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你一味的激怒我,對你有什麼好處嗎?”
看著憋了半天終於開口的妖尊,周衍嘴角又忍不住上揚。
“或許是情緒價值吧,感覺挺爽的。”
“你...你應該尊重一下前輩。”
妖尊被這毫不講理的話噎住,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下去。
“不過我現在想和你做一個交易。”
“那麼代價是什麼呢?”
周衍語氣依舊平淡。
他倒想看看這個一直窺屏的老傢夥,腦子恢復到了什麼程度。
“其實我的出身挺悲慘的...我出身寒微,人族厭惡我,妖族唾棄我。”
“你出身應該不是寒微,那東西應該挺保暖的,我記得。”
妖尊又沉默了一會兒。
周衍一直在挑釁他,根本不停,他真想出去給對方一拳,但現在沒辦法,隻能裝聾作啞,繼續講自己的故事。
“散修之苦,歧視之痛,讓我無比愛惜性命。”
“所以妖尊之禍根本不是我的問題,妖尊之名也是被強行安在我身上的。”
“不然我怎麼可能傻到跟那麼多人開戰,那不是平白丟了性命?”
“所以我想和你做一筆交易,我可以輔助你抵達渡劫期,隻要你復活我。”
“甚至當年的事,你也可以去問你那位大乘前輩,他肯定會認可我,允許你幫我復活。”
周衍露出沉思的表情,最終語氣低沉地說。
“如果是體寒的妖獸,它們的糞便是不是就不保暖了?”
“並不會,隻有少數...我可去你*的!”
聽著揹包裡傳來的罵聲,周衍隻是戴上了一副從太乙市搞來的科技墨鏡。
雖然用不上,但很帥。
他關閉了聲音,在躺椅上曬著太陽,看著對方氣泡裡冒出的一大堆和諧字元,臉上露出愉悅的笑容。
一刻鐘後。
“看來你真不行了,現在的狀態對你的智慧影響不小啊,連罵人的詞都挺少,才罵了一刻鐘不到。”見氣泡彈出變緩,周衍又補了一句。
果然,妖尊再次開罵。
“*****!”
又過了一刻鐘。
檢視對方狀態後,周衍開啟了聲音。
【妖尊意誌(疲憊)】
【品質:傳奇】
看來,這個品質對應的是對方的靈性。
能說這麼多話,似乎挺損耗靈性的。
隻不過因為靈性太低,所以控製不住自己的憤怒。
那如果靈性滿了會怎樣?
周衍沒再多想,開口和妖尊交談。
“好了好了,前輩莫生氣,你若氣死我如意。”
“現在氣也該消得差不多了,我們也是時候聊聊了。”
對方沒有說話。
“話說你姓甚名誰,怎麼稱呼啊?”
對方沒有說話。
“那我可就叫你蛆老了,你再不說話就是預設。”
對方沒有說話。
“讓我猜猜你在想什麼。”
“等你小子等回到了宗門,去求見你家老祖,把我的名字告訴了他,那我受的所有屈辱,都不是問題了。”
“一旦我的名字被他聽見,我就可以通過那位已故的大乘,完成一些謀劃。”
周衍壓著嗓子模仿著妖尊的語氣。
“那讓我想想,你都有什麼謀劃呢?”
“比如說,溝通你藏在世上的其他復活手段?”
這次沉默沒有太久,蛆老終於回答。
“所以你什麼都清楚,隻是單純在消遣我?”
“也不全是。”
“至少我是真想聽聽你講故事,解解悶。”
“可你的目的太明確了,直奔大乘而去,一點好故事都不想講。”
“再加上我也早就隱約察覺到你早已醒來。”
“既然早就醒了,那禦寇前輩在時你不開口,非要等到現在恢復不少才讓我去找,不就是有了底氣嗎?”
聽完周衍的話,蛆老語氣也冷了下來。
“我的話並沒有騙你。”
“妖尊之禍確實與我無關,我隻是個載體。”
“引發那場禍亂的真正元兇,是劄疫。”
周衍這次倒是有些意外。
並不是意外,對方說的真兇是誰,而是意外對方醒的居然這麼早。
他當初發現妖尊有問題,還是在元嬰之後,擁有法則之力護身時,才能察覺到那隱隱的窺視。
但看對方這口氣,差不多是自己剛拿到好處、對方化成道具後不久就醒了。
看來大乘確實棘手。
“無所謂了,大乘離我太遠,未知的永遠最麻煩。”
“或許禍亂真不是由你引起,但他們殺了你卻不讓你復蘇,你自己也不想想原因。”
“而你也確實知道了我不少秘密。”
“所以,為了安全起見,想好遺言了嗎?”
