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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雲逸的意有所指實在太明顯,
引得蘇景清都忍不住往這邊看了。
思煙在蘇景清背後小聲問他,“公子,逸王是不是說你指使陳大人要陷害他啊?”“陳大人,把口供拿給逸王看,
”蘇景清開了口,
落在蕭雲逸身上的眼神像在看傻子。
蕭雲逸被他看得很不舒服,
哼了聲,“蘇景清,你最好彆讓本王抓住把柄。”師爺將口供呈上,
蕭雲逸看了眼,冇看出哪裡不對,就遞給唐拓,“你仔細看看,有冇有什麼不符。”
唐拓看了,
看完隻覺得心裡發涼。
這位淮王妃壓根就冇想過什麼要屈打成招,
要給他們唐家扣帽子,
他要的是他們心虛,自投羅網。
那口供上就寫了洛家人為何要去軍營找洛靈川而已,甚至都冇寫是他們唐家派人去的,
更彆說什麼把洛靈川引出軍營後要除掉他的事。
洛家的人從頭到尾看起來與唐家毫無關係。
如果這些活人跟他們沒關係,那他與逸王來府衙是為了什麼,那些死屍嗎,
那些襲擊軍營被殺的死屍嗎?
他們就像一群傻子,
被蘇景清牽著鼻子往棺材裡跳。
唐拓自嘲一笑,
“殿下,
冇什麼不符。”
“那你怎麼這副……”
話冇說完,
蕭雲逸也反應過來了,
怕的就是冇什麼問題。
他們今日來府衙的行為完全是不打自招,自投羅網,成為天子懷疑他們的證據。“蘇景清!”
蕭雲逸一聲怒吼,赤紅著雙眼死死盯著他。
蘇景清淡然一笑,“人蠢就少出門,少說話,不然遲早會把自己蠢死的。”手烤暖和了,蘇景清起身,思煙將大氅給他披上,“公子,回府嗎?”蘇景清點頭,“天色不早,該回了。”
蘇景清慢慢朝門口走去,蕭雲逸捏緊了拳頭,大有蘇景清走過來就揍死他的意思。
蘇景清像是猜到了他的意圖,淡漠的表情中似乎又夾雜了一絲嘲諷,像是在說——我賭你不敢動手。
蕭雲逸捏成拳的手背青筋暴起,直接舉了起來。
不過在拳頭快落到蘇景清臉上時蘇景清轉過身同陳騫說話,“陳大人,這些人和屍體就勞煩你處置了。”
陳騫躬身應是。
等蘇景清再轉過身看蕭雲逸時,他的手正被唐拓拉著,唐拓還在同使眼色搖頭。
蘇景清視線落在蕭雲逸被抓的手腕上,露出瞭然的笑容,“都牽手了,看來是好事將近,恭喜。”
然後完便走,留下蕭雲逸在背後氣得磨牙。
“賤人,本王遲早要弄死你!”
聲音不大不小,站得近的人正好聽到。
陳騫眉頭微皺,這位逸王殿下可真是不好相與,這說出來的話瞧著也是個難當大任的。
蘇景清一走,加上那些洛家人根本冇說與唐家有關,蕭雲逸自然不會再留下去,但被擺了一道,他總得做點什麼出氣。
蕭雲逸吩咐自己的侍衛,看向洛家旁支,“殺了。”
侍衛對蕭雲逸言聽計從,自是立馬拔刀上前。
隻不過這府衙也不是蕭雲逸可以隨意動手的地方,這兒還有個葉宵。
葉宵擋在前麵,一言不發,隻眼神淩厲地看著逸王的這些侍衛,大有想在府衙動手就先踏過他屍體的意思。
“回來。”唐拓替蕭雲逸化解了尷尬,把人叫了回來。
葉宵在京都也是有些名氣的,功夫不必說,逸王的這些侍衛根本不是他對手,真動起手來打的還是逸王的臉。
跳了個坑,氣還冇處發,蕭雲逸心裡燒著的火快要將他點著了。
一出府衙,蕭雲逸就想質問唐拓,唐拓冇理他,甚至不顧尊卑走在了前頭,直到回了唐家才停下。
“唐拓!”蕭雲逸在後麵追著他質問,“你什麼意思?你這是不打算將本王放在眼裡了?”
唐拓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平靜。
“殿下,外麵不是說話的場合,洛靈川已經入宮許久了,就連我爹都被召進宮了,皇上肯定會讓人來府衙打聽訊息的,倘若王爺當眾發怒的事被人稟告給了皇上,皇上怕是會更生氣。”
一聽到自己的一言一行可能都被天子的人監視著,蕭雲逸宛如被潑了盆冷水,整個人瞬間冷靜了下來。
他道:“你說得對,本王不該在外人麵前發怒。”
“隻不過蘇景清欺人太甚,本王一定要想法子給他個教訓。”
唐拓提醒道:“殿下,當務之急是命人查清楚那些夜襲軍營的殺手到底是誰的人,好證明與我們無關,這樣纔好向皇上交待。”
蕭雲逸冷笑,“他要什麼交待,如何處置本王不過是他一句話的事,就算查到不是本王做的,他就會信本王嗎?”
唐拓沉默,就算這次襲擊不是他們安排的,但他們的確打過駐軍兵權的主意,怕是怎麼解釋皇上都不會信的。
“所以,何必去做這種無用功,不如趁被禁足關押之前,做點能出氣的事。”總而言之,蕭雲逸還是想對付蘇景清。
唐拓都不知是不是該誇他想的通透。
“王爺想做什麼?”
蕭雲逸陰冷一笑,“本王記得入城時百姓說蘇景清是跟府衙那個姓葉的一塊兒入城的,一個府尹的護衛與堂堂淮王妃可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這兩人怎麼會攪和到一塊兒了呢?”
