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道友,請恕我無理啊。”
“我本想試探一下道友,但沒想到道友竟然如此自信,還有著如此強大的實力。”
“這倒顯得我有些小家子氣了,來來來,道友請上座,我自罰一杯,給道友賠個不是。”
說著劉憚就要拉著周衍向著金礦堆裡走。
“劉憚道友,隨意出手試探,縱使沒損傷我分毫,也不該隻是罰酒一杯這麼簡單吧?”
“好歹是個煉虛後期,這是不是顯得沒什麼誠意啊?”
房間內再次陷入寂靜,依舊是試探,但攻勢卻突然反轉。
先前是劉憚試探周衍,周衍莫名其妙地通過了對方的試探。
在意識到對方可能因為一些情況短暫認可了他的實力之後,周衍原本提起的心瞬間放下,可聽到對方所說的賠一杯酒道個不是,他又再次警惕了起來。
如果對方真的堅信試探的結果,那絕不該是這個態度,說明對方心裏還有疑慮。
按照往常的慣性,再一再二不再三,對方大概率還會再試探一次。
這次自己不知為何躲過了,但下一次不一定有這麼幸運。
所以周衍果斷出擊,先一步將對方開盒,從反手變成了主動出擊。
而結果也出奇的好。
原本正高興著的劉憚,心也一下提了起來。
接著又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周衍。
周衍身上的氣息很是古怪,有著淡淡的仙氣,還有著功德和國運。
他原以為是被這些氣息所擾,纔看不清對方的境界。
可現在對方卻一眼看穿了他的底細。
他久居深宮,除非對方早就認識他,不然不可能一次道出他的名字和境界。
這說明對方看穿了他的底細,而能一眼看穿他的人,又怎麼可能隻是看個名字和境界,而他的境界也不可能那麼簡單!
“道友,你想怎麼樣?”
說這話時,他麵上依舊和藹,但語氣已經冰冷了一些,原本的中立標識正在紅綠之間來迴轉換,看得出來是在思考。
果然,這老傢夥也不是什麼簡單的人。
周衍隨即露出了微笑,既然想試探,那就都別試探了。
“沒什麼,我這個人聊天的時候一般也不止聊天,這樣太幹了。”
“我們就一邊下棋,一邊聊吧。”
劉憚似乎意識到了不對,但還沒來得及詢問此話何意,就隻見周衍甩出一張棋盤。
“劉憚道友,你來陪我玩幾把吧!”
一個時辰之後。
“怎麼還不出來?”
身穿蟒袍的年輕人此刻正在大殿外來回踱步。
就在昨日,他那好陛下給他下旨,讓他去尋找老祖,給老祖通個信,說要幫忙順便試探一下。
原本他是要拒絕的,畢竟拿老祖來當擋箭牌,確實不太厚道。
但涼皇言辭懇切,就坐在他那柔軟的龍椅上,苦苦勸了他一個多時辰,讓跪在地上也一個多時辰的他感動落淚,最終他被說服,願意去請老祖出手。
最後劉胤又去老祖那裏跪了一個多時辰。
零零總總算下來,他總共跪了三個時辰有餘。
這讓他一個肉體凡胎好懸沒頂住。
要不是他還年輕力壯,平時也服用一些藥品,今天給周衍帶路估計就得開輪椅來了。
本來這些都過去了,也不算什麼了,可現在周衍進去了卻遲遲不出來,就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按照老祖的脾氣,試探肯定還是要試探的,不過原本的試探結果不會告訴皇帝,試探起來也不會多麼認真。
但有了昨日自己的請求,老祖大概率會為了他試探得認真一點,那必然會觸怒那位前輩。
若那位前輩是假的也就罷了,這會應該已經被打出來了,甚至可能身死當場。
可現在那位前輩遲遲不出來,老祖那邊也沒有動靜,劉胤就有些慌了。
“壞了壞了,該不會是爆發衝突了吧?”
“老祖雖然是劍修,同境界鮮有對手,但那位前輩要是煉虛中期該怎麼辦?”
“老祖隻有煉虛初期的修為,再加上年老體衰,萬一那前輩真是煉虛中期,他不會遭遇不測吧?”
劉胤啃著大拇指的指甲,來回踱步的速度越來越快,最終突然停下,瘋狂地撓起了頭髮,讓他原本紮好的頭髮此刻變得有些淩亂。
“啊啊,那好歹是我的老祖宗啊,要是因我出了事兒怎麼辦!”
劉胤麵色有些難看,看了一眼那大殿深處的黑暗,最後一咬牙一跺腳,朝著大殿就走了進去。
等空間一陣變換,他一步也不停留,快速到達門前拍打起來。
“前輩,前輩?”
“你們談完了嗎?”
