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這邊走,好東西大大有!”
時歲晏頗為殷勤地為周衍引路。
二人相遇後,互相分享了各自的經歷。
周衍得知了他們遭遇魂修的兇險,時歲晏也見識了周衍的新坐騎元宸齡。
不過元宸齡對時歲晏觀感不佳,時歲晏對他也是一樣。
不過看在周衍的麵子上,目前還是很和睦的。
就這樣,周衍的小隊人數恢復到了三人行。
不得不說,探險時有個嚮導確實舒坦,周衍終於體驗到了有團隊的快樂。
若是元宸齡知曉他心中所想,怕是會指著周衍質問。
“我不是人嗎?”
哦不對,他確實不是人。
從時歲晏口中,周衍瞭解到這片空間既是給闖關者的獎勵,也是一道考驗。
能從這裏帶走多少、帶走什麼品質的寶物,都對下一層有著不小的影響。
若隻滿足於撿拾金銀,很可能會與真正的寶貝失之交臂。
聽到這裏,周衍和元宸齡都提起了興緻,跟著時歲晏就往真正的寶藏所在地趕去。
途中,時歲晏為打發時間,開始與他們分享了些許見聞。
“說到這座大墓,師兄就不好奇我為何知道得如此詳細嗎?”
“不好奇。”
周衍對謎語人向來是這套標準回應。
但時歲晏並未像他遇到的其他謎語人那般或閉口不言,或惱羞成怒,而是自顧自地繼續講述,彷彿剛才那句隻是隨口一問。
“靈溪散人生活在遠古中期。”
“在那之前,修行之路還隻有築基、結丹、元嬰、化神、煉虛這五個境界。”
“直到天地間第一位大乘修士誕生,法則之路被確認,纔有瞭如今的修行體係。”
“而這個體係真正在修行界普及,正是在遠古中期。”
“那時法則修行已被確立為正途,仍堅持舊法的道、佛二宗與各方王朝已然勢微。”
“道佛兩家因特殊傳承,尚可隱居封山,超然地位猶存。”
但王朝的性質決定了它們無法退讓,與新體係的衝突不可避免。”
“結果很明顯,法則之路太過強悍,甚至無需大乘修士出手。”
“新體係的合體期便能輕鬆鎮壓舊體係的巔峰存在,也就是舊煉虛期。”
“甚至出現過新體係的化神期擊敗舊煉虛期的戰績。”
“即便對方在煉虛期中屬墊底的存在,但這般越階勝敵也足以駭人聽聞了。”
“也是自那以後,徹底奠定了新體係的絕對權威。”
“靈溪散人就生活在這樣一個新舊交替的時代。”
“他既難割捨修行了一生的舊體係,又渴望新體係那無上偉力。”
“這般前路不明,曾一度阻礙了他的道途。”
“但也是在那個時代,無數新思潮與衝突讓他對法則反而有了更深的體會。”
“某日他突然有所明悟。”
“不在執著於新舊體係的選擇,而是將一生奉獻給鑽研法則本身。”
“於是他拜師了當時對法則理解最深奧的修士。”
“那位尚在化神巔峰、被譽為合體之下第一人的馮虛。”
“但這和你知道此墓的詳情有何關係?”周衍忍不住打斷。
“說書時不是總有個前情提要嗎,這麼說了才方便接下的解釋。”時歲晏回答過後繼續說道。
“那時的馮虛正值人生壯年,一心鑽研時間法則的極限,甚至願為此耗盡每一瞬。”
“而他願意浪費寶貴的時間,抽空收徒。”
“就是已經做好了為道殉身的準備,隻求有人傳承他的道統,在他失敗之後可以續接他的道路。”
“靈溪散人便是繼承者之一。”
“他繼承了老師的意誌,即便馮虛後來因未知原因放棄了時間法則,轉而去開創風之法則,靈溪散人也未改其誌。”
“作為馮虛最後一位堅持時間之道的弟子,他得到了老師關於此道的全部真傳。”
“後來他創立了名為‘司辰’的組織,協助研究。”
“隨著他的逝去,司辰繼承他的遺誌繼續研究時間法則,直至傳承近乎斷絕。”
“我的養父母,祖上就曾是司辰門人。”
“我從他們手中得到了最後剩下的部分傳承,其中就包括這座大墓的資訊。”
提及養父母,時歲晏眼中掠過一絲追憶。
周衍猶豫是否要打斷她。
畢竟這都跑了好一陣了,除了些誘人卻帶不走的財寶,真正的好東西還沒見著,實在讓他心疼。
好在時歲晏的失神隻持續片刻,便繼續引路。
途中她又說了些關於靈溪散人的野史趣聞,比如他因貪生怕死,曾藏身枯樹隱匿氣息整整一年,剛出來就撞上了守候一年的敵人之類的。
周衍隻當趣聞聽聽,元宸齡卻聽得入迷,一副見到我輩楷模的神情。
二人一獅就這般邊說邊行,很快抵達這層空間的邊緣。
“師兄,我們到了。”
周衍環顧四周,隻見空空如也,連金銀珠寶的影子都不見了,不禁疑惑道。
“這什麼都沒有啊?”
元宸齡搶先把周衍的疑問說了出來。
這一下差點沒給周衍憋掉血。
時歲晏沒理會元宸齡,而是對周衍道。
“師兄,勞煩您站到那邊空地上。”
“這寶物需與比自己更強的映象對戰,並且戰勝後才會出現。”
“我甚至打不過同階的我自己,隻得請您出手了。”
見她一副“我師兄天下無敵”的神情,周衍暗自流汗。
怎麼一個個都對他有種盲目的信任?
幸好這次專業對口,可是以後再遇到這種情況怎麼辦?
不過周衍也沒過多解釋,畢竟天驕腦迴路正常的不多,說了也未必會聽,指不定還能腦補出什麼更奇特的想法。
而當他剛站到空地中央,準備再賺點經驗時,意外發生了。
腳下法陣剛亮起便瞬間黯淡,隨即又閃了閃,最終還是暗了下去。
這種情況就和電路接觸不良了一樣。
隨即,一把隻剩半邊的剪刀在金光包裹中自空中緩緩飄落。
周衍下意識伸手接住。
【陽剪】(未鑒定)
又是未鑒定?
自打麵板更新後,已很少見到未鑒定的物品了。
時歲晏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周衍在研究半截剪刀,時歲晏在觀察周衍,而元宸齡則在警惕時歲晏。
這傢夥,來者不善啊。
該不會想搶我抱緊的大腿吧?
“好了師兄,我們已經拿到這一層最重要的寶物,現在速去第四層搶佔先機!”
時歲晏不給周衍反應的時間,拉著他直奔出口。
周衍雖知越往後收穫越大,也曾以此訓斥元宸齡沒出息,隻侷限於第三層沒前途什麼的。
但真輪到自己,眼看滿層財寶不能盡收,還是心疼不已。
至於這是否等於自己打臉?
那當然不同!
自己這叫節儉,元宸齡那是沒出息,豈能混為一談?
周天尊的雙標顯現的淋漓盡致。
出口離得不遠,片刻即至。
抵達後,時歲晏忽然轉身望向後方。
“道友跟了一路,也看了一路,是不是該現身了?”
“啊?”
周衍看向身後,又瞥了眼小地圖。
沒看著人啊?
地圖又雙出bu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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