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啊哈哈。”
“暈死我了,怎麼這麼難受?”
周衍捂著腦袋,隻敢維持著弓腰的姿勢,不敢亂動,感覺再動一下就會爆炸,再晃一下就會融化。
“沙前輩,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怎麼這麼難受?感覺再吐一會,胃都要吐出來了。”
沙福林攤了攤手。
“你其實已經把胃吐出來了。”
他指了指地上那堆食物殘渣中一陣陣升起的靈氣,說道。
“你成就道體,混元如一。”
“如今胃氣上逆,損耗的自然就是胃部精華。”
“你吐出來的這些靈氣,就是你胃的一部分構成,隻是少了些生機,所以沒有實體,不過也和吐出胃來沒什麼區別了。”
“這是重點嗎?”周衍滿臉無奈。
“咳咳,嗯...會出現這種狀態也屬正常。”
“畢竟你經歷了禦寇老祖對空間的粗暴操作,身處那樣的空間之中,難受也是理所當然的。”
接著,沙福林如數家珍地講述起來,同時往周衍體內注入法力,幫他調理。
“老祖應該和你說過,他早已道隕。”
“你看到的,是數千年前的他。”
“他能做到這一點,憑的就是對空間的運用。你們其實一直處於同一位置,甚至在空間上是重合的。”
“你之所以能看見他,是因為他將你們之間的空間無限拉長了。”
“所以你能在時間的尺度上觀測到還活著的他,而他也能通過你的觀測,在此狀態下與你對話。”
“你在那個空間裏,每走一步、每做一事,實際上都是在方寸之間完成的。”
“隻有後來前往最終試煉時,你才真正的在移動。”
沙福林撓了撓頭。
“剩下的具體細節,我也說不明白。”
“畢竟他老人家生前是空間大乘,我雖然也踐行空間之道,卻並未打算以此成就己身,所以對這些手段也隻是一知半解。”
隨著沙福林持續運功,周衍終於從方纔的狀態中緩了過來。
他還是不明白禦寇究竟對自己做了什麼,但當時的空間,八成像一團橡皮泥似的被任意揉捏過,自己才會暈成這樣。
“大乘是不會真正的死亡嗎?”
周衍問出一個關鍵問題。
如果大乘都像禦寇這樣,死了不知道多久,還能輕易乾涉現實,那也太可怕了。
就算真如他們所說存在種種限製,可限製也是他們自己定的,誰知道他們能不能打破。
倘若沙福林接下來的話肯定了這一點,周衍就得想辦法擺脫揹包裡那位妖尊的意識了。
一旦對方確認,那可不是之前那隻Q彈的傻蟲子了,而是一枚可能隨時引爆的核彈。
沙福林沉默片刻,像是在組織語言,隨後緩緩開口。
“大乘當然也會死、也會輪迴。”
“他們隻是取得了超越仙神的成就,卻不代表能如仙神般永恆。”
“隻不過禦寇老祖的情況比較特殊。”
“有諸多原因維持著他現在的狀態,其一便是空間之道太難踐行。”
“自禦寇老祖道隕後,空間大乘之位一直空懸,沒有繼任者。”
“這樣一來,他這位空間道路上的前輩就能鑽些空子,呼叫部分權能。”
“至於其他原因,我也不太清楚。”
“而且我即便清楚,也無法向你透露,還得靠你自己去探尋。”
搞了半天,還是得靠自己想。
周衍不打算再追問剛才那些事的細節了。
反正當前的主線任務已經很明確了。
提升修為,探查世界真相。
目標挺直白,也不多,就是莫名其妙的讓人覺得...好難。
嘶,光顧著難受了,總感覺忘了什麼事?
周衍撓了撓頭,感覺頭皮發癢,像是要長腦子了。
不過長腦子這種稀奇事大概不會發生,頭癢多半隻是要長虱子。
虱子?獅子?
“壞了!”
周衍一拍大腿,旁邊的沙福林也被他嚇了一跳。
“我的貓呢!”
周衍再見到元宸齡時,已是在王耀的洞府裡了。
原本週衍想自己趕緊去找,卻被沙福林攔下。這時他才反應過來,身旁就有一位大能,完全可以請他幫忙。
於是在周衍的報點下,沙福林很快就將周衍傳送到了目的地,很快就找到了元宸齡。
周衍看著那隻正大口啃著一串香蕉狀靈果的元宸齡,氣就不打一處來。
“我在那邊陪禦寇鑽研相對論,難受的不行,你在這香蕉成對兒的往嘴裏掄?”
