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愧是你啊!”
“轉世丟失的記憶,剛撿回來就這麼強,真不愧是你啊,孟章!”
此時還在敖夜體內的娑伽羅不禁發出了喜悅的聲音。
但敖夜心情就不是那麼美好了。看見場麵已經亂成這樣,他隻想著趕緊離開。
雖然敖夜沒有元嬰領域,但憑藉娑伽羅的幫助,他還是逃離了這怪異水流的範圍。
但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就不是他一個無辜小龍能參與的了,隻能和娑伽羅說道。
“父親,先別感嘆了,給敖澤長老傳過訊之後,咱們就先走吧,上麵那個小世界應該也撐不了多久了。”
娑伽羅心情大好,所以也沒計較敖夜那沒出息的樣子,很快給敖澤傳了訊。
“小澤啊,是我。”
“你現在趕緊用那個什麼叫天均的東西,給那個薛定厄來一下,然後咱們就撤。”
此時還在上方小世界之中的敖澤,雙手橫推,攜帶著強大的雷之法則,擊退了兩名襲擊上來的煉虛強者。
原本麵對兩名同階高手,他還沒覺得頭疼,但一聽到這個聲音,他卻又頭疼了起來,隻能有些幽怨地回答道。
“老祖啊,這事真不能這麼鬧啊。”
“我已經答應了您之前的要求,但天均可是萬萬不能動的,這太不符合規矩了。”
娑伽羅一聽,也是撇了撇嘴。
“嘖,年輕人就是麻煩,這規矩那規矩的。”
“算了,你看著辦吧,不管是用那玩意兒嚇唬一下也好,或者你打他一頓,讓他傷得重點也好。”
“總之我們先走了,你也快點回去。”
說完娑伽羅便單方麵斷開了通訊,指揮著敖夜戰略性撤退了。
而感受到小世界外敖夜的氣息已經越來越遠後,敖澤也是無奈地說道。
“這叫什麼事兒啊。”
原本敖澤在外麵等得好好的,三宗那邊也因為天均的威懾,局麵很穩定。
但誰能知道,娑伽羅和敖夜剛出來,就傳訊讓自己去襲擊薛定厄,並且還拿出老祖的威嚴,說此事事關重大。
敖澤是知道那三個中立的人都是真理教的,他們已經提前替換掉了原本要來的人,並且來此另有目的。
不過此事與他們無關,甚至龍族在某些意義上與真理教還有些關聯。
所以在最初,真理教曾來請求過,希望龍族可以出手,在這次東極之行中牽製三宗勢力。
甚至開出了很高的價格,願意將近些年收集到的妖尊遺骸,以及一節龍族大能的骨骸作為報酬。
妖族的遺骸對龍族現在的計劃有很大助力,可以給計劃提速很多,而那龍族大能的骨骸代表什麼,他們更加清楚。
隻不過他們還是拒絕了,畢竟他們現在需要的是穩定。
不過秉持著大勢力之間的默契,他們還是沒有將這件事暴露給三宗。
甚至答應在真理教暴露之前,給他們打打掩護。
也正是這樣,真理教的人才願意將一些計劃分享給龍族知道。
讓龍族可以在計劃開始之前先一步撤退,以免惹禍上身。
原本一切都已經計劃好了,完成計劃之後,敖澤就會帶著人儘快撤離。
可誰知道,老祖突然就讓他動手,而且目標還是他們的這些半盟友。
原則上來說,這事不符合規矩。
但原則發話了,那不符合也是規矩。
不過他還是留了一手的。
雖然他先一步襲擊了薛定厄,但隻打薛定厄,同時還會幫剩下的兩名真理教強者抵禦三宗的威脅。
把戰局打成混戰,不至於讓剩下的兩名真理教強者難做。
雖然這樣兩邊都不討好,但世界不就是這樣嗎?
兩邊都討好和兩邊都不討好,待遇是一樣的,隻是態度可能不太友好而已。
不過那也比偏袒一方更難辦。
所以哪怕知道事情結束之後,等各回了各家,肯定還要各自清算,帶來很多麻煩,但他也依舊這麼做了。
而這場戰鬥的爆發,也出乎了其他所有大能的預料。
他們想過敖澤可能會動手,但卻沒想到他會先動手對付中立的人。
更沒想到的是,那中立的傢夥裡,居然有薛定厄那畜生!
薛定厄在這裏,就註定了剩下的兩人也該是真理教的人,這肯定是一個正在醞釀的陰謀。
那就別管那麼多,先打薛定厄就對了。
所以在五長老發瘋一般的帶頭下,其餘眾人也參與了混戰。
這場仗很沒有意義,註定了戰鬥也不會長久,人員也不會傷亡——除了薛定厄。
薛定厄可謂是全場最慘的人了。
他本來就是真理教的編外人員,平時都不管什麼事,也就是最近事兒多,這才強行把他拉了回來。
而他來此也是為了找樂子,結果現在他成樂子了。
敖澤那傢夥突然對他動手不說,還把他的偽裝給卸掉了,導致清虛洞天那邊反應異常熱烈。
明明是三方的混戰,但薛定厄硬生生感覺是自己在一打十三。
本來同級作戰很難分出勝負,但真要這麼打下去,他可能是裏麵唯一有生命危險的人了。
不是,發生了什麼?
怎麼都打我啊?
我明明隻是希望全世界的人都變成我的樂子,供我取樂而已,怎麼一個個的都這麼針對我?
我是什麼很壞的人嗎?
