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看著對方徑直越過了警戒線,朝自己走來,卻無人阻攔。
“該死,怎麼沒有人攔住他!”
他目光快速掃過人群,很快便發現那位領班大姐正站在幾個看熱鬧的人身後,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姨母笑”。
“我去!你這表情是怎麼回事?”
“他都跨過警戒線了,你不管管嗎?”
“大姐,你為什麼隻是看著!”
此刻的領班大姐心想。
“這姑娘等的想必就是他吧,真是郎才女貌,神仙眷侶啊。”她捧著臉,笑得慈祥又滿足,全然不顧周衍的死活。
見大姐指望不上,周衍隻能趕緊自己想辦法。
要是被熟人發現她還有“女號”,那可就完了。周衍對女號的偽裝頗有信心,覺得騙過馬浩問題不大,卻不認為能輕鬆瞞過龍天行。
沒辦法,氣運之子的含金量太高了,由不得他不謹慎。
“你好,你很像我的一個朋友。”
龍天行雙手背在身後,身姿筆挺,隻是頭微微低下。在周衍看來,這姿勢活像身體建模卡住、隻有頭在轉動的二傻子。
不過幸好,是這類很大眾的開場白,那周衍就有應對辦法了。
她隻是將垂落的髮絲攏到耳後,帶著冷淡與疏離開口道。
“這就是你搭訕的方式?”
“還真是老套。”
說完她便低下頭,微微起身,向旁邊挪坐了一些。那神態與動作,分明已將送客二字寫在了臉上。
可龍天行反而順勢坐了下來,睜大眼睛盯著周衍。
周衍剛想開口罵他走,就聽龍天行突然說道。
“你是周衍,對吧。”
話音落下,周衍彷彿聽見識海中響起一陣激昂的配樂,配合這突如其來的質問,讓他心頭一顫。
臥槽!開玩笑的吧!
不可能看出來啊!
這不對勁,我連號都換了,就算有點相似,也不可能這麼輕易斷定,這傢夥一定是在詐我!
周衍迅速壓下有些緊張的心緒,隨後皺起眉,冷眼看向龍天行。
“我說了,你這搭訕方式很老套。”
“請你離開。”
龍天行眼神微動,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嗬,有趣的女人。
他其實並不知道眼前之人就是周衍,隻是直覺告訴他,對方不簡單,或許與周衍有關。
於是乾脆用最直接的方式試探對方的反應。儘管對方應對得滴水不漏,卻依然露出了破綻。
至於破綻是什麼?
那當然是作為女子,她竟全然不為他的霸氣與容貌所動。
要知道在這北境,沒被他迷倒的同輩女子少之又少,兩隻手就數得過來,而那些人無一不是特殊之輩。
此時此地,一個不被自己魅力所惑、卻出現在此的女子,那大概率也是要前往東極秘境的天驕。
這更引起了他的興趣。
無論她與周衍有無關聯,無論她是否打算獨闖東域,他都想探個究竟。
而周衍此刻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看著對方眼中再度浮現那熟悉的、彷彿能劃分成“三分薄涼三分譏笑四分漫不經心”的神色,以及那嘴角微微上揚、彷彿隨時會溢位地溝油的弧度。
這副霸總病複發的模樣,真是又把他油到了。
夢回初次相遇的窘迫,周衍也想像當時一樣,趕緊遠離他。
“此時前往十萬大山,一路上會很麻煩。獨自一人頗為危險,你可需要結伴而行?”
龍天行將頭轉回去,再次開口,打算繼續觀察周衍的反應。
周衍此時滿腦子隻想打發他快走。
“十萬大山我自己就能去,用不著你。況且我在等人,你再不走,一會兒可就走不了了。”
龍天行猛的又轉過了頭,眼睛再次睜大。
“這裏不是去東域的地方嗎?你去十萬大山做什麼?難道你也是要去東極秘境的?”
又一陣激昂的BGM彷彿在腦中炸響!
周衍頭皮發麻。
壞了!掉進陷阱了!
