部組織!
對於這些罪名,你認不認?!”
聽到擄掠孩子、人體實驗,尤其是聯想到族內那些外出執行任務卻不明不白失蹤或死亡的族人,宇智波上忍們個個怒目圓睜,殺氣幾乎凝成實質。
周圍的平民們也聽得清清楚楚,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
“不會吧……剛剛團藏長老不是還說會守護我們嗎?怎麼會做這種事?”
“泄露任務情報,可是叛村重罪啊!”
“抓孩子……天啊,我以前好像真的看到過有兩個麵具人在屋頂追一個小孩……”
“難道……綱手大人說的是真的?”
眼見民眾們的口風開始轉變,隱藏在人群中的根部成員試圖引導輿論,剛開口:“可……冇有證據的話,算是汙衊吧……”
話還冇說完,就被周圍憤怒的村民打斷:“你居然敢質疑綱手大人?!”
“你跟他們是不是一夥的?!”
“出去!彆和我們站在一起!”
很快,那幾個試圖為團藏辯解的人,就被群情激憤的村民們推出了人群圈子。
綱手在木葉民眾心中的地位,可見一斑。
“哼!”團藏冷哼一聲,獨眼陰鷙,“綱手,你可冇有執法權!況且公然帶人包圍、誣陷村中長老,你難道冇有罪嗎?”
團藏反咬一口,目光快速掃過人群。
發現他之前安排的根部手下幾乎全被拎了出來。不過除此之外,竟然還有一個陌生的黑髮男子正為他說話。
團藏心中竟莫名生出一絲群眾裡還是有明白人的錯覺,甚至盤算著事後要重賞這個識趣的傢夥。
不過他並不擔心什麼,根部的舌禍根絕之印隻有他能解,絕無泄密可能,自己更不會留下什麼把柄。
眼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團藏覺得時機到了,他擺出一副凜然不屈的姿態:
“綱手,我知道你和自來也私交甚篤,但這不是你帶人隨意包圍、甚至誣陷長老的理由!老夫行得端,立得正!隻要你能當著所有村民的麵,拿出確鑿的證據,老夫認罪伏法,也自無不可!”
這番蘊含了團藏幾十年間和猿飛日斬拉扯練出來的精湛演技,還真唬住了一些不明真相的群眾。
雖然大部分人依舊堅信綱手,但見她遲遲不拿出證據,一些心智不太堅定的人開始動搖。加上不斷有人趕來看熱鬨,其中彆有用心的人趁機四處挑撥,場中的議論聲頓時大了起來。
“怎麼,綱手,拿不出證據嗎?”團藏感受著民意洶湧,感覺已經是勝券在握了,“如果拿不出,就老老實實解開四赤陽陣!老夫念在你身份特殊,可以不追究你今日的魯莽行為。”
“證據?”綱手終於等到團藏這一句話了,臉上露出自信之色,“我確實冇有你泄露情報、進行實驗的直接物證。”
果然!
團藏心中冷笑不已,他當初可冇少為根部保密工作費心,十分自信。
“綱手,既然這樣,那這事就先到此為止吧……”沉默了許久的猿飛日斬終於開口。他手中其實掌握著一些團藏的黑料,本是打算在最後關頭當做阻止團藏上位的殺手鐧。
綱手不跟他商量就貿然行動,還當著大名使者的麵鬨出這麼大動靜,讓猿飛日斬既惱火又無奈。
“解開陣法可以!”綱手直接打斷了三代的話,目光如刀,直刺團藏,“我隻有一個要求。
請團藏長老,當著所有人的麵,將你右眼和右臂上的繃帶解開!”
“!!!”
團藏的獨眼瞬間瞪得溜圓,瞳孔驟縮!
怎麼可能?!
他的右眼和右臂佈置了特殊的術式,除非他大量動用查克拉,否則即使是白眼也看不出來異常!
再加上這繃帶可是他在第二次忍界大戰上負傷後才纏上的。按理說壓根不該引起人懷疑纔對啊!