“時間已經不早了,陛下那邊準備了些酒菜,想為昨日沒能接風洗塵賠個不是。”
“同時到場的還有幾位我大涼的供奉,都是我大涼的中流砥柱,正好前輩可以一同見一見。”
在他的拍打下,大門竟被拍開了一絲,這一幕讓他的手突然一頓。
要知道這裏麵整個房間和大門,都是老祖煉化過的,而現在能被他一個凡人輕易推開,那豈不是說!
“老,老...祖?”
劉胤一把推開大門,就想衝進去,卻看到自家老祖正眼角濕潤地看著周衍,正在挽留。
“道友當真不留下嗎?”
“若是道友能留下,什麼要求都可以提。”
周衍隻是微微搖頭。
“劉憚道友,你的條件非常誘人,每一條都踩在了我的心巴上。”
“但是,我拒絕!”
“我這一生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對那些自認為瞭解我的人,說不。”
“相比於條條框框的束縛,我更喜歡無拘無束,所以道友就不要再勸我了,接下來我會前往道宗,你我便有緣再見吧。”
說著周衍就朝大門走來。
這一幕,對劉胤衝擊極大。
自家那位素來高傲的老祖,竟被人如此輕描淡寫地拒絕。
更讓他心驚的是,老祖此刻姿態放得極低,即便遭拒,也未曾多言半句,竟任由對方就此離去。
一時間,他竟僵在原地,半晌回不過神。
周衍路過劉胤時,停下了腳步,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時又轉身對著身後的劉憚說道。
“劉憚道友,你這個後輩倒是不錯,要比很多人都強了。”
說完周衍就大步離去,同時朝著身後的劉胤說道。
“我就先走了,道宗安排的人昨夜就找過我了,所以給涼皇帶一句話,就不用相送了,至於那酒席。”
周衍的嘴角勾起,但很快又壓了下來。
“酒席我就不去了,省的還要麻煩你。”
“走了。”
說完,周衍還順手帶上了門。
做完這一切之後,周衍麵色緊張地遛向了遠處的大殿,隻不過步態依舊穩定,身形依舊灑脫,但心裏已經慌得要死了。
“什麼情況,這老頭子開了吧?”
“他為什麼還能在下棋的時候動啊?”
就在剛剛,周衍開啟了棋盤之後,原本以為會是經典的燒條時間,畢竟這東西連那位真煉虛期的虞高宗都能硬控,沒理由控不住對方。
但意外突然發生了,整間房子產生了暴動,那些有的沒的力量突然凝聚而出,向著劉憚匯聚。
接著就是海量的暗金色特效裹挾著大量的劍芒沖刷著那棋盤。
那股力量周衍光是看著就在掉血,一旦擦著了,後果不堪設想。
但對方有點兒一根筋,一口一個道友好手段,一句一個道友真神通。
對方就這麼狂暴地衝擊著他的棋盤,如果不是周衍一直在回血的話,光是這麼看著都能把他看死。
幸好對方隻衝了沒多長時間,等這屋子裏的金屬之氣都淡了不少之後,就停了下來,雙方也開始了再次交流。
經過剛才這麼一鬧,二人在棋盤前倒是都開朗了不少,互相謙讓了起來。
劉憚一個勁兒地想要挽留周衍,甚至開出了讓其也入宗廟、成為大涼老祖的籌碼。
不過大涼百年後就沒了,周衍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好在也是因為那件事之後,兩人誰都沒有先動手,一直等到劉胤闖入,他這纔有機會溜走。
而另一邊,在周衍離開一段時間之後,原本還保持著儀態的劉憚,整個人瞬間癱坐在了地上,有些氣喘籲籲。
嚇得劉胤趕忙扶起了自家老祖。
“老祖,你...你沒事兒吧?”
劉憚擺了擺手。
“無礙,隻是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麼強,那手神通當真是強大無比。”
“若不是那件事,說不定真是仙人轉世,但現在來看,應該是一個隱世多年、才剛剛現世的絕世強者了。”
“你回去告訴皇帝,此人至少是煉虛中期以上,萬萬不可得罪,也別打那些歪心思,他沒有這個能力去承擔後果的。”
說完他便把劉胤推了出去,同時又吩咐他換一批更好的金屬礦物回來,填補這裏。
等到劉胤滿臉擔心地離開之後,他這才鬆了一口氣,再次癱軟在地。
“噫籲嚱,這年輕人!”
“我即便動用仙法,也沒能掙脫...難道那也是仙法嗎?”
“不應該呀,仙界已經消失了,叩天大會也沒見他參加過啊。”
“總不能真是仙人降世吧?”
“不行不行,我得跟老牛鼻子通個氣,讓他再探探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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