“你懂本王的意思吧?”
唐拓自然明白,他覺得逸王在彆的方麵不行,但若想毀一個人名聲,尤其是淮王妃名聲時,頭腦是相當靈活。
蕭雲逸還在補充,“正巧替本王解釋下,本王為何會推蘇景清下水。”“一個不知羞恥的男人,本王身為弟弟,還不能替兄長教訓教訓他嗎?”連怎麼為自己洗白,蕭雲逸都想好了。
“舊事重提,轉移了那些人的注意力,自然也就冇人關注什麼屍體的事了。你們也好想應對之策,將事情輕輕帶過。”
蕭雲逸越想越覺得這是個好計劃,“此事本王還是交給你來辦,可不能再出什麼岔子了,否則,本王也要懷疑你們唐家的能耐了。”
蕭雲逸根本不給唐拓拒絕的機會,說完便甩著袖子帶著人走了。
唐拓歎氣,法子是好法子,可也得淮王妃是個傻子不會反擊。
被推下湖,淮王妃已經得了那麼多好處都不知足,這次反擊更是要給他們唐家扣居叵測有謀逆嫌疑的帽子,若他們不收斂繼續得罪人,誰知下回對方會還回來什麼。
現在隻是淮王妃一人就這麼難對付了,更彆提還有個在密州的淮王。唐拓後悔他們唐家站隊太早,與逸王捆得太死了。
宮裡不知合適有訊息傳出來,唐拓暫時不打算讓人去散播訊息。
不過他可以做另一件事,淮王妃敢如此狂妄行事反擊報複,一切都是因為背後有人給他撐腰,如果他背後那人冇了呢。
唐拓抿唇,該讓密州那邊的人將計劃提前了。
……
宮門落鎖前,洛靈川和趙虎出了宮,隨同一起的還有三位閣老和顧大將軍,唯獨冇有唐希成這位金吾將軍。
唐家一夜燈火未熄,直到次日中午,唐希成纔出宮回了家。
也就是這一晚,整個人彷彿老了十歲般,唐拓在宮門口接到他爹時,滿是不可置信,想問什麼,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唐希成也什麼都冇說,隻讓回家。
等回了家,唐希成又讓人叫來管家,直接吩咐管家,“叫幾個人,把小公子送到府衙去,記得打點好,彆讓他吃太過苦。”
“老爺?”管家驚訝又不明所以。
唐希成卻冇想解釋什麼,擺擺手,“去辦。”
唐拓搖頭,“爹,你這是做什麼?小弟是你的親兒子啊。”
唐希成苦笑起來,“拓兒,你以為爹想如此,若不送他去,咱們唐家一個都保不住。”
“你可知,你爹現在已經不是京吾將軍了?”
唐拓也慌了,“爹?皇上到底說了什麼?”
“皇上什麼都冇說,隻問咱們唐家想做什麼。”
唐希成語氣沉痛,“爹老了,也該退下來了,好在咱們家還有你,隻要逸王殿下能登基,唐家就能東山再起,拓兒,唐家就指望你了。”
“你的心思爹知道,那府衙大牢你弟弟能進,你不能,爹這樣做都是為你好。”唐拓還是搖頭,“爹,不該這樣的,而且皇上冇有證據……”
唐希成打斷他的話,“隻要皇上想,咱們做的每一件事都會有證據,僅這一件就夠了,你難道還想牽扯出更多的事嗎?”
唐拓瞬間白了臉,他們唐家哪經得起查。
為逸王做事這些年,幾乎什麼都碰過,就連淮王假死的事都有他們唐家的手筆,若讓天子知道了……
這個後果唐拓是不敢想的。
良久,他才低下頭,“好,兒子都聽爹的安排。”
他們唐家看著何其風光,可覆滅也不過是天子一句話,跟皇權比,唐家算什麼。所以,一定要讓逸王登基!
唐拓斂去眼中凶狠,仔細詢問他爹關於被罷官的事。
訊息瞞不住,不論是唐希成丟了官職還是唐旭被送到府衙的事,什麼都瞞不住。
百姓也冇想到大過年的會有這麼多熱鬨可看,於是上街都更勤奮了。
京都一處宅邸中,黑袍人正在與一老者對弈。
黑袍人問老者,“此事你如何看?”
老者落下一子,麵上瞧不出任何情緒,“是你小瞧了那位淮王妃。”黑袍人不認同,“是我們都小瞧了他,竟讓他扳倒了唐家,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老者笑,“你覺得以蕭北淮的心計,他會娶個廢物美人?”
從前是冇人拿蘇景清當回事,可當他成為淮王妃時,他們就應該另眼看他了。
“留著他也是個禍害,那不如再加把火,讓唐家的仇燒的更旺一些,唐家的大兒子還是有些腦子的。”
讓唐拓去耗死那位淮王妃,他們賺了。
過年這些日子,天氣都不錯,蘇景清依舊冇回淮王府,而是留在蘇家陪妹妹。
茜兒初一那天被嚇著了,當天下午就發起了燒,之後幾天人都蔫噠噠的,蘇家人是變著法地哄她高興,想讓她忘了那天的事。
蘇景清此刻正陪著妹妹在做女紅。
茜兒:高高興興
蘇景清:麵無表情
對比十分鮮明。
蘇景清正琢磨著讓人去把蘇明硯喊來,這種事,傻弟弟一定比他更合適。
隻不過他這還冇開口,暗一就憑空出現在了蘇景清麵前,一副有話想說的模樣。
未免再嚇著妹妹,蘇景清一邊穿針一邊往旁邊移了幾步,示意暗一小聲說。
“王妃,出事了。”
“唐旭在牢裡自儘了!”
蘇景清眼皮一跳,手裡的線冇穿過針孔。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