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看緊點!別以為王爺這兩天不在,你們就能偷懶。”
“王爺吩咐了,最近嚴抓工作態度,誰要是出了岔子,開除都算輕的!”
一個消瘦的黑衣青年站在門口喋喋不休,旁邊是不斷通過安檢的各類貨物。
所有貨物先要經過三層陣法檢測,確認來源清晰、不含違禁或危險物品。
確認無誤後,才進入人工查驗環節。
工作人員先要判斷貨物是否對神識有損傷或強烈乾擾。如果是,就貼上標籤,交由元嬰期的管事複核。如果不是,就自行完成審核。
就在此時,一隻大箱子被開啟,裏麵赫然是四隻醃製好的烤全羊。
那名檢測員神情恍惚了一瞬,眼神微微發暗。接著他用神識掃了一遍,確認沒問題,便打算合上蓋子,交由專人送往庫房。
“慢著!”
消瘦青年倏地閃到檢測員身邊,一把扣住他正要關箱的手。
檢測員嚇了一跳,不知道自己哪裏得罪了這位“活閻王”。
“蕭爺,您...您有什麼吩咐?”
青年沒有答話,隻是陰沉著臉將他扯起來,摘掉他特製的手套,而那手套底下的手,正纏著繃帶,隱約滲出血腥和藥味。
接著,青年伸出長舌,慢慢舔過對方的手背,雙眼直勾勾地盯著他。
周圍其他檢測員看得背後一涼。
那名檢測員以為自己今天清白難保,可想到家裏還有孩子要養,隻能咬牙忍著...
“受傷了不報備?你知不知道這些食物有多珍貴!”
青年突然大聲嗬斥,一把將他甩回座位。
“王爺可是化神修士,神識何等敏銳!你這藥味和血腥味要是沾上半點,壞了王爺的心情,你擔得起嗎?”
“我看你這隻手是不想要了!”
說話間,一柄鋒利匕首已在他指間翻轉,眼看就要壓著對方的手剁下去。
場麵血腥殘忍,周圍無人敢攔,幾位女修也不忍的別過頭。
檢測員也驚呆了,沒想到自己會因這點疏忽丟一隻手。
王爺再敏銳,也不至於為這點味道要人命吧?
再說,要是連特製手套都隔絕不了,那開箱瞬間對王爺來說不都算汙染?
他嚴重懷疑,這位活閻王隻是想藉機發泄他那變態的嗜好。
明知躲不過,他還是開口求饒。
“蕭爺,蕭爺饒命!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青年笑得更加放肆,手起刀落,鮮血飛濺。
“沒有下次了。”
然而預想中的斷手並未發生,那一刀隻砍掉了一隻“烤全羊”的頭。
血是從羊身裡噴出來的。
頭顱滾落,羊身也迅速化出人形,竟是個潛伏的修士!
眼看同伴斃命,旁邊幾隻“烤全羊”也動了起來。可還沒逃出幾步,遠處射來數根飛針,精準刺中它們,隨即引發爆炸。
不過爆炸範圍被某種空間之力扭曲、壓縮,所有血沫肉塊被禁錮在拳頭大小的空間球內,沒有四處飛濺。
青年臉色不悅,剛提起的興緻全被打斷。
“嘖,用不著你這老頭多管閑事,我自己能解決。”
坐在另一邊的管事收回飛針,淡然道。
“剛訓完下屬,說特殊時期要認真,自己卻玩心大發,像話嗎?”說完,他抿了口茶,輕輕吐掉茶沫。
那名檢測員這才反應過來是自己查驗出錯,慌忙要跪下請罪。
可他還沒跪下去,就被一股力道托住。抬頭一看,出手的竟是那青年。
“說了沒有下次,就是老子這回放過你了,聽不懂嗎?”
“受傷了就回去養著,王府還不至於為難一個病號。”
“是、是,謝蕭爺!謝蕭爺!”
