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清虛洞天?”
周衍回過神,發覺自己已站在清虛洞天的廣場上,隻是眼前的景象比他記憶中古樸許多。
若沒猜錯,這應該就是所謂的心魔劫了。
他正欲觀察四周,一道稚嫩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
“喂,就是你要挑戰我嗎?”
“誰?誰在說話?”
周衍警惕地掃視周圍。
“躲在暗處算什麼本事,出來一戰!”
他一邊搜尋說話者的身影,一邊用言語激將。聽聲音像個孩子,說不定這法子有用。
激將法確實奏效了,周衍隨即就感到腹部一陣劇痛,不由彎下腰去。緊接著,一股力量拽住他的衣領向前拉扯。
“你這小白臉欺人太甚!長得高了不起嗎!”
這時周衍纔看見,對方一直就在自己身前。隻是那矮了一頭的身高,讓他方纔根本沒能注意到。
周衍一把推開麵前的孩子,後退兩步,皺眉揉著肚子。
係統在這裏無法使用,但以往學到的本領和通過係統獲得的東西都還在。
雖然不算太糟,但也挺麻煩的,沒了遊戲麵板,他的實力下降不少,若再遇意外就棘手了。
“廢話少說,拔劍吧!”
對麵的少年臭屁地撩了下頭髮,伸手到背後拔劍。
一下,兩下,三下。
還沒過年,怎麼就開始拜年了?
周衍心中暗想,手上卻已凝神構築出一柄木質長劍。
雖然麵板功能失效,但揹包中的垣無協律竟還能具現出來,這倒是個好訊息。
少年反覆拔劍數次未果,這才將劍從背後解下,改從腰間抽出,隻是麵色微微發紅。
“廢話少說,拔劍吧!”
似是惱羞成怒,他不再多言,直接挺劍刺來。
周衍雖然被這個年紀不大,但劍法超絕的少年嚇了一跳,但學會的龍天行牌劍法已經開始發威,很輕鬆的彈開了第一擊。
少年稍顯驚訝,旋即劍招再至,淩厲迅疾。
但周衍更快,彈反之後便是追擊攻擊,木劍破空聲先至,但對方身法靈巧,這一劍隻是將對方的袖口切開,但並未傷及分毫。
少年旋身欺近,劍尖抖出三點寒星,分取左肩、咽喉、心口。
周衍後撤半步,木劍自下而上斜撩,格開第一劍時腕部微轉,以劍身平麵拍偏第二劍,待第三劍刺到,他的劍脊已順勢貼上對方劍身。
一壓,一彈。
少年劍鋒盪開半尺,右肋露出空門。周衍的木劍如尺蠖曲伸,在他肋側一點即收。
這次他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劍鋒劃過,布帛裂開三寸,血線緩緩滲出。
少年不退反進。
劍招驟然加速,化作連綿不斷的穿刺,每一劍都直指要害,一劍快過一劍。
周衍始終保持著半步距離,木劍在他手中彷彿有了彈性,每次格擋皆非硬接,而是順其來勢帶偏,在力道將盡未盡的剎那反向彈回。
木劍與鋼劍交擊聲密如急雨。
少年步步緊逼,周衍步步後撤。
場麵上少年佔盡上風,劍光幾乎將周衍完全籠罩。
但若細看便會發現,少年每一次淩厲的進攻,最終都會偏離半寸。
而每一次偏離的瞬間,周衍的木劍便如蟄伏已久的毒蛇,在他身上留下一道淺淺傷口。
肩、臂、腰、腿。
七輪猛攻過後,少年身上已添九道血痕,周衍的衣袍卻完整如初。
少年眼中充血。
他忽然後躍收劍,長劍在身側劃出半圓,將全部力量灌注於最後一刺。
劍鋒撕裂空氣。
然後在周衍眉心前三寸處,驟然停住。
因為一隻由細密白金枝條構成的手,握住了劍身。
少年震驚的看見,那把與他戰鬥了半天的木劍,居然長出來兩隻手臂。
此時一隻抓住了他的劍身,一隻在空中快速書寫著什麼,似乎代表著詛咒的紋路。
隨後少年的身軀就陷入了麻痹、虛弱、中毒等異常狀態。
“傻了吧,劍法豈是如此不便之物?”周衍露出得逞的微笑。
這正是他發現能召喚垣無協律時,便暗自準備的招數。
“老東西,”少年咬牙,汗水混著血滴入眼中,“你變得懦弱了。”
周衍的木劍輕輕點在他喉結上。
枝條同時鬆開,化成點點光塵。
“大道理我就不講了,因為你根本認錯了人。”
少年眼神瞬間恢復清明。他看向周衍,臉上隻剩遺憾,隨即化作流光消散。周圍空間也開始崩塌,最終隻剩一片虛空。
一切消失後,周衍鬆了口氣。
“龍哥還是厲害,隨便領悟的劍法就有如此效果,果然會彈反的都不是省油的燈。”
他想起當初對戰時,被龍天行那手彈反劍法逼得狼狽不堪,如今這劍法歸於己用,他自然要為之正名。
從此刻起,這就是最好的劍法了!
