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府,周衍住所內。
一名身著寬大白衣的少年自坑洞中飛身而出。
待他離開後,坑洞悄然閉合,地麵恢復如初,彷彿什麼都未曾發生。
那少年正是宋炎。
他左右環顧片刻,似確定了目標,便朝著李文博所在之處快步走去。
沿途遇到的僕役,都像未曾察覺他的存在一般,下意識地避開或無視。
但這一切,都被門口一隻看似普通的風鈴“看”在眼裏,那正是由垣無協律所化。
通過共享視野,周衍也目睹了全程。
“真不知這麼做,究竟是好是壞。”
周衍輕撫玉璽,對《請神術》與《蟒雀吞龍》選擇了學習。
這兩門秘術頗為奇特,內容極為簡略,若是抄寫下來,大概也就兩張紙的篇幅,節省些甚至一張紙正反兩麵就能寫完。
它們也異常易學,周衍隻需背誦下來,便能自然理解其中奧義,就如同背誦兩首古詩一般輕鬆。
這種事,周衍前世都能輕易做到,更何況如今他已踏上修仙之路。
不過,學會之後,係統介麵上這兩項秘術仍顯示可學習,這讓周衍察覺有異。
為免打草驚蛇,他並未在小皇帝身邊直接修習,而是在對其施展了《蟒雀吞龍》後,等其離開後才點選了學習。
兩個秘術學成後,周衍並未如領悟法則時那般有海量知識湧入腦海,想來是等級太低的緣故。
周衍將目光投向揹包中的技能提升卡。
“又到你們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他取出三張中的兩張,分別對兩項秘術進行升級。
升級完成的瞬間,異變陡生,周衍眼前驟然一黑,彷彿瞬間失明。
緊張地等待片刻後,大量資訊延遲般地湧入腦海,他這才明白原委,眼前也隨之恢復正常。
周衍再次審視這兩項秘術,不禁皺起眉頭。
升級所獲得的新知識遠超先前。
《蟒雀吞龍》還好,新增內容雖比原版多出數頁,但大抵是在原有基礎上拓展,雖有隱藏,卻不算離譜。
可這《請神術》就大不相同了。
先前他還開過玩笑說,通過目錄編全本。
可如今看來,這上麵的內容連目錄都算不上,充其量隻是個簡介。
周衍再次看向麵板,那兩項未鑒定的秘術因已學習,現已自動完成鑒定。
【蟒雀吞龍】(六階)
【請神術·殘】(九階)
“臥槽!”
看到後麵那個等級,周衍差點被嚇暈。
九階?
這什麼東西就九階了?
《蟒雀吞龍》涉及氣運與命格,達到法則層次,所以是六階尚可理解。
可這《請神術》為什麼帶個殘字還如此高階?
上一個帶殘字還這麼猛的,他記得還是《進化之路》。
“這該不會真能請來神明吧?”
周衍心念電轉,手中依訣運轉,按秘術所述提供願力,心中將古今中外、能想到的各類神靈名號都默唸了一遍。
毫無反應。
他轉念一想,或許是外地神在此界訊號不好吧。
便又努力回想此方世界流傳的神靈名諱。
結果還真別說——毫無印象!
他發現自己似乎根本沒接觸過幾個此界神靈的名號,反倒是大乘期修士的名號還知道一些。
最終,周衍嘆了口氣。
果然是想多了,連關於天界和仙人的資訊都缺失,更遑論神靈。
恐怕即便真有神,如今也請不出來了。
他接著施展《蟒雀吞龍》之術。
周遭再次陷入黑暗,但這次周衍選擇了抬頭望去。
果然,他頭頂正連線著一根金色細絲。
將神識探入細絲,感知瞬間跨越時空,看到了絲線另一端的情形,那另一端連線著的正是宋炎。
令周衍奇怪的是,宋炎周身縈繞著淡淡紫氣,頭頂還有另一根更細的金色絲線延伸向遠方,以他目前的能力無法探查其盡頭。
若所料不差,那條細絲連線的應是康王,畢竟他也曾吞噬過小皇帝的命格。
結束探查,神識歸體。
周衍能隱約感知到,那淡淡紫氣應是氣運顯化。
可為何自己身上空空如也?是氣運太微薄以至於無法顯現嗎?
