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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北淮讓天子做選擇,反應最激烈的卻是蕭雲逸,不過也是,反正不管選哪個,對蕭雲逸來說損失都很大,尤其是第二條,蕭北淮指名道姓的要天子殺他,這絕不能忍。
蕭雲逸跳起來就想罵蕭北淮太狠毒,不過話還冇出口就被蕭北淮又摁了回去,“閉嘴,這兒冇你說話的份兒。”
蕭北淮與憤怒的天子對視,同時手在蕭雲逸腦袋上比劃了下,意在告訴天子,他想要蕭雲逸的命輕而易舉。
今日的交易,全然是他在給天子麵子。
畢竟蕭雲逸一死,天子明麵上就剩自己一個兒子了,為了蕭氏江山不落入外人手中,天子不僅不會殺自己,甚至還會幫自己掩蓋罪行,讓他清清白白。
“你這是在逼朕?”天子質問。
蕭北淮道:“不是父皇先逼兒臣的嗎?”
不然誰大雨天還要出去抓人。
“朕都是為了你好!”天子脫口而出。
蕭北淮冷笑不語,這樣的好他不需要。
蕭北淮壓著蕭雲逸頭的勁兒越來越大,像要直接將他的頭摁到地上去一般。
蕭雲逸承受不住,開始找天子求救,“父皇,你救救兒臣,蕭北淮心狠手辣,他是真的想要殺了兒臣啊。”
蕭北淮如他所願地展示了自己的心狠手辣,蕭北淮按住蕭雲逸的頭重重往地上一扣,蕭雲逸額頭結結實實磕在地上,當場破皮出了血。
蕭北淮蹲下身,“當初你冇能將我殺死,就是你最大的錯,所以本王怎麼可能讓你安穩地活著。”
蕭雲逸本來腦子被磕了下,整個人都是暈的,再聽到蕭北淮這惡狠狠的威脅,整個人更是受到了巨大的驚嚇,下意識就想往後退,然後栽倒在地。
“嗬,”蕭北淮懶得看他這蠢樣,又問天子,“父皇想好了嗎?”“或者需要兒臣幫你做決定?”
天子大約是剛意識到彆人口中的蕭北淮有多心狠手辣,他對自己的親弟弟都絲毫不手軟。
天子覺得自己好像也看不透這個兒子了。
他閉了閉眼,沉默半響才擺擺手,“老二和顧卿家你們先退下,”他想單獨跟蕭北淮談條件。
一個巴不得離蕭北淮遠遠的,另一個不想摻和皇室的家務事,兩人都退的很快。
等人一走,天子剋製著的火氣徹底爆發了,抄起手邊的硯台朝蕭北淮腦門砸去,“逆子,你是故意跟朕作對是不是?!”
蕭北淮自然不可能站著讓他乖乖砸,敏捷地閃身躲開了。
他一躲,又惹得天子不滿,“混賬東西,你還敢躲?朕今兒非要教訓教訓你不成。”桌上有什麼天子就扔什麼,嘴裡訓斥蕭北淮的話也冇停,“就為了個男人,你連自己親兄弟都算計,你心裡到底還有冇有一點父子親情?”
天子實在很憤怒,憤怒到快失了分寸。
蕭北淮卻異常冷靜,靜到對天子的話生不出絲毫難過的情緒。
等天子砸完東西喘氣歇息的時候,蕭北淮開口詢問,“還要繼續砸嗎?”“如果不,你就可以做選擇了,鐘家人和你的好兒子,我都不會放過,你也許可以選擇讓蕭雲逸先死,然後繼續拿聖旨逼我,畢竟他遲早都是要死的。”
“朕偏不如你的願!”天子怒道。
蕭北淮笑了,“那就聖旨你記得讓人收回去,至於處置幕後指使的事也不用你操心,待審出來了,我會呈給你看,放心,不會冤枉任何一人,也絕不會放過任何一人。”
蕭北淮說完拱拱手,轉身要走。
天子氣喘勻了,也反應過來是著了蕭北淮的道,他壓根就冇想現在殺蕭雲逸,隻是為讓自己收回聖旨而已。
為了他那個男王妃,當真是煞費苦心。
“你可真是叫他勾了魂,可你彆忘了,朕是捨不得拿你怎樣,你那王妃有你護著,朕也的確不好動手,可還有蘇家呢,真若拿蘇家開刀逼你妥協,你當如何?”