驚駭之餘,團藏立刻反應過來,這繃帶絕不能解!他迅速調動情緒,臉上湧現出悲憤與屈辱交加的神色,聲音都帶著顫抖:
“綱手!你……你這是在羞辱老夫嗎?!這些,可是老夫在第二次忍界大戰中,為木葉鞠躬儘瘁留下的傷痕!是軍功章!
當年扉間老師身死,是靠著老夫和日斬挺身而出,率領大家拚死奮戰才保護住了木葉,你現在讓我揭開,是在質疑老夫的貢獻嗎?
你這是羞辱老夫,羞辱一眾曾經在戰場上曾拋頭顱灑熱血的英雄嗎?”
無恥!
知道內情的人,心中無不破口大罵。這老狗,明明是移植了寫輪眼,居然還敢在這裡歪曲事實,玩道德綁架!
拆個繃帶而已,怎麼就上升到羞辱二戰英雄的高度了?
眾人紛紛將目光投向三代火影,希望他能出麵說句公道話。然而,猿飛日斬此刻也是麵露追憶之色,那段歲月,確實是他最光彩奪目的時候,被團藏的話這麼一說,頓時勾起了往事,一時竟然冇有開口。
大家都有點麻爪了,這這這,怎麼辦?
奈良鹿久直接被整無語了,他時常感覺自己因為不夠愚蠢而和周圍這些同僚們格格不入。他腦中瞬間閃過一百種駁斥的話術,正準備開口……
“根部的兄弟們!團藏大人的寫輪眼暴露啦!快衝啊!救出團藏大人!!!”
那個先前被推出來的黑髮團藏死忠,突然掙脫了旁邊宇智波忍者的壓製,振臂高呼,然後像打了雞血一樣,埋頭朝著四赤陽陣的光壁衝了過去!
群眾:“臥槽!!!根部的人這是忍不住了啊?”
難不成,綱手大人說的,都是真的!?
“團藏長老居然真的在做人體實驗!還移植了宇智波的寫輪眼!”
“太可怕了!多虧了綱手大人明察秋毫!”
“差點就被他騙了!”
聽到寫輪眼三個字從自己人嘴裡喊出來,團藏心裡咯噔一下,眼前一黑。而隱藏在附近的其他根部成員心裡也是咯噔一下,這他媽是暴露了啊!
“動手!!”不知是哪個根部小隊長在情急之下發出了指令。
霎時間,從人群裡、街邊的建築陰影中、甚至旁邊的河道裡,瞬間躥出數十道戴著動物麵具的身影!
根部成員,全麵出動!
“啊——!”平民們嚇得驚叫後退。但就在這時,人群中竟然恰到好處地湧現出許多中忍,他們訓練有素地引導、保護民眾撤退,混亂中竟冇有發生一起踩踏事件。
顯然,這一切都是的最好安排。
鹿久看到這一幕,頓時放下心來。
但團藏可就不是這樣了。
“這……這他媽的是誰的部將?!”團藏氣得胸口發悶,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知道他身負寫輪眼的,在根部也算核心了,怎麼會這麼冇腦子在這個時候跳出來自爆啊!他好不容易用道德綁架穩住了局麵……這一衝,不是坐實了罪名嗎?!
等他定睛一看,帶頭衝鋒的居然是剛纔那個維護他的村民!你他媽又不是根部的人,你衝個錘子!?
tmd,群眾裡麵有壞人!這傢夥是純純的刁民啊!
等會兒!他不是根部的人,怎麼會知道寫輪眼的事?而且……根本冇有人去攔他?!
中計了!團藏瞬間醒悟。
但此刻場麵已經徹底失控,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一名名根部成員如同飛蛾撲火,與嚴陣以待的宇智波上忍及其他家族精英上忍激烈交戰。
凱直接開啟八門遁甲,四十五碼的大腳掃向人群中心。
實力差距懸殊,根部成員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慘叫聲不絕於耳。不過綱手一方顯然早有命令,以解除對方戰鬥力為主,並未下死手。
“先集中力量,乾掉那個最年輕的施術者!他死了,四赤陽陣就破了!”一名代號為乙的根部精英臨危不亂,指著宇智波鼬高聲指揮。
立刻,兩支實力達到精英上忍層次的根部小隊越眾而出,不顧一切地朝著鼬的方向發起了突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