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魂幡這東西堪稱現代穿越者的邪修必備,所以周衍翻閱過煉器傳承,打算看看能不能找到。
雖然已經立下了道心,不可能搞那麼畜生的事了,但做一把白板拿來收藏也不是不行。
所以查了之後周衍才知道,萬魂幡這東西因為種種原因已經算是失傳了。
不說遠的,就說它最重要的構成原理,現在就做不到了。
它本身就是以大量生靈的靈魂為根基,通過極端痛苦和折磨的方式產生龐大的因果和業力,通過背負這些業力來換取這件法寶極高的輸出。
但現在魂修手裏的魂幡,基本都是憑藉自己去擊敗修士或妖獸等生靈慢慢收集起來的,甚至收些雜魂還會影響上限。
在某種程度上,跟用精靈球抓寵物沒什麼區別了。
而其他型別的萬魂幡,也就是東域出品的製式版,這種靠大量人自我獻祭或被斬殺收割等方式煉成的副產品,本身就與因果、業力沒什麼關係了。
畢竟東域人都搞成產業鏈了,不可能這麼不專業。
所以萬魂幡這東西,除了那些亡命徒以外,真沒人敢搞了。
時代不一樣,背負這麼大的業力,和行走的經驗寶寶有什麼區別。
甚至魔修自己殺得最狠,完全相當於一個無痛消因果的道具。
如果不是逼良為娼自己也沾因果,東域修士說不定還能搞一個刷萬魂幡修士機,再開一條流水線。
拋開這些思緒,周衍看著手裏這古法萬魂幡,也疑惑了起來。
都說十萬大山亂,而萬法域就叫小十萬大山。
難道我是來到了萬法域附近?
可不對啊,那吳大海不是說這兒有個王朝嘛,那聽著地方應該不小,而且他管這叫東勝神州。
難不成我來到了什麼小世界?
如果是小世界的話,搞一個古法萬魂幡好像也不是不行,畢竟小世界裏人纔多,萬一就出了一個呢。
但這老道士又是什麼鬼,身上一堆拚夕夕的功法,又像道士、又像和尚、又像散修,這還能練到築基,而且還是這麼弱的築基。
明明小世界的開發率基本是九成九,隻有極少數是未開化的資料,所以修行應該都是統一修新法才對。
那對方這個大便一樣的修鍊方法是怎麼回事?
道體未啟動以及剛來到這裏就麵對這麼大的資訊量,讓周衍又掉線了。
以至於讓那原本被踹飛的老道士找準了機會,直接手掌散發著烏光一掌拍出,準備偷襲周衍。
吳大海見此一幕,急忙朝周衍大聲呼喊。
“大俠小心,那老道士...啊!”
剛喊到一半,那老道士就麵目猙獰地點出一指,將吳大海打飛,後者重重摔落昏死了過去。
接著老道士全力揮掌拍下,一個一米大的掌印即將拍向愣神思考的周衍。
這一幕也讓陳老三倒吸一口涼氣,握緊手心裏的金針,眼神一狠,準備將金針擲出。
但老道士顯然比他更快,還未等他擲出,掌印就已經抵達。
就在那掌印打在周衍身上的一瞬間,道體的混元如一效果啟動。
原本外表的汙垢、身上偽裝的病氣,以及周身那股普通的氣質,頃刻間蕩然無存。
周衍身上再次不染塵土,他那俊秀的臉龐和暗金色眼眸也顯現出來。
周衍的法力不斷激蕩,像是壓抑而出的洪流一樣,頃刻間爆發出來。
周衍這時識海清明,徹底清醒了過來,腦子也恢復了正常運轉,結果就看到這老道士麵目驚駭地盯著自己,那老爪子還一直貼在自己胳膊上。
他索性隨手一揮打出一掌,結果就是這一掌,原本有些昏暗的天空瞬間透了個大亮,像是回到了白天一樣。
就連那雲層也被打散,天空無比清晰,空氣也清新了不少。
而目睹了這一切的陳老三,瞳孔不斷地震,嘴巴張得合不攏。
因為他看到了旁邊那條直通天際、看不見盡頭的大裂穀。
而那道裂穀,兩個呼吸前還是一座大山。
不但是陳老三震驚得說不出話,就連周衍本人都懵了。
他回憶起了自己剛剛乾的蠢事,原本還有些懊惱,畢竟這種傢夥就應該第一時間先殺了再慢慢研究才對。
但自己卻一停一想,幸好自己實力還行,不然萬一翻車了怎麼辦。
所以當時下意識揮掌時,周衍就加重了一些力道,也就隨便地全力出手了一下。
結果硬是被自己像橡皮擦擦簡筆畫一樣,打出了一條裂穀,而且沒有絲毫阻塞感,無比絲滑。
甚至他要是繼續輸出的話,這裂穀還能更遠更深。
同時他的功德也微妙地少了一絲,讓他沒敢繼續出力,趕緊收了手。
可收了手之後,哪還有老道士啊。
這時候別說粘在地上了,空氣裡要是還有粒子,都算這裂穀形成得沒有含金量。
所以這老道士,是真真切切的魂飛魄散了。
但這些還沒完,隨著道體再次重啟,周衍的力量像是不受控製了一樣全部爆發了出來。
就像是籠中的鳥再次回歸高天,蜷縮在馬廄裡的烈馬再次馳騁草原。
他腦後人道功德金輪再次湧現,雙眼熠熠生輝,就連周衍沒怎麼外露過的香火氣也湊了個熱鬧,露了個臉。
“神、神仙?”