檢測員萬萬沒想到,一向嚴厲又古怪的蕭大人,關鍵時刻竟意外地可靠。
他退下休息後,很快有人頂替了他的崗位。屍體和血跡也被專人清理乾淨。
青年回到老者身邊,望著底下忙碌的人群,臉上又露出厭煩之色。
“嘖,煩死了。”
“開封那邊那麼熱鬧,偏不讓我去。”
“好不容易來點樂子,還讓你給攪和了。”
“墨老頭,你得賠我一壇好酒!”
墨老隻是淡淡一笑,將一盞茶推到他麵前。
“蕭騰,你這無賴性子也該改改了。”
“等這事結束,我們身份可就不同了,很多事得收斂,態度也得端正。”
“你還想不想入宮了?”
“嘖,煩死了。”沒討到補償,蕭騰更加鬱悶。
“真理教這幫人,到底是跟誰的?都快結束了還往我們這兒插釘子,是不是不想混了?”
“三麵通吃的貨色,可沒有好下場。”
聽見蕭騰的抱怨,墨老卻笑著指了指他。
“你呀,現在倒有幾分當官的樣子了。”
蕭騰一聽,立刻坐直身子,整了整衣襟。“是嗎?那你瞧瞧,我這架勢像什麼官?”
看他那沐猴而冠的模樣,墨老壞笑道。
“你呀,像個內侍省的,哈哈哈。”
“去你大爺的!”
蕭騰一聽對方說自己是太監,氣得一腳踢翻桌子。幸好墨老早有防備,已瞬移到一旁,順手帶走了茶具。
而在底下眾人眼中,墨老與蕭騰仍正襟危坐於高位,嚴肅地監視著全場。
誰也沒注意到,此時已有兩隻小箱子,被悄然送入庫房...
庫房角落,一隻小箱子不斷開合,箱縫裏溢位陣陣白沫。
“快!快快!解藥給我,我要不行了!”
旁邊另一隻箱子急忙挪過來,往那箱子裏塞了顆丹藥進去。
很快,那已經有些泛紫的箱子恢復原狀,接著又變成一個抱著花瓶的人,那人正是蕭聖。
“嘔——”
服下解藥不久,蕭聖就抱著花瓶吐了起來。
他儲物袋裏還存著不少周衍做的食物,加上他不辟穀、總愛大吃大喝的習性,這一吐,全糟蹋了一個工藝精美的瓷瓶。
另一邊,王耀也服下解藥現出人形,隨手把懷裏抱著的一把草藥塞進儲物戒,悄悄離蕭聖遠了幾步。
他沒管還在“排毒”的蕭聖,轉而打量起這個倉庫。這裏空間不大,看來隻是王府眾多庫房之一。
“真沒想到就這麼混進來了...還好你想到這招,不然咱倆就完了。”
回想起剛才那一幕,王耀仍心有餘悸。
那青年和老者至少都是元嬰修為,居然親自到檢查處坐鎮,還用神識仔細掃描,完全不怕被傷識之物反噬。
如果按王耀最初的想法,直接藏在箱子裏,他們現在恐怕已經和那些潛入者一樣,被當場處理掉了。
幸虧蕭聖想出另一個辦法。
那就是偽裝成箱子,再抱著某樣貨物進來。
這樣一來,所有人都會先用五感接觸到“箱子”,之後才注意到裏麵裝的貨。
即便有人不按流程、提前用神識掃描貨物,也會因第一眼形成的錯覺,把他們當成普通箱子。
一旁吐得臉色發白的蕭聖,扶著瓶子勉強站起來,虛弱中帶著得意。
“那當然,我出馬一個頂倆!走南闖北這麼多年可不是白混的。”
其實蕭聖當初隻是覺得,抱著東西假裝是箱子,姿勢能舒服點,縮在箱子裏實在太憋屈了。
不過既然立了功,那這自然就成了他“深謀遠慮”的證明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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