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不能因為一點插曲就難過。
周衍收拾好心情後,最終選了一件五階的詛咒類法寶。
雖然周衍現在的器道水平不夠,但也能多少看出些門道。
這裏麵用了不少能達到六階強度的材料,如果修繕一下,說不定就能成為六階法寶。
正好他也有詛咒類的傳承,到時候餵給垣無協律,再產出個小型的詛咒專精版垣無協律給莫然,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至於其他法寶,周衍不上手的情況下也分不出深淺,遠沒有這件詛咒法寶看著直觀。
所以他也不挑,畢竟沒有太多時間可以停留了。
剛剛那一戰確實是周衍佔了上風,但一點目的都沒達到,甚至周衍都不知道對方襲擊自己的理由。
明明之前見麵時,對方連聲都不敢吭,現在卻和瘋狗一樣。
所以他選好之後,就要以最快的速度追上去,探探這傢夥到底在搞什麼鬼。
周衍將手搭在麵前那略微生鏽的長釘上,在獲取這件法寶的同時,就感到了力量的牽引。
周衍前腳離開了藏寶閣,後腳龍天行就剛好走了進來。
“這難道就是藏寶閣?”龍天行撓了撓頭。
他總感覺這裏跟垃圾堆也沒什麼區別,全都是暴殄天物的垃圾,可能也就值個古董錢了。
因為道統不同,龍天行並沒有將這些東西變廢為寶的手段,所以這些東西對他而言更偏向於二次銷售或者上交宗門換取對等資源。
那麼這些東西就不如單純的材料來得實惠,這種需要經歷再加工的東西,鬼知道是虧還是賺。
他這種修行旁門的修士,身家可不見得就比劍修和體修富多少。
最後,龍天行還是打算先看一看都有什麼法寶,再做定奪。
而他的第一步,就是先飛上頂樓。
“靠,一個兩個怎麼都這麼挑?”
“頂樓就一定有好東西嗎?什麼都不給剩?”
“呼——”周衍深呼吸了一口氣,隨後又搓了搓手,從風雪之中走出,來到了一旁的草坪上。
就在剛剛,周衍已經成功來到了藏寶閣外。這裏的元素,可比之前的大部分地方都豐富得多。
看著右邊一座雪山、前方一片叢林和左邊那一望無際的海平麵,周衍也犯起了難。
這很明顯是三條路,誰也不知道選擇一條之後還能不能再往回走。
不同於之前大多都有提示,再不濟也有個路牌什麼的,這裏就是純粹的三條大路,像是三個地形強行融合在一起,不同地方還有拚接的痕跡,看著很不協調。
就在周衍躊躇不前的時候,他的胸口處突然亮起了一抹藍色的光輝。
像是意識到什麼,周衍直接撕碎法衣將其甩在地上,暴退數步,一臉緊張地盯著地上那半件破損的衣物。
在其上正浮現出一個藍色的、似乎是符號的東西。
周衍可以確信,這東西不可能是之前關卡裡沾染的,畢竟用的身體都不是一個身體,那就隻可能有一個原因了。
“是之前娑伽羅乾的?”
果然,像是印證周衍的話,一個縮小版的龍影浮現在衣服上。
那龍影看著周衍,周衍下意識地愣了一下,同時也看清了對方的樣子。
他之前變化為龍形,用的是敖夜的身體,敖夜就是普普通通的龍族。
身材外貌與周衍化龍時相比大差不差,頂多身形更流暢,角和一些細節方麵更加優美,整體更添一絲神話色彩,算是個優化版的龍化周衍。
那應該隻是純血龍和化龍的一些區別。
但對方卻不一樣,他不同於周衍和敖夜的青龍外表,娑伽羅通體呈赤白色,是一條妥妥的白龍。
而且他的神態樣貌更顯大氣磅礴,充滿神性,隱隱約約之間還有一種佛性在身上。
這應該就是娑伽羅真實的外貌?
他居然還是白龍嗎?
難道敖夜還是個串?
因為不瞭解不同龍的色調雜交會產生什麼效果,周衍也不好說什麼,畫麵就此僵住。
至於為什麼僵住,因為娑伽羅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就在剛剛,他在那一場戰鬥中悄然用龍族的特有文字,在周衍身上銘刻下了這道用來保持通訊的符文。
等周衍進入這裏之後,他便迫不及待地發來通訊。
可不知怎麼的,通訊剛展開,就看到對方**著上半身,一臉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的樣子,讓他一時之間也不知說什麼好。
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娑伽羅先打破了局麵。
“孟章,你就不能先把衣服穿上嗎?衣衫襤褸的,成何體統。”
周衍看著麵前這個跟泥鰍差不多大的傢夥,雖然神異但看不出威脅。
很明顯隻是個投影,完全不是敵方單位,不然自己也不會一點都沒察覺。
對方本體都對付不了自己,投影就更別說了,所以周衍很快便放鬆下來,隨手運起法力修繕了法衣,順便吐槽了一句。
“一大把年紀了,還在乎這個?”