當然,龍天行的劍法再精妙,也不會在交鋒時突然從劍上長出一隻手來抓住對手的兵器,而周衍的劍,會的可不止這些。
這劍法落在他手裏,才真是“物盡其用”。
待一切歸於寂靜,周衍纔有時間打量起這裏,他需要趁神誌清醒的時間理清現狀。
自己應該是已經觸發了心魔劫,並陷入其中。
從剛才的經歷看,自身能力皆可在此復現,唯獨係統無法呼叫,這正說明瞭此處並非真實世界。
而剛到這裏時,那股異樣的情緒波動,也證明此地能影響他的心神,這點必須要警惕。
至於方纔那少年與場景...若沒猜錯,應與大長老有關。
周衍在用過三次劍印後,雖未再次提升劍道領悟度,也未進入悟道狀態,但這種心魔依舊出現了。
或許是因為第一次使用劍印時,對那股強大力量既渴望又恐懼的矛盾心境造成了聯絡。
但那場景他從未親見,從對方話語判斷,這似乎並非是他自己的心魔。
莫非...是屬於大長老的?
時間不等人。
未等周衍深入思索,周遭景象已再度變幻,構建出一個新的世界。
這次對麵站著一位戴著眼罩的廚師。
“你的料理,就是垃圾!”
“什麼‘讓人吃了會幸福’?垃圾就是垃圾!”
“低廉的食材,低廉的價格,低廉的顧客,你的料理一無是處!”
周衍環顧四周,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巨型會場中。他與對麵的獨眼廚師,各自站在一個露天廚房操作檯後。
“來吧,讓我親手打破你那不切實際的幻想,摘下你夢寐以求的廚神寶座!”
“我會讓你明白,你的夢想毫無價值!”
裁判模樣的人走入場地,示意比賽開始。對麵廚師已開始瘋狂切菜備料。
“這又是誰的心魔?怎麼還比上廚藝了?”周衍暗想。
見他遲遲不動,台下觀眾發出陣陣噓聲與辱罵。
主持人並未製止,反而趁機施壓。
“周衍選手愣在原地,是已經屈服了嗎?是要認輸了嗎?看來這場比賽勝負已定!”
話音未落,獨眼廚師已端出第一盤菜肴。周衍這邊卻連灶火都未點燃。
“周衍,認輸吧!”
“是我贏了!”
隨著這句勝利宣言,對方張開雙臂迎接歡呼。全場觀眾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吶喊,若換作常人,恐怕早已崩潰。
一個立誌做“讓人幸福的料理”的廚師,對上專註高效與昂貴菜肴的對手,在這種比賽中本無勝算。周衍瞥見了會場懸掛的比賽規則。
規定時間內完成一百道菜。
對於注重品質的廚師而言,這種賽製幾乎註定失敗。顯然,這場決賽的規則是對手買通主辦方特意定製的。
理清現狀後,周衍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並非對現狀不滿,隻是覺得對方多此一舉,既然能收買主辦方,何不直接定製個獎項?偏要正兒八經比一場,簡直可笑。
對方見周衍嘆氣,以為他要認輸,正欲說出經典台詞。
卻聽見對麵傳來一聲清晰的。
“噔-噔↗噔↑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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