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驚喜簽完合同，林曉從尚城一品出來，站在小區門口，擡頭看了看那棟28層的高樓。
陽光很好，照在玻璃幕牆上，反射出耀眼的光。他眯著眼睛數了數，大概在中間偏上的位置，就是他的新家——不對，是他和周敏的新家。
兩千六百萬，260平，四室兩廳。
夠他們住很久了。
林曉收回目光，攔了輛計程車。
“師傅，去望海中心。”
車子駛入主路，匯入車流。他靠在座椅上，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下午四點二十。周敏五點半下班，現在過去正好。
路上有點堵，走走停停。他倒是不急，就靠著窗，看外麵的街景。
腦子裡想著接下來要做的事。
今天簽了合同，明天就能搬家。尚城一品那邊，密碼他還沒改，但保潔下午應該打掃完了。晚上去酒店住一晚，明天直接搬進去。傢具家電都是現成的，原房主留下的，拎包入住。
至於老房子那邊，明天叫個搬家公司，把兩人的衣物、日用品、周敏喜歡的那幾盆綠蘿，都搬過去。別的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
他想得很細。
到瞭望海中心，林曉下車，在周敏公司樓下找了家咖啡館。靠窗的位置，能看見大廈出入口。
他點了杯美式，坐下來慢慢喝。
手機響了，是張哥發來的訊息。
【林先生，保潔剛做完，房子乾乾淨淨的，您隨時可以入住。密碼還是123456，您記得改一下。】
林曉回了個【好】，把手機放在一邊。
咖啡館裡人不多，放著一首舒緩的英文歌。他靠在沙發上，看著窗外來來往往的人群，腦子裡放空了一會兒。
五點二十，他拿起手機，給周敏發資訊。
【我在你公司樓下呢。】
周敏很快回了：【你怎麼來了？】
林曉：【有事，給你個驚喜。】
周敏：【什麼驚喜？】
林曉：【下班了告訴你。】
周敏發了一串問號過來，他沒回，隻是笑了笑。
五點三十二分，周敏從大廈裡走出來。她穿著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頭髮披著，手裡拎著包，四處張望。
林曉站起來，推開咖啡館的門。
“這兒。”
周敏看見他，小跑過來。
“你怎麼來了？”她氣喘籲籲的，“不是說今天有事嗎？”
林曉接過她的包，笑著說：“辦完了，順路來接你。”
“什麼驚喜？”周敏盯著他，“快說！”
林曉搖搖頭：“先走，路上說。”
兩人攔了輛計程車，林曉跟師傅說：“去尚城一品那邊。”
周敏愣了一下：“去那兒幹嘛？”
林曉沒回答，隻是握住她的手。
周敏狐疑地看著他，但他不說，她也就不問了。
車子一路往東開，穿過市中心，進入一片高檔住宅區。路兩邊都是高檔寫字樓和商場，綠化很好，街道乾淨整潔。
“這是哪兒？”周敏看著窗外，“從來沒來過。”
林曉說：“尚城一品，望海挺有名的小區。”
周敏點點頭，沒多想。
車子在一家酒店門口停下。林曉付了錢，帶著周敏下車。
周敏擡頭看著酒店招牌，愣住了。
“咱們來這兒幹嘛？”
“吃飯。”林曉說，“我訂了位子。”
周敏跟著他往裡走，一路上東張西望。酒店大堂很豪華，水晶吊燈，大理石地麵，穿著製服的服務生。
“老公，”她小聲說，“這地方得多貴啊？”
林曉笑了笑：“沒事，難得來一次。”
餐廳在二樓，靠窗的位置。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華燈初上，車流如織。
服務員遞上選單，周敏翻開看了一眼，眼睛瞪得老大。
“老公……”她壓低聲音，“一個菜好幾百？”
林曉說：“點吧，沒事。”
周敏咬著嘴唇，翻來翻去，最後點了個最便宜的沙拉。
林曉接過選單，又加了幾個菜——牛排、烤魚、湯、甜點。
周敏在旁邊急得直拽他袖子。
菜上來的時候，她看著滿桌的菜，表情複雜。
“老公，你發財了？”她小聲問。
林曉點點頭：“算是吧。”
