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找了張小桌坐下。周衍又點了幾道菜,上菜前,他看向桌旁一臉驚訝的白靈,以及正拿著小吃一口接一口往嘴裏送的軒轅擎曜。
“白道友,剛才忘了告訴你。”
“其實擎曜昨天就到了,來時風塵僕僕的。我問她發生了什麼,她隻說去撿了點好東西,路上摔的。”
“但聽你這麼一說,我倒明白她經歷了什麼。”
白靈聞言更懵了。
“什麼情況?你不是被一群靈族追殺嗎?”
“怎麼敢這麼大搖大擺過來,不怕路上被堵?”
軒轅擎曜一臉淡定。
“他們追,我就跑,他們再追,我再跑。”
“後來跑累了,才發現已經到北境了。”
“之後我把秘境裏撿的東西拿到黑市賣了一部分,果然很快引來一些人的注意。”
“我找個機會,把對方用來追蹤的法寶塞回給他們,就沒人追我了,接著就一路跑到這兒。”
聽她這麼一說,周衍和白靈才明白過來。
別看她樣子有點呆,這人可真夠精的。
賣出一批贓物換取資源,留下一批用來吸引火力,黑市收贓自有特殊處理手段,但打劫的就沒那麼容易處理了,總得花些時間。
而這剛好替她轉移了注意。
她甚至特意花了點工夫引來劫道的,手法熟練,像是已經成了習慣。
白靈卻更鬱悶了。
原本以為自己來得挺早,結果還不如一個被追殺的人到得早。
看來自己確實鬆懈了,回去非得加練不可。
菜很快就上齊了。
望著滿桌品階不低、色香俱全的靈食,白靈剛想感嘆,軒轅擎曜已風捲殘雲般掃蕩一空。
在兩人無奈的目光下,隻好由周衍又點了一份。
三人在商業街裏邊聊邊逛,不知不覺一天過去。
之後三人便分頭行動。
周衍前往了大會會場,與幾位長老開始進行最終佈置。
而軒轅擎曜則去好好休息了,準備接下來的比試。
至於白靈則漫無目的地溜達起來,不久便看見一名剛搬運完貨物、正從會場出來休息的弟子。
看服飾似是內門弟子,白靈便上前搭話。
“這位道友,請問可是清虛洞天的內門弟子?”
白靈運氣不錯,一上來就遇到了清虛洞天中的高人氣內門弟子。
對方打量了一下他的衣著談吐,結閤眼下情形,很快猜到這是外宗來訪的客人,於是把貨物往旁一推,拍手走來。
“我是清虛洞天內門弟子,範無咎。”
“看道友麵生,可是來參加三宗會武的?”
見對方語氣友善,白靈順勢攀談起來,同時將從商業街買來的一瓶靈酒遞上。
“道友,我今日剛抵貴宗,這不是馬上要參會了嘛,對貴宗近況還不甚瞭解,想打聽打聽最近有何新鮮事。”
“不必擔心我別有用心,我是補天閣弟子,這是身份令牌。”
範無咎剛生警惕,就見對方連令牌都遞了過來。上看寫著“白靈”,樣式確實是補天閣內門令牌,隻是看對方年紀似乎不大,令牌卻像有些年頭,想來是駐顏有術。
打消疑慮後,他又看向那瓶酒,這可是聖子所設商業街出產的靈酒,一壺要十幾萬靈石,就算他是元嬰修士,平時喝起來也肉疼。
眼珠一轉,他迅速接過,塞進袖中。
“咳咳,有什麼儘管問,既是友宗,也沒什麼不能說的。”
兩人很快聊開。範無咎不愧是模範師兄,聊起天來自帶一股關愛後輩的親和勁兒;白靈說話中聽,本身也愛打聽,二人越聊越投機。
沒一會兒,清虛洞天這一年裏的大小事情便被聊了個遍,兩人簡直恨不得當場結拜。
聊到中途,白靈覺得光說話有些乾,又取出一壺酒,斟滿兩杯,與範無咎對飲起來。
範無咎本想推辭,因為靈酒酒力不易化解,喝酒還容易誤事。
可他一看這酒同樣出自商業街,價格依舊不菲,終究還是沒忍住,便與白靈喝了起來。
或許喝得有些上頭,範無咎四下望望,雖不見人,仍覺得不保險,於是拉過白靈,壓低聲音。
“白兄弟,你我一見如故,我跟你說點平常不能說的。不過這地方太顯眼,咱們找個僻靜角落。”
白靈一聽還有瓜吃,興緻更高。兩人當即開始尋找適合密談之處。
與此同時,會場上的最後佈置也正緊張進行。
大長老與宗主統籌全域性,三長老安排人員排程,周衍則對自己負責的部分做最終調整。
原本大會流程照搬補天閣舊例,但長老們見周衍經營的商業街頗有新意,便隨口問了他有無建議。
周衍雖未提出顛覆性的方案,但在優化體驗上確有想法。
比如設立比賽食堂供應靈食,既能推廣業務,也可以彰顯宗門氣度。
同時又在食堂及各休息處安裝大螢幕,實時直播賽事,此外增設開閉幕表演等環節。
這些並未改動賽製,卻使大會整體更顯完整週到。而太乙市自有工廠,許多物料可直接承接,既方便又節省。
此刻剛結束最後一次綵排,眾人正準備收工休息,以待明日迎接各宗長老。
是的,長老與弟子並非同路前來。
補天閣與離炎聖地的弟子多是在宗內成長,等成了元嬰期方纔外出歷練,清虛洞天則是相反,元嬰期前鼓勵弟子在外闖蕩,元嬰期後才側重在宗內培養。
因此各宗弟子往往從不同地點出發,隻有長老們統一動身。
也因接待物件不同,安排上便分為“長老對接長老,弟子對接弟子”。周衍之所以去接待白靈與軒轅擎曜,也是正因如此。
就在眾人準備離場時,一名弟子忽然發現少了幾個話筒,不由抱怨。
“東域產的玩意兒就是麻煩,明明一道傳音術就能解決,偏要弄個裝置。”
“這麼容易丟,省那點法力還不夠找它的工夫。”
“看來得跟聖子提議,不如直接用法力傳音。”
“不過我最後放哪兒了...好像是個小房間?雜物室?”
他撓撓頭,打算從第一個可能的地方找起。
與此同時。
“白兄弟,就這兒吧。”
範無咎帶著白靈走進一間雜物室。
“大會綵排差不多該結束了,這時候雜物室肯定沒人,咱們在這兒聊。”
白靈帶著幾分醉意點頭,跟他進去。兩人隨手搬來箱子坐下,一邊喝酒,一邊繼續閑聊。
好巧不巧,他們坐的箱子底下,正好壓著那幾個失蹤的話筒。
話筒也因受壓,觸動了開關。
此時會場中,眾人正要離場收拾,卻聽見全場響起一陣清晰的聲音。
“我初來乍到,其實也沒什麼特別想打聽的,硬要說的話,就是對貴宗的各位長老,還有聖子挺感興趣。”
“範哥,你給講講唄?”
眾人皆是一愣,緊接著又是一道聲音傳遍了全場。
“沒問題,有什麼儘管問,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此言一出,大長老的臉頓時黑了下來,因為這聲音他再熟悉不過,正是他那個蠢弟子,範無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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