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原來整個宗門都想苟------------------------------------------,林墨在宗門裡的地位微妙地提升了一點點。,看他的眼神變了。“新來的凡人師弟”,帶著點同情和照顧。現在嘛,帶著點好奇和探究。“林師弟,”那天吃飯的時候,李二牛湊過來,壓低聲音問,“那天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什麼怎麼做到的?”“就是那個劫道的啊。”李二牛的眼睛亮晶晶的,“你一腳就把那個大漢踢廢了,那可是煉氣八層的高手!”“我冇踢他啊。”林墨無辜地眨眨眼,“我就是腳滑了一下,踢起一顆石子,湊巧打中他了而已。”“湊巧?”“真的就是湊巧。”林墨認真地點點頭,“你想啊,我一個凡人,怎麼可能打得過煉氣八層的修士?就是運氣好。”,然後歎了口氣。“你這運氣,也太好了吧。”“是啊,”林墨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我也覺得我運氣挺好的。”,冇說話。,偶爾抬頭看一眼林墨,眼神裡帶著點羨慕。,躺在老槐樹下曬太陽,對這一切毫無興趣。
隻有周清揚,那天破天荒地多看了林墨兩眼。
但也隻是兩眼而已。
吃完飯,林墨照例去老槐樹下躺著。
趙山河今天難得冇睡覺,正拿著一本書看。林墨湊過去看了一眼,還是那本《修仙界奇聞錄》。
“趙師兄,”他問,“你怎麼天天看這本書?”
“好看。”趙山河頭也不抬,“看著這些折騰來折騰去最後倒黴的故事,我就覺得自己躺著的選擇是對的。”
林墨點點頭,深表讚同。
兩人就這麼躺著,誰也不說話,安靜得像兩尊雕塑。
過了一會兒,趙山河突然開口。
“林師弟。”
“嗯?”
“你那一腳,真的是運氣?”
林墨轉過頭,看向他。
趙山河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盯著手裡的書,頭都冇抬。但林墨注意到,他的耳朵微微動了動。
“真的是運氣。”林墨笑了笑,“我一個凡人,能有什麼本事?”
趙山河沉默了幾秒,然後“嗯”了一聲,繼續看書。
林墨收回目光,繼續看天。
天空很藍,飄著幾朵白雲。偶爾有鳥飛過,叫聲清脆。老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在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舒服極了。
接下來的日子,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林墨每天重複著同樣的生活——睡覺、吃飯、發呆、睡覺。
係統偶爾釋出一些任務,都是些日常小事,獎勵照發。他的修為穩步提升,已經到了煉氣九層巔峰,隨時可以突破築基。
但他不著急。
築基要渡雷劫,他還冇準備好。而且他現在隻想低調苟著,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這天下午,他照例躺在老槐樹下。
蘇婉端著一盤切好的瓜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林師弟,吃瓜。”
林墨接過一片瓜,咬了一口,清甜多汁,好吃極了。
“蘇長老,這瓜是哪兒來的?”
“後山自己種的。”蘇婉笑了笑,“今年雨水足,瓜長得特彆好。”
林墨點點頭,又咬了一口。
兩人就這麼坐著,一邊吃瓜一邊看天。
過了一會兒,蘇婉突然開口。
“林師弟,你來咱們宗門也有半個月了吧?”
“對。”
“感覺怎麼樣?”
“挺好。”林墨誠實地回答,“清靜,自在,冇人管。”
蘇婉笑了笑,點點頭。
“那就好。”她頓了頓,又說,“咱們宗門雖然小,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你以後慢慢就知道了。”
林墨點點頭,冇說話。
他早就知道了。
王鐵柱是獵戶的兒子,因為父親受傷纔來宗門求藥。李二牛是逃難來的,差點餓死在山門口。張小草是從人販子手裡逃出來的,渾身是傷地跑到這裡。趙山河是周清揚的師弟,不知道什麼原因選擇躺平。秦無相一直待在藏書閣,從不出門,冇人知道他的來曆。周清揚是宗主,但從來不端架子,像個甩手掌櫃。
至於蘇婉自己,林墨還不清楚。
但他知道,肯定也有故事。
“蘇長老,”他突然問,“你為什麼會留在閒雲宗?”
蘇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因為這兒清靜啊。”她說,“我在外麵待夠了,就想找個地方安安靜靜地過日子。”
林墨點點頭,冇再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去。隻要現在過得好,就夠了。
吃完瓜,蘇婉端著盤子回去了。林墨繼續躺著,閉目養神。
傍晚的時候,周清揚突然出現了。
他難得冇打哈欠,神情有點嚴肅。
“都來膳堂,有事說。”
林墨跟著趙山河往膳堂走,心裡有點好奇。
宗主平時除了吃飯,基本不露麵。今天突然召集大家,肯定有什麼事。
膳堂裡,人已經到齊了。
周清揚坐在主位上,等大家都坐好,纔開口。
“今天接到訊息,說是有個什麼秘境要開了。東域的幾個宗門聯合組織,邀請咱們也去參加。”
眾人麵麵相覷。
“秘境?”李二牛眼睛一亮,“什麼秘境?”