不過時間緊迫,他也沒有時間去繼續實驗秘術了。
周衍必須儘快閱覽虞顯宗的資料。
小皇帝告知過他,若借得先皇之力,行事風格或性格多多少少會受到其影響。
若讓周衍扮演他自己,露餡風險太高,故而二人商議,索性直接扮演先皇。
而藉口就是宋炎自身難以承受先皇之力,由先皇本尊意誌暫居主導。
因為史上曾有先例,所以這樣的說法更能服眾。
既然眾人對先皇具體性情所知不詳,周衍扮演起來也更為自如,即便稍有出入也不易被識破。
不過,顯宗雖非性格怪癖之君,卻也有些鮮明特點。
鎮國公說不定就知曉一些顯宗舊事,若屆時演得太不像,恐怕也會有些麻煩。
周衍徑直走向高台旁,開始在一堆歷代帝王相關的圖冊中逐一翻找。
“這是孝宗,這是肅宗,顯宗的在哪兒?”
此處的相關卷冊實在太多,一時難以找全。
且因皆以特殊材質製成,周衍的神識無法透入掃讀,隻能親手一本本翻查。
翻找半晌,周衍漸感煩躁,於是決定先借力量,之後再細究。
他看向那一排排牌位,正準備通過請神法,通過小皇帝的命格借取力量時...
翌日清晨。
大殿前,百官已整理好袍服,靜候入朝。
“幾日前不是剛舉行過朝會嗎?為何短時日又開一次?”
一位紅袍官員低聲詢問身旁的同僚。
“往日一月不過數次,如今臨近月末,反倒比整月次數還多?”
同僚回了他一個白眼。
“你啊,平日就該多走動走動。”
“年紀輕輕,終日埋首文案,毫無朝氣,如今更是一問三不知。”
說著,他悄悄指了指遠處一位身著綠袍的年輕官員。
“看見那位了嗎?”
“那可是了不得的人物。”
“他先破獲了駭人聽聞的靈魚案,一躍成為禦史台新貴,後又以一己之力整肅了整個江州官場。”
“這原本也算不得什麼,可就在不久前,這位爺又查出了真理教在開封邊上的一處據點。”
“據說那據點裏在進行什麼實驗,總之十分駭人。”
“你想想,真理教偷偷摸摸在開封邊上搞事,能有什麼好事?簡直不敢深想。”
他不禁羨慕地搖了搖頭。
“這位此次能以綠袍身份上朝,我看吶,怕是又要高升了。”
那紅袍官員聞言也是一驚,隨即同樣麵露羨慕之色。
“年紀輕輕,屢立這等功業,真是前途無量啊。”
“這功績隨便分我一件小的,我也不必終日勞心勞力整理文案了。”
“說不定,這位爺將來能位極人臣呢?”
“你二人,很閑嗎?”
一道幽冷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二人一愣,回頭見是一位紫袍官員,急忙躬身行禮。
“下官見過丞相。”
來人正是張楓。
他此時麵沉如水,目光冷冷地投向遠處的周衍。
他未理會二人,徑直從他們中間穿過。
待張楓走遠,二人才鬆了口氣。
就在眾人以為張楓要去找周衍麻煩時,一隻大手卻先一步搭上了周衍的肩頭。
“年輕人,你就是周衍吧?”
那是一位身著文武袖、腰挎長劍的中年人,裝束與周圍文官大有不同,正是當朝鎮國公。
他熱情地與周衍打著招呼。
“老夫陳靖遠,早就聽聞你的事蹟了,你很不錯。”說完哈哈大笑,拍了拍周衍的肩膀。
原本欲上前的張楓,見鎮國公已先與周衍接觸,冷哼一聲,拂袖轉向他處。
這一幕看得剛才那兩位官員一愣。
“江州...我記得是鎮國公的勢力範圍吧?”
“那他為何對那位爺如此客氣?”
二人百思不得其解。
周衍則麵帶笑容回應道。
“是麼?下官也久仰鎮國公大名。”
他言辭恭敬,然而那雙金色的眼眸中,卻隱含著別樣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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