該死的龍天行,腦子什麼時候這麼好使了?我以前怎麼沒看出來?
難道他對女性還有特攻?一對上女性腦子就好起來了?
這是要和我玩智鬥啊!
完了完了,我現在本來就心虛,這種狀態好像玩不過他,再這樣下去吃虧的肯定是我。
都怪修為上來之後很少動腦,安逸太久了。這要是能像那種無腦苦情小說裡的智鬥情節就好了。
等等,無腦苦情小說?
龍天行原本還興緻勃勃的看著眼前的女子,等待著她的回應。
誰知對方氣質陡然一變,竟讓他感到了幾分陌生,甚至隱隱生出一絲麵對“大恐怖”般的寒意。
他現在能確定,這女子肯定與周衍無關,反倒更像那個該死的蔑塵宗聖女了。
周衍此時已經沒了最初的慌張,隻是麵無表情的看向龍天行,目光不再躲閃,冷冷與他對視。
隻見她朱唇輕啟,吐出三個彷彿承載著萬噸壓迫力的字。
“那咋了?”
龍天行彷彿聽見識海裡響起了一陣古怪又激昂的旋律,這聲音配上這話語,讓龍天行頭皮發麻,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
但更誇張的還在後麵。
周衍忽然起身,朝著那位姨母笑的大姐方向喊道。
“耍流氓啊!”
驚呼一聲震四座,八方聞聲皆馳援
原本還在感嘆“神仙眷侶”的圍觀群眾瞬間秒切戰鬥臉。幾名維持秩序的工作人員與幾個熱心群眾身形一閃,便出現在台階旁,二話不說,就滿臉黑線的按住了龍天行。
周衍趁機向旁一撤,脫離了事件中心。
龍天行還未從震驚中回神,便已“滿身大漢”。
此刻他哪還顧得上思考這女子與周衍的關係,也來不及琢磨對方的底細,隻想趕緊辯解、掙脫。
“等等!聽我解釋!我什麼都沒幹!這女人誣陷我!”
他剛說完,幾位大漢動作頓了一瞬,隨即壓製得更狠了,那宛如蟒蛇纏繞一般的窒息感,讓龍天行一時間說不出話。
勒住他脖子的那位老哥,此時也怒道。
“混賬東西!哪有姑娘會拿自己清白誣陷人!”
“老老實實接受教育吧!”
領班大姐也衝出來打起了助攻。
“好啊!那姑娘本來好好在等人,你突然湊過去,我還以為你們認識,原來是個登徒子!”
“人家都沒理你,你自己貼上去,人家姑娘喊非禮,你還說人家是故意誣陷你的,你當我們是傻子嗎!”
“把他帶下去!去員工休息區‘好好招待’,讓他牢記邊境規矩!”
說完,她瞥了周衍一眼,隻一眼便又淪陷了。
此時的周衍淚眼婆娑,那惹人憐惜的模樣,不僅讓領班心疼,更讓周圍群眾與那幾位按住龍天行的大漢心生保護欲。
於是,幾位大哥手勁又加重了幾分。
龍天行有苦難言,隻能惡狠狠的瞪向周衍。
而周衍觸及他的目光,立刻像受驚的小鹿般,縮到了領班大姐身後。
見此情形,領班大手一揮。
“帶走!”
龍天行被押了下去。
領班則把周衍摟在懷裏輕聲安慰,四周響起一片“公道自在人心”、“幹得漂亮”的喝彩。
隻有被架走的龍天行看見了在領班懷裏的周衍,正對他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倒黴!怎麼總讓我碰上這種毒婦!下次再見到,我絕不會輕易放過她!
而周衍已經露出了計劃通的表情。
“是我贏了,龍!”
果然,還是這種純粹的“智鬥”更令人愉悅啊。
此事過後不久,周衍便等來了張偉一行人。而龍天行則被訓誡了兩個小時,又罰抄了邊境規範一個小時,直到天色漆黑,才終於被允許跨過邊界,進入了東域。
站在東域的土地上,龍天行望著空中明月,暗暗發誓。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