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血越流越多,周衍趕緊掏出一塊帕子捂住鼻子。
可漸漸地,他感覺耳朵也開始發悶,伸手一摸,指尖竟沾上了血跡。
“怎麼回事?!”
他迅速開啟狀態麵板,發現生命值正在飛速下降,連忙開始不斷點選血葯回血。
幸好丹藥補充的血量遠超過掉血速度,暫時還能支撐。
這時,時歲晏送餐回來,正想招呼周衍一起吃午飯,卻見到他鼻血長流,耳朵也在滲血,甚至已經端了個盆在接。
她嚇得臉色發白,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掌拍在周衍肩上。周衍頓時覺得血流速度減緩了不少。
他正想開口詢問,時歲晏卻已經轉身向外跑去。
“師兄你撐住,我去叫人!”
“唔...”周衍想攔住她,可嘴裏突然湧出鮮血,一時說不出話。
慌亂之間,他也忘了傳音,隻能眼睜睜看她跑遠。
周衍低頭感受著血流減緩的效果,想起之前馬浩假裝馮虛時也有類似情形。
考慮到時歲晏和馬浩建立的組織有關,他暫時按下了疑慮,沒有深究。
可就在這時,一股巨力猛地撞擊在他的五臟六腑上,“噗”的一聲,他吐出一大口摻雜著鐵砂般的血液。
非戰鬥狀態下受此重創,滋味實在難受。
好在周衍已經神識強大,精神堅韌,否則早就疼得滿地打滾、大喊“蓋亞”了,雖然現在滿嘴是血,想喊也喊不出聲就是了。
儘管血流速度減慢,但剛才那一下衝擊讓生命值又開始快速下降。每隔幾秒,同樣的撞擊就會襲來一次。即便周衍不停的使用血葯,也逐漸支撐不住。
他感到眼皮越來越重,視線漸漸模糊。
“這就是沒有戰鬥模板加持的身體嗎?”
“僅僅掉了三分之二的血量,就快要撐不住了...”
“我...要死了嗎?”
“原來死亡是這種滋味嗎?”
“算了!前麵忘了、中間忘了、後麵忘了——總之,龍化,啟動!”
神通發動,周衍的身軀瞬間化作龍人形態,生命值一口氣飆升到五十多萬,整個人頓時神清氣爽。
他清晰地感受到這次龍化與以往截然不同,之前的龍化更像是穿著外骨骼裝甲,而現在則如臂使指更加契合。
兩相對比之下,自己現在就是地地道道的龍族,而之前的龍人化就更像是臭外地的了。
“嘔——”又是一口血吐出,周衍眼疾手快地換了個盆接住。
這可是龍血,不能浪費!
接下來的時間裏,龍軀持續吐血,不過受到的傷害明顯減小,而丹藥的效果卻更加顯著。
一增一減之下,即便那種衝擊仍在繼續,也已構不成威脅。
吐滿兩大盆龍血之後,周衍感覺到人形態的回血差不多了,衝擊也漸漸減弱,便恢復了人形。
接著他又拿出一個空盆,不想弄髒之前接的龍血,不過這次拿著盆等了半天,既沒有重擊襲來,流血也止住了。
看著新盆裡隻積了薄薄一層血底,周衍終於鬆了口氣。
他操縱著風與水,用自創的清潔方式洗去身上血汙,又把那一小盆血倒進之前裝人血的大盆,刷凈收好。
最後,他將兩盆血都收進揹包,一點都沒有浪費。
“所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江州外一處隱蔽的洞窟中,一個乾瘦老者七竅流血,握著鎚子和釘子的手不停顫抖。
他盯著麵前寫有“周衍”二字的稻草人偶,幾欲吐血,又強行嚥了回去。
“師父,您沒事吧?”旁邊的青年見狀,急忙上前為他撫背順氣。
老者緩了好一陣,才艱難開口。
“周衍這小子...太古怪了。我拚著被國運反噬的風險連續咒殺他,但他居然能撐這麼久...最後還不知用了什麼手段,竟短暫成就結丹道體,讓我根本殺不了他。”
他用枯瘦的手抹了把臉,擦去血跡,狠狠瞪向那稻草人。
“這次算我倒黴,出手太急,被國運反噬得不輕。”
隨後他轉頭對青年說道。
“小莫,給為師起壇!他一個築基修士,就算有些保命手段,現在也必定重傷難愈。”
“短時間內,就算元嬰醫師親至,他也恢復不了。待我稍作調息,便用索命咒一次解決他!”
青年聞言一怔,麵露遲疑。
“師父,不能再起壇了!您的壽元所剩無幾,再起一次的話,恐怕...”他說不下去,眼淚悄然滑落。
“唉~”老者見徒弟落淚,無奈一嘆,“我們行走江湖,最重信義。既然答應幫喬通判這一次,就絕不能食言。更何況,他還給了那麼多靈石,以及離開北境的機會。”
他伸手輕撫青年的頭,繼續說道。
“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年輕時爭強好勝,結下無數仇家,到老了哪能輕易善終?倒是你,跟著我沒學到多少真本事,罪卻沒少受。”
“我晚年能不能享福已經不要緊了,反正年輕時也享受夠了。如今就算結局再慘,好歹是死在自己的手藝上,也算有始有終。”
“等辦完這件事,我若還活著,咱爺倆就去東域看看,要是死了,你就拿著靈石自己去吧。”
“師父!”青年忍不住提高了聲音。
“行了!”老者打斷他,“咱們好歹也算邪修一道的,就別整這些煽情的了。我剛才流了那麼多血淚,現在可沒眼淚陪你耗。”
“趕緊起壇吧,時間不多了。等事情鬧大,別說我,你恐怕也走不成了。”
說完,老者尋了處空地盤膝坐下,開始調息。青年用袖子抹去臉上的淚水和鼻涕,默默準備起壇所需之物。
此時,江州府衙內。
周衍看著眼前急匆匆趕來的一眾人等,他們有醫師,有煉丹師,甚至連霍仲山都來了。眾人提著大包小包,神色緊張。
周衍見此一幕尷尬的笑了笑,朝他們揮了揮手。
“大家好啊。”
“師兄,你不是快不行了嗎?”時歲晏一臉懵逼。
周衍也隻好乾笑兩聲,解釋道。
“一點小傷而已,就吐了幾盆血,內臟稍微受了點損傷,休息一下就好。當時想跟你說來著,但你跑得太快,我沒攔住。”
聽到這似曾相識的台詞,時歲晏眼前一黑。
怎麼身邊這群人一個比一個離譜?
一個差點被打成臊子,結果說是皮外傷,一個血都噴成瀑布了還說是小傷?天驕都是這樣的嗎?怎麼跟她印象中完全不一樣啊?
就在時歲晏愣神之際,蕭聖一臉嚴肅地站了出來。
“老周,你被人詛咒了。”
“再這樣下去,你命不久矣!”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簫聖。
就連周衍也神色嚴肅的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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