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長風卷靈潮,虞土天驕聚丹霄!”
“今大虞太宗臨朝,康王鎮席、鎮國公執禮、丞相監典,邀北境英傑會於天都校場。”
“玄氣沖鬥牛為鼓,靈脈震坤輿為鍾,此番較技不以強弱論尊卑,唯以丹心證仙道。”
“或禦器淩雲破陣,或引靈化焰焚穹,凡摘桂者賜太宗親鑄‘大虞第一天驕’佩,可入紫宸殿聽封,享大虞資源專供之權!”
“當此大虞鼎盛之世,願諸天驕展胸中所學,競一世鋒芒,以武立心、以技揚威,不負北境鍾靈之氣,不負大虞浩蕩天恩!”
“此刻鼓鳴三通,比武開宴。”
“請各登戰台,競逐巔峰!”
台上禮部官員話音落下,人山人海的會場中氣氛瞬間高漲。
然而端坐於最高處的周衍,卻顯得有些興緻缺缺。
他目光雖望向台下,口中卻對身旁說道。
“那塊寫著‘大虞第一天驕’的玉佩是怎麼回事?”
“朕可不記得這兩天做過這種東西。”
這本來是個小事,畢竟大會獎勵來個領導署名,在寫點小故事虛假誇大一下,算是大會共識了。
但因為對方沒有提前通知周衍就直接這麼做了,所以周衍可以用這個做點文章。
隻是事實往往比想像更加抽象。
周衍話音剛落,坐在他右側的陳靖遠便一拍桌案,厲聲質問。
“張楓!你竟敢冒用先皇名諱,好大的膽子!”
周衍也被他這一掌驚得一怔。
這老傢夥怎麼回事?
高台之下人聲鼎沸,眾人皆期待大會開始,欲一睹當代天驕風采。
而高台之上,這些大虞王朝的中流砥柱、國之棟樑,卻仍在勾心鬥角,恨不得將對方置於死地。
這一切,還要從上午說起。
周衍剛到會場時,心情本就欠佳。
原因在於他未能從妖尊那裏薅到什麼太好的東西。
通過隨機法則進度抽取,他得到了“ 63%”的進度。
但依據先前經驗,周衍大致也能猜到。
一旦周衍選擇使用,這63%的進度必然會讓他被迫掛機許久,也就是外人眼中的“悟道”。
可是眼下並沒有時間讓他悟道,因此這東西暫時是無用的。
至於另一項神通,就更怪了。
倒不是不強,隻是整體觀感上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那神通名為“我不想死”,與李文博的神通相同,都屬於是化神後自創的法則神通。
不過周衍嫌這名不好聽,給它改成了“不墮黃泉”。
至於所謂法則神通,乃是基於本人對法則的理解,以及證道時的感悟所創。
從這名字便能推想,妖尊當時是在何等境況下創出此法的。
而它的效果也很簡單。
施展這個神通,可抵消一次致命攻擊,但需要消耗與那次攻擊等量的法力或法則之力。
若法力或法則之力不足以抵消傷害,則會直接清空所有法力與法則之力。
而這種虧空所產生的副作用,會導致短時間內無法再次施展此神通。
換言之,這是一個通過降低或清空法力來強行保命的能力。
這神通說不上強,因為它僅能保你不死,無法像李文博那樣直接修改概念。
但也絕不弱,若回藍迅速,或有特殊資源輔助,能持續補充法力,那確實可實現有多少藍,就能活多久的效果。
總而言之,要是缺藍的話,保命一次後基本隻能肉搏,隻相當於多了一件復活甲。
但若是個藍條長的,雖然能賴著不死,可要是都被人打成那樣了,多活一會似乎也沒什麼用。
回想起李文博曾說過,妖尊是被數個勢力派出的大乘修士圍毆而死的,再看到這神通的名字,周衍總覺得有些不吉利。
雖說有收穫總比沒有強,但人總是貪心的,在得到之後,便渴望更多。
周衍原本隻想要獎勵,如今卻盼著更具機製性的神通。畢竟這類數值型神通,對他這個數值本就不高的人來說,實在有些雞肋。
生命值還好,每次大境界突破後,生命躍遷會自動提升不少。
但一想到法力值還需慢慢打磨,周衍就感到頭疼。
這十萬法力值,恐怕隻夠元嬰前期使用,等到後期可能就捉襟見肘了。
因此周衍不禁想問,為何他隻有元嬰期的法力值與神識,卻沒有元嬰期的生命力?