“哼,區區一個毛頭小子,你知道何為大乘嗎?”
“我的復活手段不止這一項。”
“縱使你真能滅掉我這一縷意誌,我依舊會回來,到時候——”
話音戛然而止。
原本帶著嘲諷語氣的妖尊,突然沉默了。
因為溫暖的蛆老變成了冰冷的繫結道具。
【妖尊意誌】
【品質:傳奇】
簡介:失去意誌的意誌,如今隻是一份普通的回憶,記載了妖尊輝煌一生的冰山一角。
“沒想到還真行。”
周衍看著繫結後連簡介都變了的妖尊意誌,對係統有了些別樣的看法。
他知道這個方法,還是最初閑來無事,繫結了從皇家寶庫帶回來的那本書時。
繫結之後,那本書就廢了。
就像版本不相容會讓一些文字和道具變成紫黑色方塊一樣,那本充滿禁忌的書,直接成了由紫黑色方塊拚接而成的廢書。
不小心搞砸了一個可能關乎世界真相的線索,當時他可心疼了好久。
那時他才意識到,很多東西在繫結或鑒定之後,會有很大的不同。
就像他當初學習的《飛仙訣》和撿到的《飛仙訣》不一樣,繫結靈石和普通靈石也不同。
所以早在周衍通過心之法則察覺到異常時,就已經升起了用這個方法解決對方的念頭。
隻是對方一直不開口,周衍也不敢確定其真實狀態,害怕打草驚蛇。
可現在就不一樣了,對方主動跳出,由暗轉明,周衍的法則之力立刻有了用武之地,開始對其進行檢測與乾擾。
或許是因為對方還在揹包裡,並未察覺周衍已經張開了元嬰領域,所以很快就被法則之力影響。
在多次嘗試後,周衍仍是隻能影響他,卻無法將其磨滅,甚至就在影響也隻是讓對方多花一些口舌來罵他。
而這也讓他多了兩個新認知。
第一,法則之下皆螻蟻,舊法被新法壓製不是沒有道理。
哪怕是大乘那種難以理解的存在,在這種狀態下也隻能做到不被磨滅,而無法抵消用法則之力施展的手段。
第二,大乘是真的離譜。
他自己都沒搞明白係統是什麼,對方竟然已經能在係統揹包裡存活,甚至向外給周衍傳遞資訊。
而且這僅僅是一縷意誌。
如果他真像個傻白甜似的把訊息告訴禦寇,誰知道對方會不會來個時間線錨定。
到時候來一手,因為這個時代有一位大乘知曉了他的存在,他便可以從時間線上逆流而上,強行在世間降臨一小部分,來助自己未來可以復活的操作。
在他成為聖子時,宗主解釋那傳遍三界的聲音後,他就明白,大乘或許真能做到這種離譜的事。
到時候,禦寇那位早已故去的大乘前輩能否攔住他的手段,還真不好說。
那他就真的闖大禍了。
所幸係統也是深不可測,哪怕版本這麼低,竟然還能磨滅對方的意誌。
雖然主意是他想的,他也認為這事可行,但真做成之後,他對係統還是生出一些異樣的感覺。
係統到底是什麼?
它最終又能抵達什麼程度?
一縷大乘意誌就能擺脫它的影響,但它又能輕易對這種高位格存在產生作用。
至少目前說明,它和大乘的位格可能相差不遠。
但這是不是也意味著,它本身也可能是某位大能的復活手段?
“唉,蒜鳥蒜鳥,我現在一窮二白,還是不想這些了。”
“這不是我一個小小元嬰該考慮的事。”
“看小說套路,和係統鬧掰也都是大後期的事了。”
“更何況這係統還這麼破爛,說不定我在發現它有問題之前,它就已經被我淘汰了。”
“那就先讓我看看,我尊敬的蛆老又給我留下了什麼好東西。”
周衍平復心情,搓了搓手,開始研究其剩下的記憶。
就像那本被格式化的書,雖然佈滿亂碼,但總歸殘留了一些資訊,哪怕隻是些抱怨天道不公的廢話,但好歹還有剩餘。
那麼這個被格式化的妖尊,應該至少也能留下點東西吧,萬一能掏出什麼神級功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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