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中,一大一小兩道身影正緩緩向王府中心靠近。
正是已經完成變裝的蕭聖與王耀二人。
“蕭兄的符籙之道看來又有精進,可喜可賀。”
“那是自然,我可是枯榮觀同代符籙第一人。”
上次宴席之後,蕭聖也並非毫無進步。
幾個月來,他早已將築基圓滿的境界穩固下來,隻差精神力和一個突破契機就可以嘗試結丹。
而那場宴席,恰好彌補了精神力的不足。
如今他離結丹僅差一步之遙,精神力也已達到結丹標準。
雖然還未正式突破,但他已能繪製更強大的符籙了。
“話說,那兩個人我們就丟在那兒不管了嗎?那麵具看起來也不一般,我們不拿走?”
王耀回想起躺在花園裏的一隻白鼠模樣的小妖和一個渾身纏滿繃帶的人。他們臉上戴的麵具一看就不是凡品。
這時蕭聖像是找回了主場,自信地說道。
“老王,這你就不懂了。”
“那麵具出自夜行墟,當年我在江南西路時也去過,也領過一個。”
“那是一個鼠妖家族出品的東西,大多是一次性的,而且隻在夜行墟內有效,出來就不好用了。”
“但他們戴的那個明顯可以重複使用,一看就不簡單。加上那妖怪還是隻老鼠,多半是那個家族的妖,而且地位不低。”
“所以那麵具上麵肯定有禁製,我們要是拿走,隻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聽蕭聖提到“麻煩”,王耀也有些緊張。
“那我們不是更應該回去處理嗎?兩個地位不低的斂星閣的人丟在那兒,不是更麻煩?”
蕭聖本想拍拍王耀的肩膀,卻想起自己扮成小老鼠太矮夠不著,隻好順勢拍了拍他的腿,以示安慰。
“放心,我貼了助眠符,他們至少得睡上一整晚。”
“而且不管他們是誰,現在也隻是勞務派遣。”
“我們又沒傷他們性命,隻要人還活著,誰會認真追究兩個外包人員的去向?”
“等他們醒來,我們早就走了。”
“到時候要是出什麼事,也是王府的問題,關我們什麼事?又沒人知道我們是誰。”
王耀一想,確實有理。
沒出人命,就算有麻煩也是王府擔著,與他們無關。隻是苦了那繃帶男和小老鼠,今晚怕是睡不好了。
果然,有令牌就是方便。
憑藉令牌,他們前進速度大大加快,再加上勞務派遣的身份,他們基本被當作小透明,沒人在意,這讓原本緊張的二人更加安心。
兩人很快來到一座假山旁。
這假山位於康王寢室附近,看上去平平無奇,甚至還不如後花園裏隨便一塊景石,倒像是花園裏用剩下的材料,臨時搬來湊數的。
以那王爺奢侈的性子,不太可能如此節儉,因此這假山本身就顯得可疑。但王耀也不覺得這地方能藏住龍脈。
他正想著,蕭聖已經爬到假山邊,鑽進石縫中檢視。
“龍脈對風水和氣運影響極大。我們在中心區轉了這麼久,就數這裏氣場變化最明顯。”
“龍脈肯定就在附近,仔細找找。”
聽蕭聖這麼說,王耀也收起雜念,認真搜尋起來。
就在這時——
“喂!”
“你們倆在這兒幹什麼?”
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二人一驚,急忙回頭,看見之前見過的那位消瘦青年。
對方大搖大擺地朝他們走來。
“問你們話呢,幹什麼的?”
蕭騰見二人神色有異,表情也逐漸嚴肅起來。
王耀有些緊張,好在蕭聖及時出聲打破僵局。
“回蕭爺,我們是斂星閣派來的勞務派遣。”
“本來活幹完了來領錢,但那邊說規定時間沒到,要等時間到了才結賬。”
“這段時間我們還不能閑著,還要繼續幹活。”
可您也看到了,他身體不太好,我個子又小,雜活我們現在是真幹不了,所以他們就讓我們來給花草鬆鬆土。”
“我們剛在後花園幹完,這不又被叫到這兒來了嘛。”
說完,蕭聖又拍拍王耀的腿。王耀會意,從懷裏掏出身份證明。
蕭騰檢視證明後,戒心稍減,但仍表情古怪地打量著他們。
“你們勞務派遣...都這麼沒尊嚴的嗎?什麼活都乾?”