“上古遺蹟。”周清揚說,“據說是幾萬年前某個大能的洞府,裡麵有各種寶物、功法、丹藥。這次有十幾個宗門參與,名額有限。”
“那咱們去嗎?”王鐵柱問。
周清揚看了他一眼,反問道:“你覺得呢?”
王鐵柱撓撓頭,想了想,說:“應該……不去吧?”
“為什麼?”
“太危險了。”王鐵柱老老實實地說,“咱們宗門就這麼幾個人,去了也搶不過人家。萬一出點什麼事,得不償失。”
周清揚點點頭,又看向其他人。
“你們覺得呢?”
李二牛雖然有點心動,但想了想,也搖搖頭:“太危險了,不去。”
張小草小聲說:“我也不想去。”
趙山河打了個哈欠:“去乾嘛?躺著不舒服嗎?”
蘇婉笑了笑:“我聽宗主的。”
秦無相頭都冇抬,繼續看書,顯然毫無興趣。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墨身上。
林墨正低頭喝茶,感受到大家的目光,抬起頭。
“我?”他愣了一下,“我肯定不去啊。我一個凡人,去秘境不是送死嗎?”
周清揚聽完,滿意地點點頭。
“好,那就這麼定了。不去。”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說了一句。
“對了,明天山下有個小宗門來拜訪,說要跟咱們‘交流交流’。到時候你們誰去接待一下?”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趙山河。
趙山河懶洋洋地抬起頭,看著眾人期待的目光,沉默了兩秒。
“行吧。”他歎了口氣,“我去。”
周清揚點點頭,走了。
林墨坐在那兒,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
這就是閒雲宗。
遇到好事——不去。
遇到壞事——躲著。
遇到麻煩——推給最能躺的那個人。
全員苟命,冇有一個例外。
他喜歡。
第二天上午,那個小宗門的人來了。
來的是附近一個叫“青雲門”的小宗門,宗主親自帶隊,帶了三個長老、五個弟子,浩浩蕩蕩十幾個人。
林墨站在廣場邊上,看著趙山河接待他們。
趙山河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把人帶到待客的廳堂,讓蘇婉上茶,然後往主位上一坐,開始打哈欠。
“不知貴宗這次來訪,有何貴乾?”他問。
青雲門的宗主是箇中年道人,麵容威嚴,說話中氣十足。
“久聞閒雲宗大名,特來拜訪,交流心得,共同進步。”
趙山河點點頭,說:“哦。”
然後就冇下文了。
場麵一時有點尷尬。
青雲門宗主等了半天,冇等到下文,隻好自己繼續開口。
“不知貴宗宗主可在?我等想當麵拜會。”
“不在。”趙山河說。
“那……貴宗長老可在?”
“在。”趙山河指了指廳堂角落,“秦長老在那兒,你們可以去找他。”
眾人看向秦無相。
秦無相正坐在角落裡看書,頭都不抬,對他們的到來毫無反應。
青雲門宗主嘴角抽了抽,又看向趙山河。
“那……不知貴宗可有什麼修煉心得,願意與我等分享?”
“冇有。”趙山河誠實地回答,“我們都不怎麼修煉。”
“……”
場麵再次陷入尷尬。
林墨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差點笑出聲來。
趙山河這接待方式,簡直是絕了。
問一句,答一句。不問,就沉默。不主動,不熱情,不挽留。
把“敷衍”兩個字演繹到了極致。
青雲門的人坐了半個時辰,實在待不下去了,隻好起身告辭。
“今日打擾了,我等先告辭。”
趙山河點點頭:“好走,不送。”
青雲門的人灰溜溜地走了。
等他們走遠,趙山河打了個哈欠,起身走出廳堂,繼續去老槐樹下躺著。
林墨跟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趙師兄,你這接待方式,可真有一套。”
“有什麼一套?”趙山河懶洋洋地說,“我就是實話實說。咱們宗門確實不怎麼修煉,冇什麼心得可以分享。”
林墨笑了笑,冇說話。
過了一會兒,趙山河突然開口。
“林師弟。”
“嗯?”
“你覺得咱們宗門,能撐多久?”
林墨愣了一下,看向他。
趙山河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眼睛都冇睜開。
“什麼撐多久?”
“就是……還能存在多久。”趙山河說,“咱們宗門,冇什麼資源,冇什麼實力,冇什麼名氣。就這麼幾個人,混一天是一天。萬一哪天出了什麼事,可能說冇就冇了。”
林墨沉默了幾秒。
這個問題,他其實想過。
閒雲宗確實太弱了。宗主築基中期,長老築基初期,弟子們全是煉氣期。就這點實力,隨便來個金丹期的修士,就能把整個宗門滅了。
但他們運氣好,地處偏遠,冇人惦記。
“我覺得,”林墨想了想,說,“隻要咱們不作死,就能一直撐下去。”
“不作死?”
“對。”林墨點點頭,“不招惹彆人,不摻和紛爭,不參與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就安安靜靜待著,過自己的日子。這樣,誰會來惦記咱們?”
趙山河睜開眼,看了他一眼,然後笑了笑。
“你說得對。”
他又閉上眼,繼續躺著。
林墨也躺下來,看著天上的雲。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他突然想起係統釋出的下一個任務——明天,要在宗門裡散步一圈。
就這麼簡單。
他嘴角微微上揚。
這日子,真好。
躺平的日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