“這是真神仙!”
陳老三原本那怨天尤人的麵龐徹底消失,隻剩下激動和崇敬之情,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高呼神仙。
而周衍現在人卻麻了。
不知道為什麼,剛剛突然就力量全開了,而且這股力量甚至比自己當時剛剛領悟三條法則的時候還要再強上半成。
周衍感覺自己現在已與尋常的化神修士無異了,也就還差那道境界沒有跨過。
“但這不對啊!三條法則已經發生了量變,哪怕當時還沒有適應,適應之後也不應該直接提升半成才對。”
“這也太多了?更別說我才剛剛醒來,腦子都還迷迷糊糊的,不是應該反而弱一些才對嗎?”
顧不上其他,周衍那蘇醒過來的龐大神識在剛剛就已經覆蓋了整個山脈,並且還在持續蔓延。
所以他很清楚地發現在極遠的方向,正有一道道細微的氣息正在靠近,已經離自己的神識範圍不遠了。
因為不確定這鬼地方到底是哪裏,周衍也不敢託大,將所有特效收起來,一道清風捲起,周衍就帶著昏迷的吳大海和跪地磕頭的陳老三朝遠方遁去。
就連那原本已毀滅的大山,也在周衍造化法則的操縱下再次恢復了生機,隻是時間上來不及,隻能讓它以後作為一個山穀地形了。
周衍在離開前,還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那個山穀。
不是心疼別的,主要是心疼那老道士的儲物袋。
雖然他菜得不可思議,周衍願稱他為最弱築基,但這老東西貌似真有好東西,就光是萬魂幡都挺稀有的了。
一想到對方連人帶儲物袋,帶著身後的地形都被自己給抹了,周衍就越想越心痛。
明明之前的自己全力一套,還得涵蓋法則之力才能打出這樣的效果,怎麼現在隨便一揮都這個威力?
哪怕我比當時的自己強,也不至於平A都這麼離譜吧?
就在周衍離開一刻鐘後。
原本那已無人的山洞之中,多出了一個華袍中年,以及一個道士模樣的老者,還有一個像是文官模樣的人。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華袍中年滿眼驚恐與憤怒,看著洞中的情況,感受著殘留的氣息,但是越探查越恐懼。
而那文官模樣的人,臉色都有些發白了,他麵露冷汗,顫顫巍巍地彙報道。
“城主,這...下官也不知啊?”
“明明這裏隻是有三個凡人的氣息,以及一個築基邪修的氣息才對,完全不像是有什麼大能的樣子,更別說還是能隨手打出那種攻擊的大能。”
“而那山穀更是怪異,明明有被毀滅的痕跡,卻又像自然生長了十年一樣,已經有了穩定的生態。”
說完他就用袖子擦了擦冷汗,隻是顫抖的手,說明他此時很不好。
城主深吸了一口氣,隻能將希望全都集中在了那個老道士身上。
而那老道士也頗為不凡,相比於那個自稱九幽老人的傢夥,他更顯得仙氣飄飄。
隻不過此刻,他那本該和藹可親的麵容上,眼中也隻有驚異之色。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啊?”
“有我道宗的封神氣息,又有國運的氣息,甚至還有佛宗那邊的功德之氣,怎麼可能在一個人身上集中!”
“而且這股力量,這股力量難道是哪位尊者降臨了?”
“甚至,難道是仙人?”
“不不,絕不可能,仙路明明已經斷絕,世間怎麼可能還有仙人!”
“但是現有的尊者,明明沒有任何一位能同時聚集這三股力量啊,難道是剛突破的?”
老道士話越說越快,聲音也越來越大,就連鬍子都在情急之中捋掉了幾根。
就在城主想要勸一勸對方冷靜一下的時候,那老道士卻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城主,事不宜遲,即刻上稟陛下!就說永州城,怕是來了一個未知的煉虛尊者!”
說完他也沒了力氣,隻能無力地看向那巨大的山穀,口中輕聲呢喃。
“三道合一,這特麼是哪家老祖詐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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