薛定厄不知道的是,一切隻是因為周衍記仇隨口提了一句,讓心情好的娑伽羅隨便聽了進去,又剛好因為龍族知道他們這次的任務計劃和人員配比,就順便針對他一下。
畢竟娑伽羅也不傻,他知道新時代的人很難殺,所以乾脆就在這裏搞一場亂戰,這樣萬一殺不死,也不止記一個人的仇。
反正他已經有了更好的選擇。
“情況不對,這種級別的戰鬥,金葉子已經不夠用了。先別管任務了,我們先撤吧。”
那裹得嚴嚴實實的神秘人眼看形勢不對,就向著那被綠色風場包裹著的人和薛定厄傳音道。
而薛定厄此時也丟了優雅。
“早特麼該撤了!我這次可是本體來的!你們要是不走,我可走了!”
但二人雖然都這麼說,卻一個也沒有脫離戰鬥,一直在等著第三人發話。
等了片刻,那人終於說道。
“要走你們先走吧,計劃是一定要完成的,我自己去就可以。”
此話一出,薛定厄就露出了厭惡的表情,剛想發話然後轉身就走,卻突然像見了鬼一樣愣住了。
而還想再勸一勸的神秘人,也突然愣住了。同時他也知道了,現在自己該做些什麼。
接著他直接拉住了薛定厄的手,大喊道。
“直接去陰間,準備撈人!”
說完薛定厄來不及多想,就開啟了神通。
二人突然在場中消失。
但是很快,更令人恐懼的事情發生了,完全將二人的消失蓋了過去。
“大乘?怎麼可能!”
“大乘怎麼可能在人界!”
“蘭兄,快用天均攔住他!”
“敖澤長老,快快動手!”
“該死,我...我要走了!”
“這怎麼可能?”
原本還在冷靜作戰的諸多大能,此時也陷入了混亂之中。
同階作戰本就難以分勝負,更別說這麼多人了。一旦打起來,時間會非常漫長。
而這個被臨時建立起來的小世界,如果不是兩把天均撐著,早就毀滅了。
一旦十六位煉虛在東極爆發戰鬥,那事情可就非常惡劣了。
從一開始打響的時候,這場戰鬥的結局就已經明瞭,隻要不動用天均,那麼一切都是能預見的。
真理教肯定是重傷敗逃,說不定還能留下薛定厄。
而人妖兩方的戰鬥,將以人族險勝告終,雙方不帶什麼傷地各自退走。
到時候各回各家,各自清算,這纔是這場戰鬥的正常結局。
但就在剛才,薛定厄突然施展神通要跑,眾人還想阻止,卻被那渾身裹著綠色風場的傢夥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也沒能成功攔下。
哪怕敖澤和五長老都第一時間祭出天均,也於事無補,大乘的力量是難以理解的。
在他們感受到氣息的那一瞬間,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了。
小世界頃刻間湮滅,所有構成它的一切都在瞬間回歸天地之間,被天道再次收納。
而此時,薛定厄剛好施展神通逃跑。
接著,那個綠色的身影帶著不可阻擋的氣勢,直衝下方而去。
與此同時。
剛剛清場的周衍,已經找到了時歲晏等人,並訴說了他的想法。
周衍雖然不是什麼嗜殺之人,但也不算仁慈。能自行修鍊到元嬰的,本就沒幾個簡單的角色。
所以他們雖然會畏懼自己的力量,但不代表他們不記仇。
這麼輕鬆就把他們全都放了,難免會再樹敵。但這也是周衍在得知五長老正在苦戰的時候,不得不這麼做的。
上麵開戰,誰知道會打多久。而且看著那個小世界搖搖欲墜的,萬一打漏了,他們在下麵等著肯定遭殃。
所以不如先行離開,回家再說。
但一想到要重新跨越東域時,可能會再遇到薛定厄那傢夥,或者馬浩。
所以不想麵對這兩個陰人,他就打算用之前的方式。
讓大量天驕再次衝擊邊境,這樣他們就有機會渾水摸魚跑回去。
不同於之前為了填補因果,很多方法不能用。
但現在周衍完全可以帶著人先走,等到那些天驕再次通過邊界的時候,開著聖子飛舟,一腳油門全力跨越到東域去。
之後隨便找一個傳送門,去邊界就可以了。
說完想法後,眾人也擔心遇到薛定厄那個變態,再加上過邊境的時候他們也沒少受刁難,就打算跟著周衍一起。
原本已經商量好準備出發,可就在此時,天上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大——同——風!”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周衍瞪大了眼睛,快速轉過身去。
結果就看到半空中,一個渾身裹著綠色風場的老人,正朝著他飛來,那不是馬浩還能是誰。
馬浩渾身的綠色風場,正在退卻,全部都集中在了手上。
但在那綠色風場匯聚起來的一剎那,天地之間彷彿黯然失色,時間、空間都像是凝固了一般。
隻留下馬浩和那縷風還存在色彩,而周衍就隻能保持著意識,渾身一動不動,隻能看著對方靠近。
直到那縷風被輕輕推出。
馬浩的身影也化作了灰白,靜止在了空中。
隻剩下那縷風還在緩緩流動,朝著他們不斷靠近。
剎那間,周圍的空間彷彿化為了純白。
天地間隻留下渾身僵硬的自己,與空中那一縷微風。
感到那股微風拂麵時,周衍似乎依稀看到了半空之中漂浮著一個身穿白袍、頭紮高馬尾的年輕人。
他也保持著那推動手掌的姿態。
雖然麵容年輕,但臉上卻寫滿了滄桑。
而那人隻是輕輕喃喃了一句,在這純白空間之中,卻無比清晰。
“大同風。”
這熟悉的聲音,這熟悉的麵容,哪怕有些出入,周衍還是第一時間認出了他。
但是眼皮已經越來越無力,視線也越來越模糊。
周衍隻感覺自己像是一朵蒲公英一樣,被輕易地吹散。
而在周衍徹底閉上眼之前,隻留下了最後兩句話。
“馮虛...嗎?”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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