周敏愣了一下，還想再問，林曉給她夾了塊牛排。
“先吃，吃完告訴你。”
周敏隻好低頭吃飯，但眼神一直往他身上瞟。
吃完飯，服務員收走盤子，端上兩杯茶。
周敏忍不住了：“老公，到底什麼驚喜？你別吊我胃口了。”
林曉看著她，笑了笑。
“不急。”他說，“還有個地方沒去。”
周敏急了：“還有？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兒？”
林曉站起來，伸出手。
“走吧。”
周敏把手遞給他，跟著他出了酒店。
兩人走出酒店大門，周敏以為要打車回家，結果林曉拉著她往旁邊走。
“這邊。”
周敏跟著他，走了一小段路，來到一個小區門口。
小區大門很氣派，門禁森嚴，保安穿著製服站崗。
周敏擡頭，看見門上的幾個字——尚城一品。
她愣住了。
“來這兒幹嘛？”
林曉沒回答，拉著她往裡走。門口有刷卡閘機，他從兜裡掏出一張卡，刷了一下，門開了。
周敏跟著他進去，一路往裡麵走。小區的環境很好，綠化像公園一樣，有噴泉，有涼亭，有人在散步。
“老公，你哪來的卡？”周敏問。
林曉說：“朋友給的。”
兩人走進一棟樓，坐電梯上28樓。
電梯裡隻有他們倆，周敏看著他，眼神裡滿是疑惑。
“老公……”
“馬上就到了。”
電梯門開啟，林曉拉著她出來，走到一戶門前。
門上有個密碼鎖。
林曉站在門前，轉過頭看著她。
周敏也看著他，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林曉伸手，在密碼鎖上按了幾下——123456。
門開了。
他推開門，卻沒有馬上進去，而是轉過身，看著周敏。
“等等。”
周敏愣了一下，然後眼睛被他用手捂住了。
“老公？”
“別動。”林曉輕聲說，“跟著我走。”
他一手捂著周敏的眼睛，一手扶著她，慢慢往裡走。
穿過玄關，走進客廳，一直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望海市的夜景，萬家燈火，盡收眼底。
林曉鬆開手。
周敏睜開眼睛，愣住了。
落地窗外，整個城市鋪展在眼前。遠處的高樓，近處的街道，點點燈火，像灑落的星光。風吹進來，帶著夜晚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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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窗前，一動不動，看了很久。
“老公……”她的聲音有點抖，“這是哪兒？”
林曉站在她身後，沒說話。
周敏轉過身，看著他，眼眶已經紅了。
“你帶我來別人家幹嘛？”
林曉笑了笑。
“喜歡嗎？”
周敏點點頭，又搖搖頭。
“喜歡有什麼用，又不是咱們的。”她低下頭，“咱們的工資，租都租不起這種地方。走吧，看著傷心。”
她說著就要往外走。
林曉一把拉住她，把她拽回懷裡。
“傻丫頭。”
他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周敏擡起頭，看著他。
“你是一孕傻三年。”林曉說，“這是咱們的房子，不然我怎麼會有密碼？”
周敏愣住了。
她看著他，眼睛越睜越大。
“你……你說什麼？”
林曉點點頭。
“咱們的房子。”他說，“今天剛簽的合同，兩千六百萬，全款。以後咱們就住這兒。”
周敏獃獃地看著他，半天說不出話。
然後她突然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林曉嘶了一聲：“幹嘛？”
周敏說：“我看看是不是做夢。”
林曉哭笑不得。
“不是做夢。”他握住她的手，“真的。”
周敏看著他，眼淚終於掉下來。
“你哪來的錢？”她聲音發顫，“兩千六百萬，你哪來這麼多錢？”
林曉伸手擦掉她的眼淚。