“哇呀呀呀!士可忍孰不可忍!”
“來嘍來嘍,雞湯來嘍。”
“師兄請用,也嘗嘗我的手藝。”
就在周衍摩拳擦掌,準備再拿元宸齡試試法則神通時,王耀端著一個小砂鍋快步走來。
周衍見這雞湯靈氣四溢,顯然品階不凡,本著不浪費的原則,便暫時放過了元宸齡。
他拿起勺子,舀起一勺帶雞肉、蔥花和湯汁的,細細品嘗。
勺子剛湊近,一股清冽的鮮香便漫過鼻端,沒有尋常肉湯的油膩,反而帶著三階妖獸獨有的山野清氣。
湯色澄澈如琥珀,浮著幾點細碎的金黃油星,晃一晃勺,油星凝而不散,足見火候老道。
湯匙送入口中,溫熱的湯汁滑入喉嚨,不燙不涼,鮮氣直透肺腑,連四肢百骸都泛起暖意。
肉質燉得酥爛,筷子一挑就骨肉分離,肌理吸飽湯汁,入口即化,沒有半分腥膻,隻餘純粹肉香在齒間散開。
這湯看似簡單,卻將妖獸肉的本味提煉得恰到好處,去腥提鮮的分寸拿捏精準,絕非尋常廚子能及。
周衍睜大眼睛,有些意外地看向王耀。
“可以啊,你這手藝堪比專業廚子了,專門學過?”
王耀不好意思地摸摸頭。
他瞭解周衍的廚藝,自己這做法無異於班門弄斧,所以能得到周衍的誇獎,無疑是極高的認可了。
“以前條件不太好,自己也做過些吃的。比起煉丹,我在做飯這方麵似乎更有天賦。”
周衍又喝了一口湯,隨後指向一旁的元宸齡。
“他怎麼回事?你倆怎麼遇到的?”
王耀看向旁邊正吭哧吭哧喝著一小份雞湯的元宸齡。
“也算是碰巧了。”
“他當時闖進了丹峰。”
“你知道的,沒有弟子令牌是無法進入清虛洞天的。”
“所以能進來的基本都是客人或自家弟子,若是去往他處,大家也沒理由傷他。”
“多半會被當成誰家的靈寵或坐騎,或是妖族那邊來觀光遊學的。”
“可誰讓他好巧不巧地闖進了丹峰。”
“前不久五長老纔回來過,無人能確定他是否已再次離開。”
“丹峰突然出現一個身份不明的妖族,自然會被當成五長老化身前來騙取丹藥的。”
“然後嘛...”
王耀指了指元宸齡後腦勺上一小塊禿了的地方。
“他就被逮住盤問來歷了。”
“也不知他怎麼想的,被抓了反而膽氣更壯,以一敵十好不威風,被人按住時還喊什麼‘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然後就被抓去試藥了。”
說到這裏,王耀有點抑製不住嘴角的笑意。元宸齡也把耳朵耷拉下來,蓋住耳孔不聽他們調侃。
“不過師兄放心,除了專門雇來的人,試藥者一般不會試危險丹藥。他也隻是服了些恢復丹藥,調理身體罷了。”
“試藥嘛,那塊斑禿就是副作用,大概會持續半個月左右。”
周衍收回目光,不再理會元宸齡。
算這小子還有點良心,知道來找自己,就是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來這麼一出。
這不是平白讓自己受罪嗎?
與此同時,清虛洞天某處角落。
一隻與元宸齡一模一樣的獅子,從一塊巨岩後蹦了出來。
接著搖身一變,化作一個神色賊兮兮的中年人。
“哈哈哈,老六新煉的丹藥,這不還是落到我手裏了。”
“這一波,這一波叫偷梁換柱、偷天換日、魚目混珠。”
“小獅子呀小獅子,你可別怪我,我這也算間接幫你修鍊精神力了。”
五長老將一顆黃色丹藥丟進嘴裏。
“唔姆唔姆,這顆強身健體。”
又將一顆紫色丹藥丟進去。
“唔姆唔姆,這顆舒緩精神。”
再丟一顆紅色丹藥入口。
“撲通。”
五長老渾身發紫,安詳的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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