僅憑這點數值,讓他這個結丹中期如何能有安全感?
於是周衍抵達會場時始終板著臉,本打算借這股情緒發難,誰知他剛到,就看見鎮國公等人已先吵了起來。
鎮國公將康王與張丞相壓在身下,左右開弓,周圍官員紛紛勸解,卻無人敢上前阻攔。
直至周衍到來,鎮國公才慢悠悠起身,聲稱方纔隻是玩笑打鬧。
若非周衍親眼看見鎮國公剛才動用法則之力壓製二人,他或許就信了。
周衍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沒能發出火來。
待他入座主位,大會正式開始。
先由禮部尚書發言,重點介紹了周衍,並簡單提及到場的其他官員。
值得注意的是,禮部尚書介紹完周衍後,先介紹了鎮國公,而後纔是康王。
雖隻是順序問題,周衍卻嗅出了濃重的火藥味。
他第一日上朝時,曾在偏殿暗中觀察。
上殿順序本是康王在先,鎮國公其後。
加之周衍提前做過功課,雖鎮國公權勢目前朝中最大,但單論官職,最高的仍是一品攝政王康王,其次纔是國公,最後是丞相。
如今在公開場合如此排序,加上開場時三人那番姿態,在周衍看來,實在過於刻意。
隨後,便回到開篇時鎮國公直接向丞相發難的那一幕。
此刻陳靖遠義憤填膺,指著張楓破口大罵。
他到底是行伍出身,罵起人來毫無文雅可言,言辭粗鄙不堪。
張楓被氣得麵色發紫,隻能連連斥道“有辱斯文”。
二人爭執間,康王還插了一句,指責二人在公開場合不知廉恥,小的不尊,老的不善,理應就地革職,讓老的回家養老,小的下放歷練。
結果康王反被二人合罵。
他們甚至把周衍本想用來扣帽子的說辭也搬了出來,聲稱此前刺殺周衍之事必是康王指使,說這狗東西心術不正,早就覬覦皇位。
接著他們開始互相揭短,力勸周衍下旨將康王剁成肉餡包餃子,再拿餃子餵魚,最後將魚炒了喂狗。
手段之狠,猶勝周衍先前所想。
隨後罵戰升級為三人混戰,吵得不可開交,一時讓周衍無從插話。
他隻得無奈看向宋忠賢,傳去一道神念。
“怎麼回事?朕還沒出手,他們倒自己先內訌了?”
侍立一旁的宋忠賢擦了擦冷汗,小心回道。
“這三位平日便是如此。”
“若非那日官家初臨朝會,威勢懾人,恐怕他們當場就會吵起來。”
“若吵到興起,鎮國公說不定還會運轉水行之力,攻擊康王與丞相。”
周衍聽愣了,這朝會開到一半,竟還有“八角籠”環節?這大虞朝廷竟如此狂野?
似乎察覺到周衍的困惑,宋忠賢連忙解釋。
“官家誤會了。他們畢竟是朝中重臣,若在朝堂上放開了動手,影響太過惡劣,肯定會遭國運反噬。”
“因此最多如同方纔那般,以修為壓製對方,令其略顯狼狽而已。
“至於我剛才說的‘運轉水行’,實是對汙言穢語的婉指,直說恐汙聖聽。”
周衍幽幽瞥了宋忠賢一眼。
你已經汙了我的耳朵了。
合著這老頭竟然還有在朝會上對著那兩位“小解”的記錄?
聽他這語氣,甚至還不止一次。
這算什麼?
他們這還不如真刀真槍的乾一架呢!
所以他們是隻顧朝廷規則,全然不顧小皇帝的精神感受是吧?
至此,周衍終於明白,為何平日裏同樣不拘小節的李文博,會用那樣犀利的言辭評價這三人了。
大虞朝堂上有這麼一群“棟樑”,怕是吃棗藥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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