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兒看到大黑狗離去,艱難的將身體移動到牆根,坐了下來,看了看腳踝處的傷口,慶幸道“還好冇咬到骨頭”。
忍著劇痛,狗蛋兒從內衣上撕下一小塊布片,用布片將腳踝腳踝用力的包住,這都是以前爺爺教給他的。
狗蛋從懷中掏出肉餅,咬了一口,肉餅一直在狗蛋兒的懷中,還散發著熱氣“真香,老王人那麼壞,可做出的肉餅確是一絕”忍不住讚歎一聲。
正當狗蛋兒滿足的吃了兩口,在黑暗中看到一雙眼睛盯著自己。
“誰,出來”狗蛋兒的神經立刻緊繃。
從角落裡走出一個小孩,小孩穿著破爛不堪,麵板黝黑,比自己還要小一些,最顯眼的事他的肚皮,因為長期捱餓兒凹陷下去。這個小孩他見過幾次,也是溧水小鎮流浪的小乞丐,因為年齡還要比自己小,長相又不怎麼討人喜歡,所以經常捱餓,狗蛋兒有時候吃的富裕的時候也會給他一些。
狗蛋兒看著小孩一雙眼睛緊緊盯著自己手中的肉餅,“又是你個小屁孩,哎,真倒黴”雖然嘴上抱怨著,還是將手中的的肉餅扯了大半,交給了他。小孩吃著肉餅,衝著狗蛋兒露出了天真的笑容。
兩天之後。
狗蛋兒臉色發白,冒著虛汗,他看了看被大黑狗咬的傷口,傷口已經發黑,而且已經化膿,再不治療,估計會更加嚴重,可是狗蛋兒卻冇有任何辦法。
夜晚,狗蛋兒依舊躺在樹上,身體愈發無力,腳踝上傳來的疼痛感讓他麻木,他抬頭看著天上的星星,感覺自己十分渺小,“聽爺爺說,人死後就能變成一顆星星,我會變成哪顆呢?”狗蛋兒迷迷糊糊的自言自語。
“為什麼,為什麼要讓我的爺爺離開我”
“為什麼,為什麼我的父母要拋棄我”想到這裡,狗蛋兒的臉頰不自覺的流出了淚水,這是他一個多月以來第一次流淚。他感到委屈,為什麼上天要他經曆這些。這些對於一個五六歲的小孩來說似乎太過殘忍。
狗蛋兒不知不覺昏死過去,夢中,他隱約夢到了自己的媽媽,她是那麼美麗,那麼和藹,那麼慈祥,狗蛋兒躺在媽媽的懷中,無比幸福。
狗蛋兒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溫暖的床上,床邊有一個女子在給他的腳踝換藥。女子長髮垂腰,峨眉碧眼,十分好看,狗蛋兒不自覺的叫了一聲“媽”
女子回頭看了一眼狗蛋兒,嗤笑說道:“你腦子燒糊塗了,誰是你媽”
狗蛋兒睜著黑溜溜的眼睛仔細看了看,女子的妝容大約十四五歲,根本不可能是自己的媽媽,狗蛋兒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對不起,我腦子確實燒糊塗了,您的年齡確實不像是我的媽媽,而像我的姐姐”
“沒關係”女子看著狗蛋兒憔悴的麵容,心裡有些憐惜。
“你叫什麼名字,腳踝怎麼會傷成這樣呢,看上去像是被什麼東西咬了”女子問道。
“我叫狗蛋兒,腳踝前兩天被狗咬了”狗蛋兒回答道。
“狗蛋兒,你的名字好奇怪啊”女子笑著說道。
狗蛋兒,狗剩兒,種名字一般隻有貧苦人家纔會為孩子取這樣的名字,意思是孩子比較好養活,平常人聽起來確實有些奇怪。
“這是我爺爺幫我起的名字,可惜他卻離我而去了”狗蛋兒想起了自己的爺爺,臉上露出悲傷的表情。
“對不起,我冇有取笑你的意思,而且...”女子有些歉意的說道。
“沒關係”狗蛋兒安慰道。
“我叫張蘭,前兩天去樹林裡采藥,在一棵樹下發現了你昏迷不醒,隻能將你帶了回來”張蘭說道。
“謝謝你救了我的命,我以為我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狗蛋兒說道。
“我也是正好路過,也算你命大,可是你為什麼要去樹林啊,那裡多危險啊,時常有野獸出冇,我去都是小心翼翼的”張蘭擔憂的問道。
狗蛋兒將自己這一個多月的經曆說給了張蘭,張蘭聽得心驚膽戰,冇想到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卻經曆了這麼多事。
“老天既然讓咱們遇上了,就是咱們之間的緣分,以後咱們就以姐弟相稱,互相也有個照應,你先好好休息”張蘭說完走出了房間。
張蘭從小便失去了父母,不過命運還算不錯,一直在一家貴族人家當丫鬟,雖然比較辛苦,可是卻不少吃穿,今天遇到狗蛋兒心裡頗為感慨,心裡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張蘭給狗蛋兒起了一個大名叫張小強,寓意是自強不息。
接下來幾年,張蘭和張小強相依為命,張蘭平時在貴族的家裡乾活,有時間就帶張小強去樹林裡采些采藥賣給小鎮裡的藥鋪,生活也算幸福。
轉眼間十年過去,張小強已經長成十五歲的大小夥,眉清目秀,黑色的短髮配上黑色的眸子顯得極為精神。個頭也比一般同齡人要高大。
“姐,今天我便去去歐陽伯爵家做工嗎?”張小強問道。
歐陽伯爵是溧水小鎮的大戶人家,張蘭從小便是歐陽伯爵的丫鬟,正好歐陽伯爵家的花園需要一個園丁打理,張蘭推薦了張小強,張小強從小跟著張蘭外出采摘,對於花花草草也有一定得理解,歐陽伯爵對張蘭有一定得信任,也就答應了。
“恩,去了歐陽伯爵家一定要小心做事,多做事,少說話,對其他人一定要恭敬”張蘭叮囑道。
“恩,我記住了”張小強笑著點點頭。
溧水小鎮地處火雲帝國西南方,火雲帝國對國家有貢獻的人封與爵位,分彆為公爵、侯爵、伯爵、子爵、男爵,一旦封與爵位,便世代相傳,而且不同的爵位皇帝封與不同的封地。歐陽伯爵的父親曾經曆下赫赫戰功。皇帝將溧水小鎮賞賜於他,並封與伯爵爵位,歐陽老爺子死後,兒子歐陽遠繼承爵位,而歐陽遠也不負眾望,將溧水小鎮打理的僅僅有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