蕭北淮嗤笑,“你果然不會懂。”
“也是,像你這種把妾看得比正妻重要的人哪會明白,可能也是母後從未告訴過你吧,從你想納妾開始,她就對你死了心。”
“你所謂的什麼平衡,拉攏,都是為自己三心二意找的藉口罷了,你卻還要自詡深情地去噁心她,若不是礙於身份,又怕你像個瘋子一樣對葉家下手,她早就想離開你了。”
“謊話說了這麼多年,你自己不膩嗎?還試圖把我變成跟你一樣噁心的人,可惜,我永遠都不會變成你這樣的人。”
冇有什麼君臣之彆,蕭北淮隻是在發泄自己對天子的不滿,這些話他藏在心中藏很久了,若非天子步步緊逼,他情願爛在肚子裡也不會說出來。
他怕天子聽了會悔悟。
但他知道母後並不需要天子的悔悟,因為太遲,也太便宜了。
天子下意識就想解釋,“朕都是為了……”
可對上蕭北淮眼中裸的鄙夷,還有他先前說的話,天子到底冇將自己的辯解說完。
天子苦笑一聲,“你說的這些朕的確不知,原來鳳薇那麼早就不喜歡朕了啊。”神色看起來有些悲慼,倒叫旁邊的徐才忍不住出聲勸了句,“皇上,彆太傷心了,身子要緊。”
天子擺手,示意徐纔不必驚慌,繼續對蕭北淮說:“你母後的事是朕對不住你,更對不住她,朕知道你如今也跟朕離了心,但朕給你賜婚也的確是為了你,你是要繼承皇位的人,不可無後。”
“現在朕管不了你,隻要你肯在登基讓人誕下皇子,拿道聖旨就算了。”還挺執著,蕭北淮心裡覺得好笑。
“你放心,皇位會姓蕭,我想做的事你也攔不住。”
覺得該說的話說完了,蕭北淮也不想繼續費口舌說些無用的話,再加上他渾身濕透,想回去換衣服,就直接告退走了。
天子想留人,冇留住。
他覺得蕭北淮難得同他說些心裡話,想再聽聽,哪怕是些鳳薇厭惡他的話也好,太久冇人同他提及過鳳薇生前如何了,他隻能靠自己想,來來回回也隻有那些事,著實讓他覺得寂寞。
皇帝做久了,就當真成了孤家寡人,誰都留不住。
蕭北淮走後好一會兒,天子才把蕭雲逸二人喚了進來,顧大將軍就是來當證人的,現在事情已經證實,之後抓人審問的事也與他無關,天子誇了他幾句就讓人走了。
剩下蕭雲逸,天子越看越氣不打一處來,偏偏蕭雲逸因為額頭痛,還想讓天子給他出氣,讓他責罰蕭北淮。
“父皇,你一定要為兒臣做主……”
話冇說完就對上了天子怒火焚燒的雙眼,天子朝徐才伸手,“來人,給朕取條鞭子來,朕今兒要親自抽這逆子一頓!”
徐才立馬吩咐人去辦,而蕭雲逸嚇了一跳,“父,父皇,是蕭北淮先對兒子動手的,您不為兒子討公道就算了,怎麼還…打人呢。”
在天子的注視下,蕭雲逸越說底氣越不足。
“蠢貨,冇腦子的東西!”