這句隨意的吐槽點開了娑伽羅的話匣子,他也開始喋喋不休起來。
“你個為老不尊的東西,剛剛下手還真狠,是不是我不走,你還要再炸我一下?真不知道你轉世之後怎麼變得這麼陰險。”
周衍沒有回答,因為他此時確信了一件事。
娑伽羅似乎也把他當成了孟章,而且剛才那個舉動另有所為,並不是單純的想打。
周衍這一會兒思考的樣子,落在娑伽羅眼裏就略顯落寞了。
畢竟這整體偏清秀的麵龐,在低頭沉思這種內斂的狀態下,少了很多平時的鋒芒,特別是和剛剛戰鬥時相比,便產生了一種柔弱感。
這柔弱感落在他眼中,就成了落寞。
原本想藉著玩笑話語說些什麼的娑伽羅,見到周衍這副姿態也麵容嚴肅,問起了正題。
“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我的記憶缺失了?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現在的你,還記得多少?”
一連串問題問出,周衍愣是一個都沒聽懂。
剛剛的問題還沒理明白,現在又麵對這麼多問題。
這讓他一時也不知該怎麼演下去才能不齣戲,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讓他眉毛微微蹙起,眼神略有飄忽。
見到這一幕,還想著繼續問下去的娑伽羅突然停下嘴,注視了周衍一會兒,最終開口說道。
“你現在是不記得,還是說不出來?”
這一句話一出,周衍知道自己必須說些什麼,但話剛要出口,又不知該怎麼說。
娑伽羅沒有給周衍更多開口的時間,直接就回了一句。
“嗯,我知道了。”
“你先上小崑崙吧,始蛟留下的東西我去取了,你就別去了,我可不會給你留東西。”
說完這些,娑伽羅似乎打算結束通話通訊,但又想起什麼,補充道。
“我在小崑崙上丟了點垃圾,記得幫我打掃乾淨,方法你知道的。”
“我現在隻想問你一句,現在盯著我們的那傢夥,到底是我的老師還是誰?到底能不能信任。”
“這點你必須要告訴我,畢竟出了這裏,可就不是聊天的地方了。”
周衍終於能接上話了,這是少有的他能知道的事情。
雖然不明白這傢夥剛剛是怎麼理解的,但似乎自己腦補了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更加坐實了他的身份。
為了不出意外,周衍回答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準備當個謎語人。
“他現在是一個半麵佛光、半麵腐爛的和尚,其他的你自己判斷吧。”
周衍其實也是在賭,就賭那和尚的樣子不是天生如此。
畢竟以禦寇這種大能為例,那些大能的時間跨度會很長,所以特徵應該也能作為一些判斷。
就比如說,很有距離感的禦寇前輩,熟悉的人應該就會知道,說的是那個已經死去的禦寇。
因為隻能站在現在觀望過去,所以有距離感。
但整體還是很牽強的,可這也是他們兩個對上話之後,在對方機關槍一樣的嘴巴下,他唯一插上的一句完整話。
牽強一點就牽強一點吧,萬一成了呢?
此時周衍內心也有些緊張,等待著娑伽羅的反應。
娑伽羅似乎在周衍說完後陷入了一小段回憶,回過神後說了一句“知道了”,就結束通話了通話。
正當周衍打算鬆一口氣的時候,那即將熄滅的符號又亮了起來。
“對了,你下次最好來東海海眼找我,不然在別的地方再見到我,我們就隻能是敵人了。”
“那我絕對會狠狠揍你一頓的。”
“還有,你說的那個傢夥叫薛定厄是吧?”
“回頭我幫你看一眼,但我很忙的,最多也就看一眼。”
說完影像又不見了,而那印記也徹底消散。
害怕這傢夥又死灰復燃,周衍把垣無協律放了出來,將那片被印記浸染的衣物燒了好幾遍,確認徹底灰飛煙滅之後,纔再次迷茫起來。
“小崑崙是哪個?”
依舊是麵前的三條路。
左側通向一望無際的海平麵,中間通向森林,右側通向一座雪山。
乍一看,小崑崙貌似形容的是山,但森林盡頭也有山。
那麼是雪山還是青山?
雖然選擇似乎從三選一成了二選一,容易了不少,但周衍反而更不敢賭了。
畢竟一個會有很多東西,而另一個未知,特別是娑伽羅還說了一個“先”字,這證明選對了可能兩者通吃,選錯了可能大虧特虧。
“壞了,這可怎麼辦?”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從周衍身後傳來。
“周衍,你怎麼在這?”
聽到這聲音的同時,周衍瞬間念頭通達,就連蟒雀吞龍的技能都明亮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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