“還有你,我記得你之前是跟王府那批人去試探周衍虛實的吧?”
“傷成這樣還在乾農活?”
“而且就算王府裡不能亂用法力,也不至於用手刨土吧。”
他雖然收起了警惕,仍覺得哪裏不對,隻是一時想不明白。
王耀這時也機靈起來,及時遞上另一份證件。
“蕭爺您看,這是我們在真理教做勞務派遣時的證件。”
“我在那邊名義上還是實驗人員呢,結果也就是幫忙修修燈泡。”
“很多時候他們隻是缺人,但真招來了又用不上,可他們不想白花那麼多錢,那就隻能隨便找點事給我們做,而這更多也隻是讓他們心裏舒服一點。”
“這王府這麼大,肯定有專人維護園林,不過是看我們閑著,才讓我們來翻土。”
“別說沒給工具了,更離譜的情況我們都遇到過。”
蕭騰聽完,徹底放下戒心,還拍了拍王耀的肩膀。
“兄弟,好好乾吧。”
“等活幹完了去領錢,報我的名字,他們不會為難你們的。”
“都是出來謀生,不容易。”
說完,蕭騰麵帶怒色轉身離去,看那架勢,估計有一批人要倒黴了。
二人繼續保持挖土的姿勢,又裝模作樣地挖了一會兒,心中估算對方走遠,這才鬆了口氣。
剛才那人沒展開神識,所以雷達沒提示。加上即將完成任務的興奮,讓他們一時大意,險些暴露。
那位可是元嬰修士,隨便用神識掃一下,他倆就完了。
“老王,我越來越佩服你了,成功打破了我對體修的刻板印象。”
“哪裏哪裏,蕭兄才真是機敏過人,要不是你開頭那句話,我可能早就露餡了。”
兩人互相吹捧幾句,也藉機平復砰砰亂跳的心跳。
他們繼續挖掘,果然沒多久就在假山根部發現一處機關。
二人對視一眼,彼此確認後,由蕭聖按下機關。
稍等片刻,牆角處出現了一個小洞。
他們好奇地靠近,沒走幾步,身體就開始縮小,越靠近洞口,體型變得越小。
意識到這可能是某種特殊密道,他們加快腳步,很快變得如螞蟻般大小,鑽進了那個“巨大”的洞口。
與此同時,另一邊。
剛教訓完財務人員的蕭騰神清氣爽地走出大門。
這幾天手癢難耐,卻因王爺囑咐不能隨意動手,正好有幾個人撞到槍口上,讓他出了口氣。
隻是那幾個財務人員有點倒黴,捱打的時候,他們連十年前做過的假賬都想起來了。
可打完之後他們才得知,理由居然是他們拖欠工錢。
但這次還真是冤枉了他們。
他們早就聽說這次外包人員裡有大人物,一個個小心謹慎的很,更別說拖延了。
所以除了幾個還沒來領的,其他能結的都結了。
但他們不敢解釋,因為這活閻王上了頭根本不講理,解釋隻會再挨一頓打,隻能等他氣消再說。
蕭騰剛走出來,墨老就捋著鬍子迎了上來。
“你這人記吃不記打啊?上午剛勸過你,下午又打自己人。這事要讓王爺知道,有你受的。”
蕭騰絲毫不懼,覺得自己有理。
“老頭子,我這次可是做了件好事,我跟你說...”
墨老起初還有些好奇,可越聽臉色越沉。聽到一半,他急忙朝王爺寢室方向趕去。
說得正起勁的蕭騰一時摸不著頭腦,隻好快步跟上。
“怎麼了?這麼著急?”
“你這蠢貨,大禍臨頭了還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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