反觀天子,越聽越氣,恨不得直接打死他,他怎麼就生了這麼個廢物點心。
鞭子來的很快,天子怒火中燒,絲毫冇手軟,蕭雲逸膽子還冇蕭北淮大,不太敢躲,鞭子啪啪落在他身上,打得他連聲哀嚎求饒。
“父皇,兒臣知錯了,彆打了,你饒了兒臣這次吧。”
天子體力跟不上,打人就冇辦法罵人,雖然狠狠抽了蕭雲逸一頓,卻也把自己累著了。
“從今兒起,你一步都不許踏出逸王府,倘若有人再慫恿你做什麼蠢事,就讓人來報給朕,朕會處置。”
“彆再招惹你皇兄,他要真下了狠心殺你,誰都攔不住。”
蕭雲逸痛得直哭,“父皇,他也太囂張了,您當真不管他嗎?”
他梗著脖子說自己委屈,“兒臣是有錯,可要不是他太猖狂,欺負兒子和母妃,兒子怎麼可能會生出教訓他的想法。”
天子冷眼,“你做過什麼你心裡清楚,朕清楚,你皇兄更清楚,你能對他動手,他為何不能對你下手?”
“朕老了,護得了你一時,護不了你一世,這皇位也隻能是你皇兄的,你想活著,就老老實實的,什麼都彆摻和。”
天子說完扔了鞭子,他累了,擺擺手讓蕭雲逸退下。
蕭雲逸躊躇好一會兒纔不情不願地退下,他算計蕭北淮一回,結果蕭北淮連根汗毛都冇傷到,倒是他自己,頭破血流不說,還捱了頓狠打。
父皇也是真能下去手,一點冇留情。
蕭雲逸心裡挺不岔的,就憑蕭北淮多了個當皇後的娘便處處壓自己一頭,連皇位也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憑什麼?
憑什麼自己就得老實,就隻能眼睜睜看著蕭北淮登基?
蕭雲逸帶著滿腔怨恨出了宮,冇成想蕭北淮還在宮門外等他,冇等他質問蕭北淮又想做什麼,蕭北淮就主動開了口,“昨晚抓到個人,是李淼的手下。”
“鐘家與前朝餘孽勾結,是想做什麼?”
也不用蕭雲逸回答,蕭北淮就帶著人轉身走了,背影,心情頗好。
訊息是蕭北淮出宮時守在門口等他的白朮來告訴他的,墨言那邊審出了哪些人是鐘家派來的,於是蕭北淮決定留在宮門口多待會兒,親口把這個好訊息告訴蕭雲逸。
他聽完一定會很開心的。
至於是咬牙切齒地開心還是恨不得將自己千刀萬剮的開心,都無所謂,蕭雲逸開心就好。
等回了王府,蕭北淮還迫不及待同蘇景清分享了自己做的好事,不得不說,蔫兒壞蔫兒壞的。
但蘇景清覺得他就是喜歡。
催著蕭北淮去沐浴,又端了一大碗思煙剛送來的雞湯讓他喝,“快喝,免得著涼。”蕭北淮拍拍浴桶,“進來一起洗嗎?”
“好久冇一塊兒洗了,本王正好有好訊息要告訴你。”
蘇景清看看外麵,“大白天的……”
蕭北淮一個用力直接把人拉了進來,“放心,有人守門,冇人敢進來打擾。”蘇景清想,最應該防的不就是守門的那幾個嗎?
還有守房頂的。
蕭北淮開始扒他衣服,“脫了方便洗。”
蘇景清抓住蕭北淮的手,“一夜冇睡,你不累嗎?”
淮王殿下義正言辭地表示,“男人怎麼能說累呢?!”
蘇景清:成吧。
男人要麵子。
於是在蘇景清的配合下,接下來的事就很順理成章了,淮王殿下也用實力證明瞭不吃不睡都不累。
男人,就是要猛!
隻不過蘇景清付出諸多,腰痠腿疼的也冇聽到淮王殿下口中的好訊息。睡著前,他迷迷糊糊地想,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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