“記得上次世界盃嗎？”他說，“我買了幾張彩票，中了。”
周敏愣了一下。
“彩票？中了多少？”
林曉想了想，沒說實話。
“夠買這套房子，還剩下一點。”他說，“原本想存著，慢慢告訴你。但是昨天——你也看見了，她們找上門來，那麼欺負你。我心疼。”
他頓了頓。
“咱們直接搬家。這裡的安保好，他們進不來，再也不會打擾你了。”
周敏聽著，眼淚止不住地流。
“沒事的。”她輕聲說，“隻要你對我好，他們我不在乎的。”
林曉抱住她。
“我在乎。”他說，“我不能再讓她們欺負你。”
周敏在他懷裡，哭了一會兒，然後擡起頭，看著他。
“老公，謝謝你。”
林曉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了一個吻。
兩人在窗前站了很久，看著窗外的夜景。
然後周敏突然想起什麼。
“對了，咱們今晚住哪兒？回去嗎？”
林曉搖搖頭。
“不回去。”他說，“我在旁邊的酒店訂了房間。我怕她們今天去公司沒找到我，再去家裡鬧。咱們今天在酒店住一晚，明天直接搬家。”
周敏點點頭。
“好。”
兩人又看了一會兒，然後關燈，鎖門，下樓。
走出小區，周敏回頭看了一眼那棟樓。
28樓，那扇窗，以後就是她的家了。
她忍不住又紅了眼眶。
回到酒店，兩人洗漱完，躺在床上。
房間很大，落地窗外也是夜景。周敏靠在林曉懷裡，看著窗外，輕聲說：“老公，我真不敢想，咱們在望海擁有了自己的房子。”
林曉嗯了一聲。
周敏繼續說：“咱們有自己的房子了，有自己的家了。以後孩子出生，就在這兒長大。”
她說著，突然想起什麼。
“對了，那個拆遷的錢——咱們不要了好嗎？給他們。”
林曉愣了一下。
周敏擡起頭，看著他。
“咱們現在有房子了，有存款了。那點錢，給他們吧。別打官司了，太累。”
林曉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還是那麼善良。
明明昨天被那兩個人堵在門口罵，嚇得發抖，現在卻還在想著息事寧人。
“周敏。”他輕聲說，“這個事，有別的原因。”
周敏看著他：“什麼原因？”
林曉沉默了幾秒。
“以後我會告訴你。”他說，“但現在，還不能說。”
周敏看了他一會兒，然後點點頭。
“好，我等你。”
林曉抱緊她。
兩人就這樣抱著，看著窗外的夜景，誰也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周敏動了動，擡起頭，看著他。
林曉低頭，對上她的目光。
周敏湊上去，吻住他。
林曉愣了一下，然後回應她。
吻越來越深，呼吸越來越重。
林曉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摩挲，周敏的呼吸變得急促。
情到深處，林曉突然想起什麼，猛地停住。
“不行。”他喘著氣，“你懷孕著呢。”
周敏愣了一下，然後臉紅了。
她看著他，目光柔軟。
“那老公你怎麼辦？”
林曉苦笑：“忍著唄。”
周敏看著他，咬著嘴唇，猶豫了一會兒。
然後她湊到他耳邊，輕輕說了幾句話。
林曉聽完，愣住了。
“真的？”
周敏臉更紅了，點點頭。
林曉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他把她抱進懷裡，吻了吻她的頭髮。
“謝謝你，老婆。”
周敏窩在他懷裡，輕聲說：“咱們是夫妻，說什麼謝謝。”
窗外，夜色深沉。
城市的燈火漸漸稀疏，但遠處還有零星的亮光。
林曉抱著周敏，看著那些光，心裡很安靜。
明天，他們就要搬進新家了。
後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但今晚，他隻想抱著她，好好睡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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