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碑?”
龍天行脫口而出,讓周衍頓時瞪大了眼。
“這字你認識?”
周衍看著巨大石碑上方鐫刻的幾個符號,即便他也看不懂那是什麼意思。
很明顯那不是現代語言,也不是中古或遠古語言。
他原本還當那隻是裝飾圖案,沒想到龍天行竟能直接念出來,著實讓他意外。
“不算認識吧。畢竟我修的是旁門,雜七雜八的東西懂得多一些。”
“從整體看,那應該不是純粹的裝飾,更像是某種字元。”
“這秘境裏的裝飾本來就不多,但多少還能作為參考,很多地方裝飾成片,各有特色。”
“可這裏隻有孤零零幾個符號,就顯得奇怪,所以我推測那應該是字。”
“隻要確定是字,我就能用法術矇蔽自己的感知,強行解讀它的含義。再配合氣運,連蒙帶猜,就能念出來了。”
“而這碑應該是用來記錄功績的,那叫它‘豐碑’也差不多。”
聽著龍天行隨口解釋,周衍非但沒有釋然,反而更加震撼了。
這傢夥在說什麼?
自己騙自己認識這字,然後靠運氣就猜出是什麼字了?
這和老年癡獃忘記了自己有老年癡獃,結果病好了有什麼區別?
龍天行沒留意周衍的表情,隻是盯著石碑,緩步靠近。
“上麵好像還有人名,走近看看。”
見他上前,周衍也跟了上去,同時警惕著四周的危險。
山頂似乎已是盡頭,再無其他建築,有無危險不好說。
不過若此處真是小崑崙,娑伽羅應該留了什麼東西在這,會是什麼呢?
周衍一心二用,一邊戒備,一邊搜尋娑伽羅提及的遺留。
山頂不大,兩人很快來到石碑跟前。站在碑下,更覺自身渺小。
“吳文誠、李玨、張晏殊、陳平、嚴煥...”
“你在念什麼?”
正張望四周的周衍聽到龍天行念出一串人名,好奇地看過去。龍天行側身讓開位置。
“這有人名,而且是正常的文字。”
周衍湊上前細看。
“什麼都沒有啊?”
龍天行沒多說,隻將手放上石碑,示意周衍照做。
周衍想到龍天行在氣運上的特殊,加上自己分了他一半氣運後已經擺脫了倒黴體質,便也放心地將手按了上去。
石碑入手冰涼,觸感平滑,並不像外表那般粗糙。周衍學著龍天行,通過手掌將神識探入碑中。
神識剛接入的瞬間,古樸的石碑驟然泛起光華,成排的名字浮現其上。
周衍的神識範圍也似在短時間內擴張,恰好能將所有名字盡收眼底。
“好傢夥,看來你猜對了,這還真是記功用的。”
不同於龍天行隻識現代文字,周衍從合歡宗獲取的語言技能涵蓋頗廣。
這些名字中有清晰的層次劃分。
上層的許多文字與碑頂符號一樣無法辨認,但中段以下,周衍便能看得懂了。
他甚至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禦寇。
這個名字出現在中古文字的區域。
再往下,就沒有熟人了。
周衍原本還想看看,有沒有四長老和五長老的名字,結果找遍了也沒看見。
周衍看向龍天行,想著可能還有本宗人名在上麵,便開口詢問。
“裏麵有宗主他們的名字嗎?”
龍天行則一臉平淡。
“除了我師父,其他長老的名字我一個都沒記。”
說到這兒,他似乎想起了什麼,疑惑地看向周衍。
“你不是聖子嗎?也不知道宗主叫什麼?”
周衍被問得一噎。
這不廢話嗎,我知道還問你?
除了五長老因臭名昭著而全宗皆知以外,周衍也就知道四長老的名字。
大長老人雖嚴肅卻值得尊敬,周衍平時都是稱職務的,所以也就沒過多瞭解過。
三長老常居第三峰,女弟子偏多,周衍連門都不怎麼出,更別提去女弟子多的地方拜訪了。
六長老終日煉丹,見一麵都難,所以兩個人這麼久了,也沒有太多交集。
至於宗主,整日不知道在忙些什麼,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就更不用說了。
想到自己入宗兩年竟然連人都認不全,周衍頓感尷尬,趕忙岔開了話題。
剛才探入神識時,他已經大致知曉了石碑的用法。
“用神識烙印,可將名字刻於碑上。你要不要試試?”周衍輕咳一聲。
龍天行再次看向石碑,但卻不感興趣。
“若在平日,見這石碑我或許會說句‘大氣磅礴’。”
“但在此處,單單一座碑,反倒顯得小氣了。”
“若這是個什麼試煉,我憑本事通過,留個名字倒也配得上我的身份。”
“可我不是靠自己上的山,更不想隻寫個‘到此一遊’,沒那閒情逸緻。”
“你想寫便寫吧,畢竟你是靠實力上來的。”說完龍天行就退後幾步,繼續搓著手臂去了。
這石碑寒氣逼人,站在旁邊寒意更重,他索性遠離,等待著周衍簽完名。
龍天行其實有些後悔,早知道山上什麼都沒有,就不跟著上來了,如今狼狽不堪,實在丟臉。
好在剛才那番話,應該拉回了不少形象(自認為)。
周衍沒理會身後死要麵子的龍天行,再次將手掌按上石碑。
來都來了,留個紀念也不錯。
周衍二字浮現。
石碑沒反應,印記很快就消散了。
周衍一愣,又再次寫下,§e周衍。
依然沒反應。
隨後他又嘗試了不同的字型,卻始終無法將名字烙印上去。
壞了,我好像痛失本名了?
不知道是否是受了字元的影響,周衍怎麼也寫不上名字。
更麻煩的是,無論怎麼換字型,那特殊字元始終無法改變。
因為它根本就不是字,這個世界沒有它的“同位體”,所以他隻能不斷嘗試。
再反覆試過帶字元和不帶字元的各種版本後,周衍最終放棄了。
更讓他糟心的是,娑伽羅究竟留下了什麼,他也毫無頭緒。
剛才寫名時他就搜遍了四周,這裏除了雪還是雪。
如果東西藏在石碑上,必須刻名才能獲得,但他又寫不上,豈不是全完了?
心有不甘之下,周衍又開始嘗試將娑伽羅的名字往上寫。
各種版本都試過,連漢字也用了,又試了孟章的名字,依舊毫無反應,全部消失。
最終他隻能失望地搖頭,準備離開。
就在轉身之際,周衍忽然想起什麼,又轉了回來。
也是在這時,從龍天行那裏預支的氣運悄然用光。
他對照著碑頂的那些符號,一個一個試寫了起來。
娑伽羅留下的字元似乎與碑頂有些相似,但他不確定具體是哪個。
若問題真出在這石碑上,隻要把那些符號都抄下來,窮舉一遍,應該就能找出對應的名字。
這念頭一冒出便揮之不去。
他一個個符號寫下來,寫到一半時,連自己也不確定是哪幾個字元起了作用,但係統提示聲已經響起。
【叮,檢測到《滄溟法印》(未鑒定),是否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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